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限时情人》作者:落鳍 东八区没有我爱你 简介: 第一次见陈擎,是在公共学院的一门选修课上。 那天教室空调开得很冷,十七八度,需要穿外套,我却如沐艳阳天,耳朵
陈擎说:“还没定,可能想住在学校附近。”
陈擎的公寓有两间卧室,比附近的酒店宽敞,完全可以容纳三人。于是我顺其心意:“那明天我搬回去。”
由于课业繁忙,我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我和陈擎的关系,这两个月也就不明不白的过,没再对这个问题加以深究。
实际我并不抱期望,只是放不开陈擎向我伸出的手,想到的时候会问自己:你能否接受这样无名无分的感情、接受随时可能结束的关系、接受你们之间根本不会有未来的现实。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所以大多时间我都选择逃避,尚未对各种情况加以论证。
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个人想法,陈擎或许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毕竟我们现在处于半同居的状态,做着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
陈擎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我拉进怀里,大概是觉得我生气了。
他捏着我的脸颊,像哄小孩般:“怎么了?还撅着个嘴...”
我抬眼瞪他,表示自己并没有那样。
他勾着我的下巴亲了亲,解释道:“就几天,她们很快就回去。”
这种安慰没什么实际功效,犹如隔岸观火、暖不及身,更让我有了种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登不上台面的感觉。
我放下靠垫往屋里去,扔下一句:“反正我也准备搬走了,马上就要放假了,不是吗?”
陈擎今年毕业,没有读研的打算,所以也不会在这常住,月底就会把房子退掉。
我没有答应跟他同居,即使陈擎提过几次,所以最晚也在这个月底,要将自己放在这的东西悉数搬回去。
陈擎跟着我进屋,坐在床尾,看我叠衣服。
他再一次问我:“真不跟我走吗?那边的房子还算宽敞,够我们两个人住。”
陈擎以后会在downtown上班,距离学校有点远。他之前劝我,说大四都要实习,我住在downtown也会更方便,需要回学校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
我同意他的说辞,但鉴于并不享受现在这种犹如地下恋情的关系,并不打算承他的意。
我模棱两可,“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读研了,也不需要找工作。”
那晚我将“行李”收得七七八八,实际也没多少,主要是些换洗衣物,牙刷、毛巾之类的都是买新的,也不打算带走。
躺在床上我认真在想,我们现在算什么?未来我是要在这边找工作、读研、亦或是干脆回国?
如果是最后一种,那我和陈擎或许就彻底玩完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会不会是种更好的选择。
第29章
时间很快到了毕业典礼那周,陈擎将我送回来后我们联系不多,他基本都在陪伴家人,有时会给我发几张照片。
今天学校举办典礼,声势浩大,附近街区都能看到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手捧鲜花,与家人、朋友走在一起。
我本没打算出门,但由于要去助教办公室交份作业,选择了从外侧直接进入学院楼,可以避免与校园内的人流挤在一起。
助教收好作业问我:“你不去凑凑热闹吗?做个预热,明年就是你们了。”
我点头微笑,表示自己并不喜欢热闹。
助教表示遗憾,跟我说学校的毕业典礼还挺有意思的,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我从办公室出来,听着窗外的音乐回荡,最终选择穿行半个校园,走到东门再转出去。
学院楼在校园的东北角,穿过花坛,对面是图书馆的方向。
一路上有很多毕业生结伴同游、在校园各处合影留念。我躲开他们的镜头,尽量不给人造成麻烦。
临近主干道的位置人头攒动,我决定绕道而行,路过人群,听到几声小孩啼哭——那声音很稚嫩,让我不由放慢脚步。
人群中传来几声国语,好像在劝她别哭,又问她是否记得妈妈的电话号码。
我探头张望,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穿着白底红花的小裙子,正用手抹眼泪。
她哭得一颤一颤,好似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刘海被抹得乱七八糟。
我不由怔愣,总觉得这个小孩在哪见过,仔细看,好像有几分陈擎的影子...
这时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挤进人群,几乎踉跄着跪倒在小女孩身前——当然我没有给人磕头的爱好,只是后面有人拌了我一脚,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调整表情微笑,问她:“你是不是陈擎的妹妹?”
小女孩终于止了哭声,眨着眼睛看我。
她没有立刻承认,沾着晶莹泪珠的睫毛一闪一闪,好像在对我加以审视。
我跟她说:“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从小到大,我自问不是什么奸邪之人的长相,甚至足够亲善,家里的小孩都喜欢我。
可面前的小女孩简直就是异类,貌似并不这样认为,正在用审视坏人的眼光看我,甚至向后退了几步。
她念念有词:“哥哥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
我感叹陈擎教导有方,拿出手机找到我和他的照片——虽然有点亲密,但已经是看着最正常的一张。
我将照片放大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脸,跟她说:“你看,这是你哥哥吧?这是我,我们真的认识,我有他的电话号码,这就可以给他打电话。”
小女孩攥着小手看我,待我拨通电话,对面很久没有接听,我无法,又给她看了微信朋友圈,表明我确实跟陈擎认识。
她终于相信,伸着小手要抱,仿佛刚刚的警惕都是假象,现在的脆弱无助才是现实。
我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抚。这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我把小女孩领到旁边,帮她擦干眼泪,再整理好抓乱的裙子。
小家伙很漂亮,白皙的皮肤水润透亮,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齐刘海还和去年夏天时一样。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眨眨眼,“陈靖...立字旁一个青...”
