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这次又在同一时节,我的心情依旧复杂——当初提出暂时分开,是想让我回归正常生活,减轻对陈擎的依赖,可我不想跟他分手,是毋庸置疑之事。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不会因为半年时间改变,同时也不希望是我太过自信,忽视了时间的力量。
  那么想着我不由走神,直到来人行至身前,叫我的名字:“林肖?你是林肖吧?”
  眼前站着一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看似风风火火。
  他是公司派来对接我的同事,名叫姜诚,我们此前在微信上聊过。
  姜诚自我介绍,顺便道歉:“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
  我微微摇头,“不会,麻烦你跑一趟。”
  他带我进去小区,顺便介绍这周围的生活设施,离办公地点不远,地铁半小时。
  我盘算着时间,想来以后要早起一会儿,北京的早高峰,不用想也知道人满为患。
  时值周末,姜诚没在这多待,只给我介绍了基本情况,留下钥匙。他提醒我周一早上的组会:“到时候你早点来,咱内部先碰一下,然后去跟财务那边对接。他们那边流程卡的很严,到时带你见识见识。”
  这个项目是工程和融资双线并行推进,前期融资款项分批到位,涉及多家公司。我们负责工程项目的实施推进,投融资和财务风险管理全部由专业的投行团队把控,算是协同合作。
  周末两天我在家收拾行李,觉得右眼皮一直跳,应是没休息好。可这个想法很快被证实还有别的原因——当我在会议室见到陈擎,以及他身边穿着明艳的女人,大波浪卷发垂在身前,衬得整个人精明干练,
  “大家好,我是本次AL方的项目主管Fiona,很高兴与大家共事。”


第75章 
  事情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的呢?从Dave问我要不要参加这个项目?从我决定来北京,没有事先做好功课,项目的投融资团队是陈擎所在的公司?还是从半个月前,他挂断我的电话,说自己出差了,回来再找我?
  可是那么多天过去,我只收到寥寥几条短信,不咸不淡,陈擎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他想我和分手吗?我甚至产生了这种想法。
  会议室冷气开的很足,望见他的那一刻,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陈擎也在看我,目光有所错愕,应是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
  我们分坐在会议长桌的两侧,相隔一个对角线。Fiona介绍:“这是我们公司负责项目执行的VP,Kevin,想必大家并不陌生。”
  陈擎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Kevin陈擎,有关AL的任何问题都可以与我、或者我的团队沟通,希望合作愉快。”
  他说完轻咳了声,很快靠回椅背,接过Fiona递去的水杯,不动声色地喝了口。
  姜诚侧身过来与我耳语:“这哥们儿可挺厉害的,29岁做到VP,在这圈里我就没见过几个...”
  我低声问他:“他怎么了?看着身体不好...”
  姜诚好像愣了下,回望陈擎,又转头道:“不知道,我只听说他前阵子休假了,可能病了吧。”
  陈擎的脸色并不好看,唇色偏浅,眼下透着一层乌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都显得有些勉强。
  Fiona倾身过去与其说了什么,陈擎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时不时看我。
  我心不在焉地摸出手机,看到几分钟前陈擎发来的短信:“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怎么没告诉我。”
  他的语气好像在责怪我,至少从文字看来如此。
  我打下一行字:“你不是也有事没告诉我?所以我的事就要一五一十说给你听?”
  光标在对话框中闪烁数秒,我犹豫是否就这样发出,最后按下删除,什么都没有回复。
  一场会开到正午时分,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开会的地方在AL的办公楼上,便也借用他们餐厅。
  陈擎给我发来消息:“来我办公室。”
  我没理他,权当没看到这条信息,并试图将刚才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删除——陈擎与Fiona之间过于熟稔的举动,会议中无数次交头接耳,甚至有几次,Fiona的手心覆在陈擎手肘之上,显得分外亲密。
  他们什么关系?Fiona是他的什么人?陈擎没有给我丝毫解释,关于自己为何消失,又为何骗我。姜诚说他休假了,可陈擎却告诉我在出差,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越想越心烦,索性将其抛到一边,随大部队移动到食堂。在这期间我没有瞧见陈擎和Fiona的身影,两家公司的人混坐在一起,姜诚旁边是AL一个叫顾敏芝的女孩,对面坐着她的同事。
  姜诚道:“你们菲姐呢?没下来吃饭?”
  顾敏芝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去陈总那了吧。”
  Fiona的本名叫程菲,他们公司的小年轻都称呼她“菲姐”。
  姜诚笑叹了声:“他们中午还聊工作?”
  “陈总今天刚回来,估计有不少事。”
  姜诚听罢看了我眼,顺势问:“你们陈总是不是前阵子休假了?生病了?怎么看着气色不好?”
  顾敏芝微微点头:“好像是住院,菲姐去找过他几次,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擎住院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我整个人一懵,下意识追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住院?”
