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看到好玩的拍下来,看到好看的也拍下来,路边一只猫蹲在墙头,他要拍给我看。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也要拍给我看,剧组盒饭里吃到一颗爱心形状的荷包蛋,更要拍给我看。
  他热衷于此,乐此不疲。
  有时候我在开会,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我扫一眼没回。
  过一会儿他发来一句“哥你是不是在忙”,再发来一个表情包,最后来一句“那你先忙,我不吵你,等你闲了找我”。
  然后真的不发,安安静静。
  等很久以后我回一句“忙完了”,他又会秒回,好像一直在等。
  相对于他的热衷,我没耐心打字。
  要么语音,要么直接电话,要么一个字“好”,或者“行”,再或者“没事”。
  他发来长串消息,我经常只回个“嗯”。
  他出道一年多,各种各样的消息层出不穷。
  今天跟这个暧昧,明天跟那个同居,后天又是什么豪门私生子。
  刚开始他每条解释,发语音、打电话、甚至连夜赶回来当面说,急得满头是汗。
  后来我说不必,我信你。
  不是真的信,是不想再听。
  解释来解释去,原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角度问题,剧组聚餐,对方炒作。
  换不同的说法包装,内核一模一样。
  我听了第一句能猜到结尾,听完结尾又觉得跟没听一样。
  信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信了,他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不信,我也不能把他绑在家里。
  何必浪费口舌。
  电子锁'嘀'的一声响,门开了。
  姜澄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色高定西装,浑身酒气,整个人显得又累又倦。
  可当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我身上时,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笑意。
  走到我身边,不管自己身上酒气重不重,直接压在我身上,脑袋精准地往我脖颈处一搁。
  近了才发现。
  他的身上除了酒气,还有一股陌生的属于Omega的味道。
  我挣扎了一下。
  他将我抱得更紧,手臂收紧,声音闷闷地从我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酒后的黏糊和一种让人无法拒绝孩子气的疲惫。
  “哥,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今天真被折腾惨了,死老头非要拉我去应酬,灌了我一晚上...嗯?哥你在看这个啊~”他仰起脸,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沙发扶手的手机上。
  上面还亮着赵亚君的微博主页。
  “你在关心我吗?真好,”然后他松开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赵亚君是我哥们老婆,刚进娱乐圈,哥们儿非把他推给我,说熟人总比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强,正好能互相带热度。估计过几天会出个澄清公告,翻来覆去的说辞,对台词对剧本什么的,哥千万你别多想。”
  我靠在沙发上,他趴在我身上,酒气混着沉香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
  “姜澄,”没头没脑,我问出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顺势往我身边靠了靠,“就是哥你啊。”
  “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算了。
  我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他趴在我身上,被我这一起身弄得滑了下去,仰面躺在沙发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紧实腹肌。
  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他要说真话,早说了;要不说,问一百遍也是一样的答案。
  只是突然间,感觉好累。
  暂且不论姜澄当艺人真真假假的传闻,单说他这个人,实在太完美,完美到不真实。
  当初或许确实有见色起意的冲动,可在后来一天天的相处里我放下防备,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为他的种种用心感动。
  样样符合我的喜好,简直像是量身定做。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假如他肯发一次火,埋怨几句,或者像别人一样要这要那,我反倒能心安理得。
  可他从来没有。
  资源是我硬塞,东西是我非要买,有时候多给他一点,他还往回推。
  反倒是我生日,他送了一块表,价格不便宜。
  做得好像他真冲我的人,不图别的。
  所以对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承认我怂。
  不管他是不是在演戏,不管外面那些传闻是真是假,我不想追究。
  只想当个鸵鸟,安安稳稳把最后几个月过完。
  而且,也算吸取经验教训。
  假如以后再想包人,绝不找明星。
  麻烦!


