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见我将衣服卷起来,陈擎抓住我的手,“这个能不能不带了?我穿着小。”
  我打量他的身形,又拎起比量,“你没胖啊,不小。”
  他刚刚让我不高兴,于是我也不打算放过他,将衣服放进行李箱,任陈擎说我品味恶俗。
  我回头给了他一记眼神,坦言:“比不了你,楼下那束红玫瑰你打算怎么处理?又吊成干花?家里要没处放了。”
  陈擎从后面揽着我的腰,将我包裹入怀,用下巴蹭着我的耳背。
  他低声道:“那就扔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我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观念,觉得送花是件极其浪漫的事,并乐此不疲。
  虽然我承认,每次收到都很开心,但舍不得扔也是件麻烦事,家里到处都是干花。
  我把他推出去,以免妨碍我干正事,陈擎去隔壁洗了个澡,出来时我正在客厅吃蛋糕,并叫他一起。
  陈擎不吃甜食,几乎没破过例,即使我逼他尝尝,这人也是满脸抗拒,很快便让人没了兴致。
  他擦着头发过来,坐在我旁边。
  “第几块了?”陈擎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没办法说谎。
  由于我曾有过一天干掉一整个草莓蛋糕的先例,之后两天没吃下去饭,弄得陈擎颇为头痛。
  我扭过脸去难掩心虚,陈擎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将我手里的小碟拿了去,
  “不许再吃了,省得一会儿胃疼。”
  我撇了撇嘴,没跟他叫板。
  陈擎看着手机玩我的耳垂、下巴,我躺在他腿上玩他的手指,假装无事发生。
  陈擎的手指笔直修长,指甲圆润饱满,是很好看的甲型。听说他小时候吹萨克斯,我没见过,但可以想象这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跳跃于按键之间,一定赏心悦目。
  这时我还想着“室友”的事,想要跟他辨个究竟,于是翻过身去,一头顶到他的小腹,有点头晕眼花。
  陈擎摸着我的脑袋,笑我“笨蛋”。
  我不甘示弱,挑衅他:“你还有腹肌呢?我怎么不知道?”
  陈擎低头看我,仿佛怀疑我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时我已经忘了要说什么,因为那双墨黑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其中装满了数不清的情愫。
  我无法逃离与他的对视,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陈擎的气息已经环绕在口鼻之间,我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假装无意地继续话题:“你教我健身吧?我也想练练。”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作此反应,陈擎略显怔愣,低下头来看我。他左右打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锁骨,
  “我教你练胸吧?在家就能练。”
  他说着拉我起来,抻开臂展,看似要教我动作。
  我被他像个人型木偶似地搬来搬去,然后发现他的主要目的是吃豆腐,恨不能踹他一脚。
  当然最后我也没成功,我也打不过陈擎。他把我抱去楼上,明天不上班,谁也不在乎闹到多晚。
  一周后。
  我们登上了飞往南方的飞机,我睡了一路,等飞机落地,乘客都下光了。陈擎伏在我耳边叫我:“小懒猪,起床了。”


第32章 
  加勒比海岸阳光明媚,隔着舷窗,热带岛屿的度假气氛扑面而来,让人如沐春风。
  陈擎牵着我的手下飞机,让我等在一旁,他去拿行李。
  酒店派车来接,办完入住手续,一路将我们送到房间。
  送行李的小哥说:“嘿!我见过你们,之前来这也是我给你们送的行李!”
  我毫无印象,陈擎多给了10刀小费,对他点头道谢。
  进屋后我问陈擎:“你真的记得?我们上次来也是他送的行李?”
  陈擎笑笑,“那怎么可能,早忘了。”
  他换了衣服躺在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我便下水去游泳。这里的一切弥漫着夏日的浪漫气息,阳光海岸、椰风吹拂,透蓝的水面泛起一层层波纹,犹如碎玻璃般返照日照光泽。
  我游累了趴在岸边休息,陈擎问我:“你涂防晒了吗?”
  我表示自己涂了防晒油,陈擎还是把我拉了出来,指着我的脖子后面,意思已经有点不对劲。
  我进屋去冲了个澡,对着镜子看后背,脖颈连接肩膀的地方是有一点泛红,不过我没在意,窝在床上睡了整个下午。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意识朦胧间,我感觉后背像是针扎般的疼。
  如此的第一反应是床品材质过敏,如同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在背上。
  我猛地坐起来,回头去看,陈擎正倚在床头看书,盯着我的身影皱了皱眉。
  “你过来。”
  他毫不客气,我只能乖乖爬过去,跪坐在他身前。
  陈擎勾着我的脖子将我拉过半个身位,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我扭着脖子分辩。
  陈擎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的事,偏偏又拿我没办法。他碰了碰我的肩胛骨,
  “嘶...你干嘛...”
  这时候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根本不是什么过敏,我被晒伤了,在来这的第一天。
  我当即想翻出那瓶防晒油看是否过期,却又反应过来无济于事,即使没过期又能怎样?难不成我还能投诉它?