  顾敏芝愣了下,看向姜诚,片刻后才将目光转回到我,小声说:“我不知道...林工,您认识我们陈总吗?”
  大家都在吃饭,聊天声此起彼伏,却在这句话后莫名安静了些许。
  姜诚接了句:“林肖,你不是X大的吗?他们陈总好像也是,你们该不会还是校友吧?”
  我在桌子下踢他,姜诚很识趣的住了口,招呼大家:“我好像记错了,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等终于离开这栋写字楼,姜诚在路上问我:“你不是X大的吗?我难道记错了?”
  我答应他:“是,但我们不是同一届,不认识。”
  姜诚“哦”了声,“那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嘛,我以为你们有什么过节呢...”
  下午在繁忙日程中度过,会议一个接着一个,直到下班我才有空看手机。
  陈擎问我:“晚上什么安排?一起吃饭吧。”
  我讨厌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没有丝毫解释,骗我心安理得。
  于是我还在思考如何回复,姜诚突然从后面勾住我的肩膀,“林肖,晚上一起聚餐啊,高哥说了这顿他请,一个人都不许落!”
  我微微一怔,想到这是我加入这个团队的第一天,主管请客,没有推拒的道理。我回复陈擎:“公司聚餐,改天吧。”
  我以为拒绝陈擎的邀约会让我有报复的快感,好像他骗我,我也要做点什么来扳回一城。可事实远没有我想象的畅快,我一整晚都在想陈擎,想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是那个Fiona吗?
  她的出现确实让我意外,没有思考过陈擎会爱上别人的可能性——他曾那么言之凿凿,这辈子只爱我一个,所以人真的是会变的吗?
  桌上相互串酒,与Dave的团队不同,我被灌了好几杯。席间有个同事说:“我看Fiona跟那个Kevin就是一对,他们就是不承认。”
  我放下杯子盯他,头脑昏昏沉沉,“你说什么?”
  姜诚拽住我的胳膊,“林肖,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他把我拉出包间,一路走到门口。盛夏的夜晚热浪袭人,从饭店出来站不过两分钟,我已出了一身汗,头脑也跟着清醒不少。
  姜诚给我拿了瓶水,语气揶揄:“你酒量不行啊,这才喝了多点儿?”
  我低声回他:“我本来就不能喝,给高哥说了的...”
  他们这人的酒量跟我都不是一个级别,我自然跟不上,也没有想要与之拼酒的意思。
  姜诚拍拍我的肩膀,“第一顿探探底嘛,你要是不能喝,高哥以后不会为难你的。”
  他陪我在外面坐了会儿,先一步回去包间,剩我独自一人。
  夏夜蝉鸣此起彼伏,在我听来时远时近,聒噪的很。我坐在长椅上,胳膊搭在膝盖,用手撑着头,等再睁眼,视野中出现一双皮鞋,嗓音自头顶传来,裹挟一丝无奈:
  “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


第76章 
  我曾想过该以怎样的方式面对陈擎,告诉他:我痊愈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我忽略了一个事实,因为过度依赖而寻求自保和试图忘记陈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命题。他本就存在于我的生命,陪我走过近三分之一的人生,想要将他剔除,根本不可能。
  我抬起头,注视逆光下的身影,陈擎的五官隐没在暗影之后,显得冷峻严肃。
  他对我道:“跟我回去。”
  我觉得好笑,现在有空管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陈擎半个月不接我电话,凡事躲闪回避,把我当个傻子似的蒙在鼓里。如今又突然出现,对我颐指气使,好像我不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只要做个听话的玩偶,任其自由支配。
  我缓慢起身,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如果我不是喝多了嗅觉失灵,应该是从陈擎身上散发出来的。中午路过电梯间,我闻到过一样的玫瑰花香,在Fiona离开后逐渐消散。
  他伸手牵我,被我推了一把,力道反弹让我自己也没站稳,差点摔进花坛里。
  陈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去停车场,塞进副驾,又俯身进来给我扣上安全带。
  他轻吻我的额头,“乖,别闹。”
  ...
  短暂时间内我试图思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犯贱,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好像他只要勾勾手指,牵动我心脏的那根细线就会被徒然收紧,让我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脚步行进——这显得我像个傻子。
  陈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一侧,伸手摸着我的后脖颈,“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想要与我多说的意思,许是觉得我喝多了,不省人事,在我说出一个地名后输入导航,将车驶进主路。
  北京的夜色霓虹重叠,与成都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在我看来却尤为陌生、疏离,好像这座城市用它的钢筋铁骨形成了一张密不透气的网,将每个人缠绕其中,遍布令人不悦的回忆,简直糟糕透顶。
  我侧过脸去背对陈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再醒来,车子已停在小区楼下,陈擎的西装搭在我身上。
  “醒了?”他轻声道,“刚才叫你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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