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我大概明白,对陈擎来说,我们依旧没有未来。
  可我却抑制不住的欣喜,是种很矛盾的心态——他能说喜欢我,每天都在想我,已经超乎我的预料。
  这时护士进来收用完的餐盘,又检查药量,没有多做问候。
  我也没有起身回应,因为心绪交杂。
  是否要开始一段注定以悲剧收场的关系着实令人烦恼,何况是这样爱他的我?我那时在想,如果不那么喜欢陈擎就好了,如果对他只是可有可无,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应该不会这样难以抉择。
  陈擎覆上我的手背,让我可以好好考虑,不着急答复。
  我向他求证:“所以你和姜璟分手了?”
  陈擎好像有些无奈,“我们本来也没有在一起过,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
  他以一种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定义了我的顾虑:说我胡思乱想。我承认自己有点敏感,同时疑惑,“那上次的女生是谁?你们不是一对吗?”
  陈擎微微怔愣,仿佛没听懂我的话。
  他回忆片刻,眉头舒展开来,如同安抚小动物似的揉弄我的发梢,
  “你说欣芮?”
  这称呼亲昵暧昧,让我不由皱眉。陈擎轻笑了声,“她是我表妹,过年来纽约玩,你想什么呢?”
  我跟他形容,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留卷发的女生,你不要想错了。
  陈擎答应:“对啊,她才十六,都没成年,你整天在想什么?”
  “...”
  由于思维跳跃,我只是先确认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再讨论其他。
  陈擎直接否定了我的猜测,用颇为宠溺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在吃醋。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
  我无话可说,脸颊浮起一层热气,拎起书包想跑。
  陈擎叫住我,“不再待一会儿吗?”
  我谎称有课,想着明天再来,到时候他能不能忘掉这事?我没有吃醋。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陈擎的病情也在日渐好转。
  前来探望的一直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好像是公司的行政或者助理一类,每次来都穿着正装。
  我没有多问,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学校恰逢期中考试,我忙得不可开交,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Andrew。
  这天下午他把我堵在家门口,说要跟我聊聊。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想要确认时间。Andrew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这话让我深感歉疚,将手机揣回口袋里,随他找了个咖啡厅入座。
  Andrew说:“看你最近很忙,都没怎么发过照片。”
  我从来这边开始玩ig,觉得它很适合我,像是图片的日记簿,也不用配文,更不用应付朋友圈的七大姑八大姨,问我又去哪玩了。
  前段时间我更新频繁,主要是因为在救助站认识了很多性格迥异的小家伙,给它们拍了些照片放在网上。
  回想最近,我忙于学校和医院两头跑,自然无瑕顾及。
  我心虚回应:“最近考试,有点忙。”
  Andrew温柔地看我,问我考的怎么样,还有几科。
  我大概罗列,发现自己已经熬过了大半,胜利在望。
  Andrew提议:“等考试结束后要不要去纽约附近玩玩?我知道几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去徒步、露营。”
  这本是我最喜欢的运动,还参加了学校社团,涉水区的桨板运动尤其吸引我,我喜欢在户外待着。
  可现如今,好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斟酌些许,决定跟他说清楚,“Andrew...”
  对面认真倾听,浅棕色的瞳孔带着一抹浅淡的绿,睫毛细长浓密。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更让我感到愧疚。
  我决定跟他坦白,告诉他: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放不下,所以不能跟他在一起,也谢谢他的好意。
  Andrew沉思片刻,问我:“所以你们心意相通吗?他也像你喜欢他一样的爱着你?”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陈擎如何想我,怎会和我一样。
  我只知道我们没有未来,却放不开彼此。
  Andrew似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抬手覆上我的手背,试图挽回心意。
  “Shawn,”他语气认真,“或许我们的感情基础没有那么深,但你对我也有好感不是吗?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想给你一段自由平等的爱情,会很尊重你、珍惜你,况且我是美国人,可以给你受法律保护的婚姻,组建我们共同的家庭,我的家人都会很喜欢你。”
  他那样坦诚地望着我,让我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的灼热烫伤,更害怕被他看出我内心的恐惧、不舍、羡慕、和期待。
  我多想对我说出这些话的人是陈擎,哪怕没有婚姻、没有什么狗屁的法律约束,哪怕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都足够令人期待。
  我下意识地抽回手,不住道歉:“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这一刻我想不出别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歉意,同时希望,Andrew可以找到一个值得他如此对待的另一半。
