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走!”
  时机转瞬即逝。
  爱尔文重新拟态,一把将尤金从德雷蒙德的身边拉了过来,护在自己的胸前,冲向这座殿宇的撤离通道。
  就在这一瞬。
  德雷蒙德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身体,竟骤然又有银白的肢节弹射而出,死死绞住了爱尔文锋利的前肢。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爱尔文前肢被硬生生绞断,伤口却没有立即再生,反而蔓延着紫色的毒素。
  是白月蜘蛛的神经毒。
  压抑的痛苦往四肢百骸窜着,爱尔文毫不停留,用更快的速度抱住尤金,彻底消失在通道的深处。
  几乎同时,德雷蒙德身体倒地。
  大殿的天花板因刚刚的余波开始崩裂,巨大的石块和装饰纷纷砸落。
  烟尘弥漫。
  ……
  当其他领主赶到时,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王座空了,银白的领主倒在血泊里,他生命力流失严重,断裂的残躯连修复都缓慢而艰难。
  “母亲呢?”
  鬼蝶族的领主振翅发问。
  “德雷蒙德,解释。”
  水栖虫族的领主身影水波浮现。
  废墟里,德雷蒙德转动复眼,死死盯着空荡的王座,眼里翻涌着浓稠如夜的情绪:
  “找到他……”
  “找……”
  他嗓音沙哑得几不可闻,每个字都带着不寒而栗的执念。
  片刻后,他闭了闭眼,放低音调,将最后一句话呢喃说出:“我摸到了母亲的胎动。”
  “他要生产了。”
  现在离开庇护,会出事的。
  尤金。
  他们那圣洁无暇的母亲……很可能会死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分娩里。


第19章 
  天雾蒙蒙的,下起了雨。
  冰凉的雨丝很快就连成了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泥土腥气。
  爱尔文带着尤金全速狂奔。
  他们的目的地很清晰。
  就在森林的最西方,缪可预先停泊好的小型飞舱的所在地。
  临时起意的行动太过仓促,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他们连绕路规避的空隙都挤不出来,只能争分夺秒地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向前冲刺。
  雨点砸在爱尔文的虫甲上,噼啪作响的雨声掩盖了部分脚步声,却也带来了新的麻烦:这段路要比以前难走很多,泥泞不堪,步步深陷。
  而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
  维持着不完全的拟态,爱尔文忍着伤口的剧痛,艰难地用单臂托着尤金的腰臀,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虫化的骨骼向外延伸,他在尤金头顶撑开一小片屏障,这种情况下还竭力遮挡着倾泻的雨水,不让一滴落在尤金的身上。
  然而。
  在这嘈杂的雨声中,爱尔文高度警觉的感官捕捉到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屏息凝神,朝周围细细打量着。
  那声音是从潮湿的地面传来的。
  爱尔文低头一看,大量智力低下的低阶钻地虫被强烈的吸引力唤醒,从四面八方的地底涌出。
  它们挥舞着触须在空中嗅闻,随后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围拢,渐渐形成了极具威胁的包围态势。
  尤金也看到了。
  他脸色一白,很快明白了根源:“它们闻到了我,是我身上的气味。”
  爱尔文沉声:“妈妈,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尤金皱眉:“你也受了伤,一只只解决要耗到什么时候?”
  这些低阶虫子数量众多,单个虽弱,但纠缠起来极为麻烦。
  目光扫过自己裸露的,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皮肤,尤金有了主意。
  抬手拍了拍爱尔文紧箍着他的手臂,他说:“放我下来。”
  爱尔文迟疑片刻,依言将他放下。
  双脚稳稳踩上湿滑的泥地。
  没有丝毫停顿或适应,尤金径直弯下了腰,那截被无数目光垂涎觊觎,白皙到近乎脆弱的脖颈折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五指握住被雨水浸透的泥土,尤金用力地抹上自己的手臂、脖颈、脸庞。
  深棕色的粗砺泥巴迅速吞没了那片无暇的冷白。
  尤金没有停歇。
  手掌移动,他接着地把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遮了起来,不存在半分犹豫和嫌弃。
  这种不顾一切,纯粹而单一地果决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近乎残酷的韧性。
  爱尔文的眸光微闪。
  就在前一秒,他还舍不得让一滴雨水沾湿尤金。此刻却只眼睁睁看着,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视线粘在尤金身上,眼前的身影恍然间与记忆深处,站在废墟碎屑之上,硝烟之中的人类青年迅速重合了。
  尤金从来没有变。
  尽管精神饱受压迫,身体逐渐向异种靠拢,但他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只要如此刻一般,给他一个解开囚笼,重获自由的机会,这一事实便会飞速显露出来,一如往昔。
  “……”
  爱尔文感到胸膛中某个器官,似乎正在被不知名的,某种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温热,滚烫,粘稠统统在此刻膨胀。
  他看到泥痕从尤金的指缝间溢出来,沿着手腕的弧线往下淌,那些被覆盖的皮肤底下,有脉搏在跳。
  一下,又一下,和他胸腔里的撞击渐渐合上了节拍。
  这种感觉很陌生。
  爱尔文想,好像不是此前他对母亲产生的占有欲,也不是子嗣对母体的本能冲动。
