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我希望他们好,并为此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更不想他们承担我的失误所带来的后果。我突然有点能理解陈擎,如果他和我一样在充满爱意的家庭中长大,很难违逆父母做些什么,很难让他们失望,是可以理解的事。
  原本饭桌上的两杯酒是为了让自己能睡个好觉,顺利倒过时差,可现下全醒了,一点助眠功效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胡乱想着我们可以走向的未来,毫无头绪。
  国内正值中午,我给陈擎发去短信:“在忙吗?”
  对面很快回复:“还好,怎么了?”
  我没有重要的事,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你刚才打喷嚏了吗?”我玩笑道。
  陈擎发来一个问号:“你说我坏话了?”
  我从表情库里挑了一个“小猫举爪子发誓”的表情,承诺:“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陈擎说这只猫像我,可我觉得它有点蠢,进而纠正:“一点都不像。”
  之后我们断断续续聊天,直到国内的午休时间,陈擎给我打来电话。听着他的声音我终于有了点困意,难得心安,克服时差睡了过去。
  暑假之前我的时间基本都贡献给了实验室。由于先前请假,这学期导师也没给我安排助教,只是督促课题的进度,叫我交一份报告给他。
  我的工作没有严格的时间要求,除了组会要按时参加,实验室遵循使用限制,其他都比较自由。我最近习惯了晚上写论文,动不动通宵,和夜行性动物差不多。
  夜晚办公的好处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清净,没有旁人打扰,思绪更清晰完整;二是我可以时不时的和陈擎聊天,他回的有快有慢,跟是否在忙呈负相关。
  临近暑假的时候陈擎跟我说要来纽约总部出差,待一个礼拜。我高兴坏了,想在downtown订个酒店,他通勤方便。可陈擎却说:“住你那儿就行,不用麻烦。”
  我并不觉得往返downtown麻烦,但他这么说,我也欣然答允。沈博言去了邻国训练,家里就我一人,倒没什么不方便。
  我收拾了两天房间,将暂时不用的杂物都搬去隔壁空着的那处,然后看好时间准备去机场接人。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我拉动把手,和沈博言撞了正着,
  “...你怎么回来了?”
  --------------------
  来个修罗场助助兴,假期愉快~


第63章 
  沈博言正拖着行李箱,边进门边说:“训练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怎么了?”
  我木讷地“哦”了声,沈博言问:“你要出去吗?去哪儿?”
  我回答他:“机场。”
  “...”
  或许是这个词非比寻常,代表了分离与重聚,沈博言一时没说话。他看看脚边,“你要回国?没行李?”
  我摇摇头,“去接朋友,晚点就回来。”
  沈博言神色古怪地看我,几次欲言又止。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我朋友可能会在这住几天,在我的房间。公共区域我会让他尽量少碰,给你说一声。”
  沈博言拉住我的胳膊,“你女朋友?”
  我恍然一愣,想起之前关于女朋友的说辞,倒真是歪打正着。
  可我只能否认:“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沈博言好像松了口气,抓着我的手心垂落下来,随口道:“那还用接吗?他自己过来不行?”
  我不置可否,陈擎确实没有要我接,只是我自己想去。
  我们在门口分别,沈博言说他去洗个澡,等我们回来可以一起吃饭,他请客。
  我婉拒了这个提议,倒不是谁请的问题,只是和陈擎在一起的时间我分秒都不想同他人共享,沈博言也不行。
  航班傍晚落地,等过海关,陈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跑过去抱住了他。
  陈擎没有拒绝,拢着我的后背,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等急了吧?叫你不要来的。”
  他轻吻了下我的发顶,让我有些怔忡,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如此亲密。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陈擎牵过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这句话在我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很多次,机场、车站、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傍晚,我们在街口偶遇,陈擎说出这话的时候总能让我有种家的温馨感知。不过那时的陈擎还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与我的过分亲昵,让我习惯了走出家门,以相互独立的个体示人。
  他回头看我,问:“怎么了?发什么愣?”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高兴。”
  回去路上我跟他说了沈博言也在家的事,跟预想不同,可能要有所顾忌。
  陈擎点头答应。我提议道:“要不还是去住酒店?”陈擎没有犹豫:“不用,你那儿就行。”
  我也不知道他作何打算,明明是一个因为不喜欢与他人共享空间、才选择一直独居的人,除了我以外应该没有跟谁同住过——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是这样。
  陈擎握着我的手,指腹在虎口摩挲,让我觉得,难得见面,他想怎样都行。
  到家已经过了饭点,沈博言听见动静出来,与我们面面相觑。
  他跟陈擎打招呼,然后盯着他看了几秒,迟疑道:“你是不是那个5号?”