  从咖啡厅出来我如同行尸走肉般到了学校,在图书馆坐了一整个晚上。
  Andrew的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里,那些有关于婚姻、家庭、尊重、珍惜的字眼一个又一个地刺伤着我,甚至让我想象,如果先遇到的是他,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一个礼拜后。
  我正式结束了最后一科的期中考,陈擎也正好出院,我去医院接他。
  穿着正装的两个年轻人又在那,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说要送我们回家。
  陈擎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也却之不恭,与他坐上同一辆黑色轿车。
  前排的女人回头询问:“您住在哪?方便给我个定位,送您回去。”
  她的用词很客气,这些天一直如此。
  我想要给她个地址,陈擎却道:“我们住得很近,在我那下车就可以。”
  音响外放导航提示,目的地显示陈擎的公寓。
  我发现他并没有搬家,依旧住在学校附近。
  陈擎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特别的关注、也没有过分疏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于是我们一路无言,分坐在后排两侧,看街景从高楼林立逐渐进入住宅区。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女人将背包递给我,微微颔首,“那我就不送您上去了。”
  陈擎点头,将我手里的背包接了过去,里面是他在住院期间的换洗衣物。
  我们待黑色轿车消失在道路拐角,陈擎的语气稍见柔和,问我:“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我不喜欢喝咖啡,但我还是跟他上了楼。


第28章 
  屋子里寂寞冷清,好像许久未住。
  陈擎说他在downtown租了个房子,有时会住在那边。
  我的猜测得以论证,顺便安慰自己,见不到面也并非无缘,只是陈擎真的没在学校附近而已。
  他将背包放到沙发上,转身冲我张开手臂——当然陈擎现在只有一侧手臂能自由活动,右边胳膊还套着护具,挂着颈腕吊带。
  他做出拥抱的姿势,我走过去,轻轻环抱住他的腰。
  陈擎的怀抱很温暖,有我熟悉眷恋的气息,让我不由收紧手臂。
  他将我搂进怀里,低声叫我:“肖肖...”
  我浑身一颤,数日来积攒的思念如同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浪涛汹涌很快将人淹没。
  我不可抑制地哭出声,陈擎捧着我的脸,无奈哄我:“怎么了...这么委屈吗...”
  委屈...
  我很难反驳,因为真的有委屈的成分在,但那不是主要原因——我是在为自己悲哀,即使明知结局,飞蛾扑火也想要一试。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陈擎。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一直分心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苦思无果,因为陈擎的一举一动都在扰乱我的注意力。
  他俯身吻我,沿着下巴、喉结,开始用力 吮吸我颈侧的空气,如同犯了隐般,在我脖子边上蹭来蹭去,弄得我很痒。
  我缩着肩膀躲,又顾忌陈擎的伤势不敢大幅乱动。
  他按住我的腰将我箍在怀里,用一只手控制我的动作。
  我们彼此拥抱、亲吻,像是许久未见的恋人、亦或是小别胜新婚,一时热情如火。
  我感到陈擎兴奋了,蹭着我的**进攻姿态明显。
  我将他按在沙发上,分开/膝盖,用手帮他。
  生理上的吸引永远快于理智,事实我对陈擎也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我很快俯下身去,想要进行第二次尝试。
  上次在我家,陈擎问我是不是疯了,我当时确实烧得稀里糊涂,但现在的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将我拉起来,让我坐在他身上,按着后脖颈亲我。
  温热掌心饱含力度,包裹着我的,让我很快在自己手里、也是在他手里**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擎捏着我的下巴调笑,“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我气不过,又俯下身去*他,最后将**全部咽下,姑且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那一刻我仰望陈擎,英俊脸庞浮现显而易见的红晕。他的眼神有几分迷离,里面都是我的影子,我喜欢这样的他。
  我们没有做到最后,考虑陈擎的身体状况,医生说出院后要注意休息,切不可劳累。
  他跟我提议:“你自己动,我不费力。”
  我臊的满脸通红,没想他能这样面不改色的说出口,颇为羞耻。
  最后我们相拥而眠,陈擎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我前所未有地睡了个好觉,没有做梦,睁眼就是陈擎的样子,比任何美梦都令人沉醉,可以记得好久。
  纽约很快回暖,春天来的悄无声息,也走的飞速不可及,转眼到了五月。
  我即将迎来期末考试,在那之前是陈擎的毕业典礼,他的家人会前来观礼。
  这些天我们都住在一起,陈擎除了去学校的时间都在家,而我只有晚上在,这学期是我三年来最忙的日子。
  那天吃完晚饭,陈擎跟我说:“下周我妈会来纽约,带着我妹一起。”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顿了顿才问:“你爸不来吗?”
  陈擎摇头,“他走不开。”
  我大概理解这段话的用意:主要为告知,那几天他没空陪我,顺便,也没有让我见他家人的意思。
  陈擎的家人一直是我们避免触及的话题,他没有说起的兴致,我也不愿回忆北京城的那个午后,两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画面,会再次刺伤我。
  我暗自点头,“那她们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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