第32章 回来了
  我的公司开始面临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主要原因,房地产越加不好。
  如今消费降级,楼市行情一落千丈。
  新房卖不动,开发商直接砍掉智能精装预算,大批合作项目叫停,改精装为毛坯,公司大宗订单直接缩水大半。
  同行疯狂降价内卷,偷工减料抢单,我守着品质不肯妥协,陷入没订单接单也赚不到钱的僵局。
  没事故风波,也没刻意打压,一场消费降级、楼市遇冷,把我苦心经营的公司拖入困境。
  与此同时,AI大模型的冲击比预想来得更快。
  我们过去引以为傲的自研控制系统,在AI面前忽然变成了成本高昂的累赘。
  客户不再需要整套的定制方案,他们用AI工具自己能搭出一套够用系统,虽然不如我们做的精细,但胜在便宜——几乎零成本。
  一个免费的开源框架,加上几个插件,再花半天时间调试,七八成的功能全都实现了。
  与此同时,公司开始有人离开。
  先是销售部的两个老员工,在行业里待了快十年,说走就走。
  走之前跟我打招呼,客客气气,说“时总,对不住,那边给的实在太多”。
  我点头,没拦。
  然后是研发团队的核心骨干,被一家做AIoT的大厂挖走,那家公司给他开的年薪,是我这里的两倍。
  留下来的也不安稳。
  办公室里开始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回家路上,我把车窗摇了下来,冷风灌进来,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些。
  经过老吴的店,门口已经贴上了'店铺出租'的白纸红字,铁闸门半拉着,玻璃门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震了一下,姜澄发来一张片场自拍,妆还没卸,眼线勾得挺深,配了一行字:【哥,今晚最后一场戏,拍完就回来。】
  我看了两眼,没回。
  正要锁屏,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个很久没见过的名字。
  【安安,我是汪随,我回来了】
  我是个念旧的人。
  这个手机号码用了十几年,从大学到现在,换了几部手机,号码始终没变过。
  通讯录里躺着几百个名字,有常联系的,有几年没说过话的,有早就不记得是谁的,我一概没删。
  拉黑过寥寥几个,是实在忍无可忍,其余的我下不了手。
  因为里面有我的朋友、同学、合作伙伴。
  汪随。
  我的初恋,我第一个交付身心的人,也是伤我最深的人。
  大学里是他追的我。
  那时候,我算一个标准的书呆子,没朋友,没社交,整天泡在图书馆,连怎么跟人正常聊天都不太会,更别说谈恋爱。
  跟姜澄热烈的让人招架不住的方式不同,汪随是另一种人。
  他话不多,不急,不追着你跑,但你回头他永远在。
  他笑起来很温和,有种天生书卷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和沉静。
  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不用费劲说话,不用刻意找话题,两个人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各自低头继续看。
  我们一起毕业,他去外企,我进大厂。
  我在职场上被人歧视性别,他耐心听我发牢骚,骂人,听我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
  即便我剃了光头,他只会揉着我的脑袋说,“很可爱”,然后,“安安,我相信你能行”。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那时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他。
  后来我们一起创业。
  两个人租了一间小办公室,开始做智能家居的方案设计。
  白天跑客户、谈合作、跟供应商吵架,晚上回来对着一堆图纸和数据做方案,困了在沙发上和衣躺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后来,他要离开。
  他说他想去米国闯闯,那边有朋友在,项目前景很好,问我去不去。
  我不想去。
  我的事业和我妈在这边,没法丢下一切跟她,去一个陌生国家从头开始。
  最终,他说服不了我,我也留不下他。
  他不保证会不会回来,也没让我等,只提了分手。
  我,直接应下。
  机场分开那天,他用力抱了我,松手后转身往里走。
  站在安检口外望着他背影,他始终没有回头,我知道他不敢回头,一回头怕走不掉。
  可该走的还是走了,该留下的终究没留住。
  在外独自待了许久,回到家,姜澄已经做好晚饭等我。
  他刚要说话,不知哪根神经搭错,我走过去,在他错愕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除了在床上,我很少如此软弱。
  姜澄被我抱得一愣,不过很快放松,慢慢回抱住我。
  他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拍着。
  体温隔着衬衫透过来,稳而温暖,心跳贴着我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怎么了哥,遇到什么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我的头发,一个一个字的往外蹦。
  我摇摇头,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姜澄见我不答,没追问。
  只收紧手臂,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下巴抵在我头顶,鼻息拂过我的发旋。
  然后,开始慢慢释放信息素安抚。
  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人在一无所有时,本就身无长物、了无牵绊,自然没什么好怕,也没什么好失去,活得反倒坦荡洒脱。
  可一旦有了惦念和牵挂,心境彻底不一样,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忍不住患得患失。
  人心就是这样,一旦在乎,便会害怕拥有之后再骤然失去。
  如同握在掌心里的细沙,越用力死死握紧越留不住,指缝间漏得反倒越快。
  我跟汪随约在咖啡馆见面。
  几年没见,他老了许多,也胖了一圈,肚子把衬衫撑出褶子,鬓角白了一片。
  不过精神很好,西装面料考究,戴着劳力士,看上去事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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