  陈擎笑了笑,“你好,Kevin。”
  ...
  球友的感情我可能无法理解,沈博言那么激动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把陈擎夸的天花乱坠,说他三分神准,要不是执意退队教练还想让他打职业,直到现在都在念叨。
  陈擎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营业式微笑。
  我等他们终于聊完,想拉陈擎去吃饭,他反手把我抵在门上,手心撑在我的耳朵一侧。
  “饿了?”陈擎问我,“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我是怕你饿,长途飞行很累的。”
  陈擎捏着我的下巴,说他在飞机上吃过了。
  然后我们开始接吻,陈擎将我抱的很紧,箍着我的腰将我扔到床上。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几个月没见说不想是假的,可现在家里不止我们两人,沈博言就在不远的房间,我怕他会听到。
  我抵住陈擎的肩膀,警告他:“家里有人。”
  陈擎将我的T恤拉起来,卷成一团塞进我嘴里,附在耳边道:“你小点声,听不到。”
  他亲吻我的耳垂、颈侧,说是帮我放松,实际我觉得另有所图——陈擎好像很想让我叫出声来,每一下都岛着我的敏感点,让我有苦难言。
  我松开嘴里的布料,回过头去求他:“你轻点...疼...”
  陈擎又捏着我的下巴,以近乎疯狂的方式与我接吻,让我喘不上气。
  我几度接近昏厥,又在最后一刻被放开,苟延残喘。陈擎的动作让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来...
  等一切结束,我已经起不来床,感觉动一下手指都是奢侈。陈擎用湿毛巾帮我擦拭身体,贴近我的耳边问:“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抬起眼皮看他,几乎用气声质问:“我惹到你了?为什么这么凶?”
  陈擎抚摸我的头发,俯下身来轻吻我的眼角,道歉说:“对不起。”
  我又闭上眼,陈擎轻声哄我:“睡吧,我去做饭。”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再次被叫醒,陈擎扶我起来,自己坐到床头,让我靠在他身上。
  我使不上力,只能借由他的支撑勉强维持身形。陈擎将蛋羹一口口喂给我吃,让我觉得我是个病人——事实也确实如此,我烧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傍晚才逐渐退热。
  中间我做了几场梦,梦境的内容光怪陆离、间断跳跃,但有一个场景我记得清楚,陈擎骂我是婊子,跟谁都能睡。
  我恍然惊醒,看到天花板的冷清色调,树枝在月光照映下簌簌摇摆。
  陈擎拢着我的肩膀,撑起身来问:“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他又与我额头相抵,试探我的体温,“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后来我没再做噩梦,清醒过来窗外已是日落余晖。这个季节天黑的晚,快八点天还没黑透,陈擎在阳台上接电话,我起来上了个厕所,去厨房接水。
  高热褪去后整个人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踩在云里,双脚使不上力。
  我靠在岛台边接了杯水,喝水的功夫听到开门声响,沈博言趿拉着拖鞋出来,许是来厨房找吃的,见到我愣了一愣。
  他开始没有表情,随后眉头拧起来,像是十分不解的样子。
  我们隔着岛台对望,沈博言先别开目光,脸颊有点红。
  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应是听到了什么——昨晚开始没多久我就意识模糊,也顾不得控制音量,不知道有没有太过分。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企图绕过岛台从另一侧回房间。沈博言叫住我:“林肖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称呼,会在名字后面加一个尊称,让我不得不接。
  我转过身来,“你说。”
  沈博言欲言又止,磋磨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问:“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吗?”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是哪种关系,爱人?p友?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鉴于我跟他说过,我有女朋友,所以最坏的猜测应该是我瞒着女方跟同性乱搞,那我大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佯装糊涂,“什么关系?”
  沈博言舔了舔嘴唇,试探地道:“情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大概对同性恋没什么偏见,或者持中立态度,说出口时气定神闲,没有倾向性的情感表达。
  我不置可否,沈博言道:“所以你说的异地恋,就是他。”
  这次他好像确信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连上扬的语调都没有,完全是陈述语气。
  我垂下眼来,没有对此加以反驳。
  沈博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啊...我还希望自己猜错了呢...”
  沉默的尴尬在我们之间蔓延了数秒,我没敢看他,过了片刻才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沈博言解释:“昨晚我出来接水,他在厨房做饭,我们聊了几句。”
  据沈博言所说,陈擎毫不避讳我们的关系,甚至告诉他:谢谢这段时间他对我的照顾。
  我虽然不知道陈擎所谓的照顾是何层面,但这话听来讽刺,并不是友好的表达。
  再者说来,我也完全想不到陈擎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开诚布公地讨论我们的关系,他不是最忌讳这个吗?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自己知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