  而是另一种更美好的东西,他一直形容不出,只觉得做不到从尤金身上移开眼睛。
  “走吧。”
  尤金解决好气味外泄的事,转过身,冲他扬了扬下巴。
  雨水冲淡了睫毛上的泥点,露出底下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很清澈的亮,干净得像是星星。
  爱尔文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走上前,他重新把尤金抱进怀里,手臂的力道虚虚笼着,不敢用力。
  就好像让他心甘情愿护着的不是虫母,而是单纯的,名为尤金的个体。
  ……
  他们离开后不久。
  数道诡异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在森林边缘,耸鼻嗅闻,四处环顾。
  这些雄虫有些展开鞘翅,双翼足有五米之长,有些身躯上下布满了眼状斑,诡谲又不祥。
  “母亲的气味轨迹散开了。”
  那鬼蝶低声道,“黑镰一族只能低空飞行,他不可能带着母亲逃太远。”
  “搜地面。”
  另一只雄虫道,“有德雷蒙德的毒素在,那黑镰也飞不起来。”
  他们脸上覆盖着浓浓一层黑雾,澎湃的杀意几乎控制不住。
  对于尤金协同近侍在重要的朝圣日私逃一事,所有领主难以遏制地感到焦躁。
  找到他。
  必须找到即将生产的母亲,将他们的宝物重新纳入庇护。
  而后,将那起了觊觎之心的近侍当众处死!分尸焚烧,决不饶恕!
  ......
  森林深处。
  光线因层层叠叠的巨树冠遮挡而变得异常昏暗,如同提前降临的夜幕。
  爱尔文抱着尤金,终于抵达了相对平静的巨木林区。
  这里每一棵树都需数人合抱,苔藓潮湿,空气中飘散着腐朽的独特气味。
  爱尔文的呼吸无法抑制地变得粗重,断肢处的毒素随着剧烈运动,在血管中急速蔓延,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惨白。
  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所有晶面高速调整焦距,爱尔文屏息凝神,搜寻着周围有无存在的,同族的生命迹象。
  尤金靠在他怀里,视线从他狰狞的断肢伤口掠过,动了动唇。
  “你……”
  尤金正要开口询问他的状况,腹部却猛地一坠。
  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了一把,又往下扯,他猝不及防,“唔”地弓起了背。
  唇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冷汗从额角冒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眉骨往下滚。
  他整个人蜷了起来,手指猛地攥住爱尔文胸前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绷着,关节处泛出青白色。
  爱尔文的感应断了。
  他低头,复眼里映出尤金的脸低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白线,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肩膀在轻微地抖。
  “妈妈?”
  尤金没应声。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脸颊和鬓角的皮肤上涂好的褐色也被汗水和雨水冲出几道浅痕。
  手按在小腹上,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弓着背,整个人缩着,像在忍受什么从内部撑开的撕裂感。
  过了大概十几秒,那阵紧绷慢慢缓下来,尤金喘了口气,肩膀放松了一点,睁开眼看向爱尔文摇了摇头:
  “……没事。”
  声音有点哑。
  不过是又一次宫缩,尤金想,肚子里这东西向来不挑时候。
  他吸了口气,站直些:“方向辨认好了吗?”
  爱尔文深深看了他一眼。
  “继续走。”
  尤金说,“别停。”
  爱尔文不再说话,手臂收得更稳,托着尤金朝认准的方向疾行。
  他屏着呼吸,目光不断扫向前方林木的间隙,想要寻找那艘飞舱的影子。
  十几分钟后,他们冲出最后一片巨木的阴影,眼前终于出现了计划中的那片空地。
  可空地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雨水砸出的坑洼,和几片贴在泥水里的叶子在飘荡。
  爱尔文难以置信地转头环视整片空地,又转回来,视野里依旧空荡。
  “不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齿缝间恨恨地挤出字句,“那只工蜂、那只工蜂!!”
  “果然就应该在当时杀掉他,他又一次把您置于险境……妈妈,妈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尔文转过头来,却被尤金惨白的脸色吓得心脏停跳了一瞬:
  “您,您很难受吗?”
  何止。
  尤金的脸色简直白得吓人。
  他刚刚起就已经松开了攥着爱尔文衣角的手,指尖冰凉,垂在身侧抽搐般发抖。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胸口起伏得很快很浅,像是在努力把空气压进肺里,却总提不上来。
  每一次吸气都异常短促,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拉风箱般的声响。
  爱尔文的声音朦朦胧胧,尤金听不真切,他只觉得肚子比刚才更酸胀了。
  可如果只是单纯的疼痛,尤金绝不会如此狼狈,更可怕的,是下身涌起的难以形容的异样感。
  像是有什么想要从内部剖开他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出来。
  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尤金目光空洞地扫过空荡荡的泥地,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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