她奶声奶气,仿佛跟这个名字并不相称,显得颇为稚气。我牵着陈靖的小手,问她怎么走丢的,本来跟谁在一起,现在要去哪里。
我正跟她说着,入耳一声焦急呼唤:“囡囡!”
陈靖立刻转过头去,伸开小手,扑进女人怀里,大喊着:“妈妈!”
我见到不远处的人,回忆被无情的扯入去年夏天——如果说陈靖的出现只是一个导火索,让我在处理紧急情况时无暇他顾,陈擎母亲的出现便是这个险情的终结,将我拉回现实,告诉我,她们才是陈擎的家人,享有最亲近的关系,会伴他走过人生大半,左右他的选择,而我什么不是。
我站在那,与不远处的女人遥相对望。
陈靖好像给母亲说了什么,女人走过来,向我道谢:“同学,谢谢你啊,帮我找到囡囡,真的非常感谢。”
她目光柔和,大概没有认出我。
我点头答应,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会令我联想到不愉快经历的现状。
可有道声音拦住了我——医院见到的年轻人又出现在这,向我问好:“林先生,你好。”
她依旧穿着正装,好像是作为陪同、亦或助理出现在这。
陈擎的母亲回头问:“你们认识?”
那人点点头,“这位是贵公子的朋友,姓林,我们之前见过。”
我无处躲藏,只得面对现实,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是陈擎的朋友,名叫林肖。”
她看着我若有所思,停顿片刻才跟我确认:“我们是不是见过?去年夏天...你是不是来过北京?来找过陈擎?”
她只是确认的口吻,没有更多含义,却让我无地自容。
我轻声答应,女人说:“那真的太巧了,我们还能在这见面,真是有缘。”
此时校园里响起广播,提示毕业生亲友可以聚集到会场外侧观看毕业典礼。
身着正装的年轻人靠近说了什么,女人牵起陈靖的小手,低头问她:“我们去找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笑着答应,回头看我,好像邀我同去。
我婉拒了她的提议,就此分别,目送一双背影消失在人海。
那一刻我开始无差别地羡慕每一个跟陈擎亲近的人,即便知道我们生来不同,也不是同一种关系可以被加以判定。
那天晚上陈擎给我发来语言,我随手拿起公放。
听筒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小孩话语,陈靖说:“林肖哥哥,今天谢谢你。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吗?”
我重复又听了遍,背景音略显嘈杂,好像是在户外。
但小家伙语气认真,我甚至能想象她捧着手机,一字一句的样子。
我回复道:“不客气,希望你们在纽约玩的开心。”
我并不想再见陈靖,以及陈擎的母亲。她们的出现只会让我和陈擎分隔遥远,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陈擎是要结婚的人,他们的家庭中会出现另一个人,和陈擎厮守终生,那个人不会是我。
手机再次亮起提示,我拿起接听。低沉嗓音透过听筒传来,陈擎说:晚点来找我。
因为他的一句话,我等到十一二点都没睡,虽然我也睡不着,本来就是夜猫子类型。
只是我不得不悬着一颗心,想他什么时候会来,也没敢换衣服。
快到午夜的时候陈擎给我发短信,说在楼下。
我换了鞋子下楼,看到路灯下的背影。
陈擎正低头抽烟,看到我出门,把烟掐了,抬头笑了笑。
我走去身边,陈擎没有表现出要拥抱的意思,于是我也十分克制,没有多做举动。
我们站在路边聊天,陈擎又提起结婚的事,说家里希望他早日成家。
他看起来有些烦恼,也有点累,只是跟我发牢骚。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以挽留陈擎,让他在我身边多待些时日。
路灯下的身影将我们拉得很长,犹如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我向前迈步,将自己的影子与他合二为一。陈擎没有动作,于是我也大着胆,低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问他:“如果我答应你,能不能暂时不结婚?陪我到毕业?”
陈擎好像松了口气,伸手环住了我的肩膀。
我将头埋得更低,“那我们约定好了,你不许爽约。”
第30章
五月末。
陈擎正式搬去了downtown,我也决定在这个暑假留下实习——机缘巧合,学姐帮忙牵线,在短时间内确定了一个实习机会,异常幸运。
我跟陈擎确立了暂时的恋爱关系,不搬上台面来说,只有我们自己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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