  陈擎让我别动,随即给客房中心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瓶凝胶质地的东西,说是他们这专门治晒伤的,有修复作用。
  陈擎让我趴在床上,小心地帮我涂抹后背。
  我起初觉得凉,挣扎着乱动,陈擎拍了我屁股一下,说再动就打我。于是我便不敢动了,因为他下手真的很疼。
  抹完药膏我不好穿衣服,只得坐在床上晾肉。热带海岸的晚风吹拂着我的后背,将窗帘卷起一个角,这天的晚霞很美,让我觉得不能去海边散步是种遗憾。
  陈擎约了晚上的沙滩自助,九点以前入场都行,于是我们也不着急,在房间磨磨蹭蹭。
  去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有人往回走,沙滩上环绕着悠扬的轻音乐,伴着海浪起落,浪漫而又唯美。
  这次我们找了个靠近灯光的地方坐下,因为我不想摸黑吃饭,白天又是游泳又是睡觉已经饿得前胸贴肚皮,陈擎给我拿了很多海鲜和肉,让我大快朵颐。
  事实证明,食物美味的时候我饭量很大,以前陈擎总说我吃的少,怪不得不长肉。他如今见我接连干了三盘,第一次感叹:“你怎么这么能吃?是我在家亏着你了?”
  我暗自腹诽,要不是昨晚耗费太多体力,又错过午餐,我也不至如此。另外,陈擎做饭很好吃,我没意见。
  晚饭过后我们在沙滩散步,陈擎不让我直接回房间,因为看我吃的太多怕我晚上积食。
  这时的海浪呈退潮趋势,一浪比一浪低,沙滩上湿漉漉的,光脚踩在上面舒服又清凉。
  我们一路散步,来到一间酒吧,露天的氛围很是惬意。
  我跟陈擎提议:“喝一杯?”
  对方没有拒绝,便在我的怂恿下一同前往,坐在海边的高脚椅上。
  酒吧中央有位留着卷发的墨西哥人驻唱,手握吉他沉浸在曲调悠扬的旋律中,桌椅上空悬挂着暖金色的小彩灯,随着音乐节奏忽明忽暗。
  陈擎要去趟洗手间,于是我便一个人坐在那,欣赏这位歌手所谓的原创音乐,听来还算顺耳。
  服务员送来我们点的酒,我尝了一口陈擎的,有点苦,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于是我坐在那欣赏音乐,直到圆桌一侧被压下重量,我回眸望去,有人将手臂搭了上来。
  “?”
  男人金发碧眼,是很典型的欧洲长相。他蹦出一句西语的你好,随后问我叫什么名字。
  可我对西语的了解仅限于最普通的日常词汇,犹如老外对中文的“你好”“再见”,聊胜于无,根本无法用于交流。
  我对他笑笑,表示自己并听不懂。
  男人切换成英文,用有些蹩脚的发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下我不得不答,告诉他我的名字,以及有何贵干。
  男人作着自我介绍,英西混杂,听得我云里雾里。
  他的意思大概是:对我很有兴趣,类似于一见钟情,希望交换联系方式。
  我正思考着怎样拒绝不失礼貌,温热掌心搭上肩头,我回头看到陈擎,凌厉的下颌线在暖光下依旧显得冷硬疏离。
  他好像并不开心,盯着对面的人目色深沉。陈擎张口说了什么,用词我实在听不懂,又没有及时打开翻译,只有胡乱猜测的份儿。
  男人听到后微挑了下眉峰,表示自己不知情,看起来颇为无辜。
  他冲陈擎比了个大拇指,离开前又抛给我一个wink。
  这下我更糊涂了,问陈擎:“你跟他说什么了?”
  陈擎似有不满,训我说:“谁让你随便跟别人说话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好像在怪我不够警惕,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说句话就能被拐跑。
  我没再纠结陈擎到底说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告诉我——嘴硬的像鸭子一样。
  从沙滩回去已经晚上十点过,由于睡了整个下午我完全不困,站在阳台上数星星。
  热带的星空很高、很远,明星在天幕中闪烁,关了灯,能依稀将他们连成星座。
  陈擎从后面搂着我,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他的肩膀很宽,总能把我束缚在怀,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喜欢陈擎叫我的名字:“林肖。”
  于是我转头看他,顺势与他接吻。
  陈擎很温柔,只是一直追着我,像是要我把口中的空气掠夺殆尽,让我只能依附他而存活。
  我们难舍难分,彼此纠缠,姿势都换了好几个,直到我觉得头晕,才求他将我放开。
  陈擎磨蹭着脸颊问我,“林肖,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想了想,“会吧,如果我一直想不开的话。”
  我曾思考过放弃陈擎的方式,结论是只要他不杀人放火,我都无法弃之不顾;或者再激进一点,我甚至梦到过陈擎是个杀人犯,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可梦里的我,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
  人不都是那样吗?一头扎进爱情的时候觉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人们都说,热恋期不过三个月,最长半年,我对陈擎...好像不适用于这条定律。
  他捏着我腰侧的软肉,许是知道我那里怕痒,他一碰我就会举手求饶。
  我知道他不爱听我那么说,好像我喜欢他,是件多么万劫不复的事。于是我只能示弱,“我错了...想得开...想得开...”
  陈擎又把我拉回身前,轻啄着吻我的脖子,追问我:“这辈子都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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