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模糊不清却无与伦比的真实,逼得尤金几度欲死,又几度重生。
  在无数异种的包围中,一双双复眼的注视下,那只手自顾自地,用无比从容,甚至优雅的速度杀死了他。
  不远处。
  操纵着蛛丝的银发领主发出了一声赞许,用平淡而愉悦的口吻夸赞尤金精彩绝伦的表演:
  “就是这样,我亲爱的母亲,您做的很棒。”
  缓步走上前来,他温柔抚去尤金脸上已经冷掉的泪,手掌按压在他痉挛不止的脊背,安抚着那颤抖的身躯,微笑道:
  “已经可以塞入半颗了。”
  “再坚持一些时间……或许您可以趁着空隙想想,不久后您想要怀上什么样的卵?”
  卵球之间也有不同。
  活泼的、文静的、调皮的、乖巧的,在它们还是一颗球的时候就已经能体现出来。
  “挑个温和的。”
  有其他领主建议道,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尤金身上离开一秒:“太活泼的会闹妈妈的身子,他会受不了的。别忘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
  德雷蒙德没有温度的唇贴在尤金的耳边,在后者近乎死寂般颤抖的溃散中,轻声道:
  “不。”
  他说,“正因为是第一次,才要给母亲留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温和?那是软弱的人类才会追求的东西。”
  ……
  尤金忽的停止了梦魇般的回忆。
  因为一只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盖在了他隆起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和声音都被这只手掐断了,尤金汗如雨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虫卵开始和他的父亲共鸣。
  它被父亲精挑细选出来,亲手塞入了母亲的身体,在此神圣之地进行孕育,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瞧,我们的孩子在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成长,它是我们之间最深刻的联系。”
  德雷蒙德如丈夫拥着妻子般拥抱着他,掌心扣着他的脖颈摩挲,一如牵引他自渎的那天夜晚。
  “作为孩子的父亲,触碰身为母亲的身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至于你,爱尔文。”
  德雷蒙德嗅闻着尤金的味道,节肢一根根展开,对那控制不住显露出漆黑色螳螂原型的雄虫讥讽地扯了一下唇线:
  “竟敢使用手段引诱母亲,让他对你产生特殊情感……”
  “简直找死。”


第18章 
  黑与白的节肢在空中交错闪过,每次相互冲撞都擦出金属般的火花。
  他们太快了。
  近乎成了两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虚影,只有刺耳的摩擦声和四处迸溅的血液证明着这场厮杀的惨烈。
  尤金被按在德雷蒙德的胸前,呼吸艰难。
  他勉强分辨银白的那方攻势凌厉,几度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而漆黑的那方却总在最后关头凝滞,像卡壳的机器,犹豫着不肯进攻。
  黑色的甲壳不断破裂,血液倾洒得满地都是。尤金明白,爱尔文要撑不住了。
  因为自己正在被对手抱着,爱尔文迟迟不敢全力出手,毕竟不能伤害虫母,是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只要他还在德雷蒙德怀里,爱尔文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攻击。
  不能再这样了。
  相似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上演,几乎要将尤金的神经磨断:如果德雷蒙德更占上风,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地狱。
  果不其然。
  始终扣着他的后颈,做足了掌控者姿态的德雷蒙德在如此频繁、密集、眼花缭乱的进攻中,竟然还有余力对尤金幽幽叹息:
  “母亲真的会安然度过朝圣日么?”
  “就像您讨厌我们,所以不可能爱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我对您能否在无数同族的见证下,还能保持冷静这一事持怀疑态度。”
  “说到底……”
  德雷蒙德似是不解,抚着尤金脖颈的那只手缓缓收紧:“以您的性格,今天会乖乖过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我意外了。”
  复眼中的晶格倒映出苍白的脸,他探究地与尤金对视:
  “得知节日的性质后,您为什么没有发火?为什么没有惊讶?为什么无动于衷?”
  “太奇怪了。”
  德雷蒙德音调渐渐变冷:“在我失去耐心之前,您最好将一切都告诉我。”
  “……”
  他察觉到了。
  情况变得越发危险。
  或许是隐秘地窥探到了尤金的想法,出于警惕,源源不断的银白的丝线从德雷蒙德身上探出,大面积地缠绕上尤金的躯体。
  很快,他就被裹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虫茧,只有脸能够呼吸。
  这是白月蜘蛛的习性。
  在捕获珍贵猎物的第一时间,吐丝将其束缚,进一步杜绝逃离的可能,以便随时都能掌控吞吃。
  顶级捕食者的碾压下,孱弱的人类连自救的选择都少得可怜。
  绝望和愤怒在胸口翻腾。
  尤金无意识地咬住了嘴唇,险些要将那块肉咬下来,流出腥甜的血液。
  他眉宇紧蹙,堪称诅咒地在心里骂着这些虫子,想要将无时无刻都在干扰他,侵害他的异种全部消灭。
  可他做不到。
  尽管尤金的腕力在人类当中属于优秀,学过的技巧丰富又实用,也无法撼动这些蛛丝分毫。
  但让他放弃,他又属实不甘。
  难道力量弱小的人注定要被不断剥削生存的空间吗?
  凭什么他要被这些连仁义道德,礼义廉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异种奴役驱使?
  无人惧怕短时间的磨难。
  可当这磨难一眼望不到头,再温顺的羔羊都会撞栏,更何况尤金这样本就自尊心强烈的人。
  办法…
  办法……
  大脑飞速运转着。
  半年以来被迫观察承受的同时,尤金也理解了这些名为子嗣的怪物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十分清楚用温吞的方法来应对他们,只会换来这些东西不断地得寸进尺。
  尤金需要的不是以弱示人,祈求杀戮者的仁慈,否则这种行为在本质上,与向刽子手露出脖颈有什么区别?
  尤金不需要怜悯。
  他需要的是武器,是策略,是倾尽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他自己,直到坦坦荡荡地迎接胜利。
  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
  尤金睫毛在微不可察地颤抖,那双多数时间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亮得惊人。
  他忽的抬头,声音清晰而坚决:
  “动手,爱尔文!”
  大殿里的嘈杂仿佛褪去。
  尤金目光越过德雷蒙德,直直看向远处的爱尔文,后者的复眼剧烈震颤着,倒映着尤金决绝的身影。
  “听着,”尤金的嗓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伤到我也没关系,砍到我更是无所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做你该做的事。”
  时间仿佛凝固了。
  德雷蒙德扣在他肩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这只雄虫先是愕然,随即脸上浮现出被触怒的神色。
  “母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一字一顿地说,“任何雄虫都不会伤害自己的母亲。您竟然让他无视您的存在攻击我?”
  “荒谬至极!”
  尤金没有争辩。
  他只是死死盯着爱尔文,那目光穿透了一切直抵灵魂深处。
  他已然赌上了自己:他的血,他的肉,他躯壳的每一部分。
  这些世俗意义上绝对不能舍弃的东西,在自由面前,通通都被他当做了可以利用的筹码。
  爱尔文清楚的。
  唯独这只雄虫,他是清楚的。
  在德雷蒙德还试图理解这荒唐命令时,那边与尤金深深凝视后的爱尔文已经动了。
  黑色的肢节暴长,他再无迟疑,前肢锋利的镰刃划破空气,直直斩向德雷蒙德。
  他并没有改变攻击轨迹,这样下去,被命中的除了德雷蒙德的大半身体之外,还包括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尤金。
  迎着刀锋,尤金挺直了脊背。
  这一刻,脆弱与强大,渺小与浩瀚的矛盾在这具年轻美丽的皮囊下交织碰撞,又在同一时刻到达了顶点,绽放出耀眼的光。
  “乖孩子,做的很好。”
  尤金喃喃道。
  德雷蒙德的复眼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爱尔文真的在尤金的命令下,毫不犹豫地向母亲的方向攻击,做出如此违背本能的举动。
  银白色的节肢飞速窜起,德雷蒙德试图格挡,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挡住之前,尤金定然会先一步被砍成重伤。
  快动!
  快些!
  身体的速度快过思考,德雷蒙德下意识地转身躯,双臂张开,将裹在丝茧中的尤金护在了胸膛前,自己则用最坚硬的脊背去迎接那记斩击。
  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银白的背部甲壳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了腰。
  血液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他晃了一下,却没倒下。
  高阶雄虫的生命力顽强的可怕,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紧紧地抱住尤金,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母亲,母亲……您没有受伤是不是?还好,还好,您没事……”
  尤金没有挣扎。
  相反,他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捧住了德雷蒙德沾满血的脸。
  德雷蒙德混沌的意识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尤金竟然会主动触碰他,那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脸庞上,像是温暖的春风拂过。
  母亲的气味传了过来。
  好闻的、香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尖,一点点往他的胸膛肺部里钻。
  如果说每一只雄虫对于虫母都有病态的恋母情节,德雷蒙德也不例外。
  在此危机时刻,他竟足足为此恍惚了数秒,听尤金在他耳边低语:
  “德雷蒙德,如果你爱我,那你愿意为了我而死吗?”
  尤金敛目看他,“此刻,就在这里,在我的面前死去。”
  德雷蒙德喉结重重一滚。
  在尤金近乎引诱般的言语中,他什么都来不及说,第二道黑色的刀光就从他胸前穿了出来。
  噗嗤。
  镰刃摩擦骨骼的声音。那刀彻底穿透了他的身体,几乎将他的上半身切成两半。更多的血涌出来,在地上积成了一滩。
  德雷蒙德的手终于松开了。
  在他逐渐黯淡的视线里,尤金抽回了手,脸上那最后一点温柔也如幻觉般完全消散,只剩下了厌烦的淡漠。
  那幻想出来的、爱他的母亲的形象……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