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但这样也不行啊,辰辰,这是在折你的寿啊!”
  “求求你理解我,如果像以前那样活着……活得长又有什么用?不,活着本身又有什么用?”
  听到我带着哭腔吐出的话语,姐姐终于崩溃了。她紧紧抱着我,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感受着内疚、委屈、悲伤和解脱等情绪,奇妙地混杂在一起,放声大哭。我们姐弟俩就这样在厨房里,像孩子一样大声哭了好一阵。
  “……你知道我一旦下定决心就拉不回来的,而且我已经决定要这样活了。所以姐,求你接受吧。”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用疲惫不堪的声音恳切地对姐姐说道。姐姐凝视着我像哀求般紧握的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治疗中心……你真的没想过再去一次吗?你以前不是说那里挺好的,挺开心的吗?”
  “都是骗人的。那地方就像监狱一样,一点帮助都没有,就算免费送我去,我也不去……反正现在也去不了了。”
  “什么?”
  “我们家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季承宣那混蛋现在在干什么,我也知道。那些事……都是因为我。”
  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敢去看脸色瞬间苍白的姐姐,深深地低下了头。
  “一开始要不是因为我,我们公司也不会和他扯上关系……是我非要签那个奇怪的合同,才把事情搞成这样的。都是我的错。”
  “楚星辰,别说胡话。”
  姐姐咬着牙,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种想法才回国的吧?觉得都是你的错?觉得是你的责任?”
  “不是!那和这是两码事。就算公司什么事都没有,我也会吃药的。要作为Beta活下去……是我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
  “辰辰……”
  “我知道情况变成什么样了,我也知道姐姐需要筹钱,我会想办法负责的。我,我会纠正的,绝对不会让姐姐受牵连,我,我……”
  “楚星辰,看着我。”
  姐姐用双手捧起我颤抖着喃喃自语的脸,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沉稳的木质香气弥漫开来。
  “对我来说,弟弟比公司、比任何生意都重要。生意就算彻底完蛋了也没关系,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你呢?你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姐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辰辰,别担心公司的事。承宣惹出来的事,怎么会是你的错。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你需要负责或者补偿的事。我……说实话,我反而希望你能趁这次机会,彻底从这个生意里抽身。”
  姐姐缓缓说道。
  “我一直都说,你不适合做这行。所以抑制剂生意什么的,全都忘了吧,别再碰任何非法的事,连看都不要看。这就是我的条件。”
  “什,什么条件?”
  “……希望你答应我。”
  姐姐避开我的视线说道。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很痛苦。
  “你想这样生活,那就这样吧。你说不这样会死,我还能怎么样。”
  姐姐叹了口气,叹得极深。我呆呆地看着她。
  “抑制剂和诱导剂,必须只吃我弄来的。既然要这样大量、频繁地摄入,就得尽量用副作用小、品质好的,万一吃了街上买的便宜货,真的会心脏骤停的。”
  “姐姐……”
  “别跟我说谢谢。我不想弟弟明明在折寿,我还得听到对方感谢的话。”
  姐姐生硬地甩出一句。
  “还有,答应我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彻底别管公司的事了。就像我说的,现在公司的困境,不是你该去解决的什么任务。”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我不想反驳已经显得十分痛苦的姐姐。
  就算我说我能筹到需要的钱,现在的姐姐也只会说那不是我的事。等我确实拿到投资款再说也不迟。
  “起来吧,腿都麻了。”
  姐姐长叹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向我伸出手。我愣愣地望了会儿那只手,然后握住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姐姐这边。”
  我低声说道。
  姐姐一言不发,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胡乱揉乱了我的头发,一边揉一边嘀咕着:“知道了,你这让人操心的家伙。”


第62章 
  “你一天到晚就真的没事可做吗?”
  “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我可是个大忙人呢。”
  我鼓起脸问道,白斯年却笑嘻嘻地回答。
  “大忙人还整天抓着别人不放?”
  我用叉子戳起芦笋,瞪着他。
  过去一周,这个烦人的家伙就像打卡一样,每天准时把我叫出来。
  明明说是要重要地商量这次的事情,结果见了面,除了吃饭喝酒就没干别的。
  今天也是,从早上开始就说好像终于下定决心要投资了,闹得沸沸扬扬把我叫出来,结果实际做的事只是吃了顿早午餐,去了趟咖啡馆。
  我想走,他却一直拉着我,又拖到晚上吃饭,去的是过去一周几乎每天都拉我来的那家餐厅。接下来的流程,肯定又是去同一家酒吧喝一杯,然后死缠烂打。
  我一点也不想和这家伙在灯光闪闪的餐厅或酒吧里亲密地坐着,但没办法。距离必须筹到钱的期限只剩下大约一周了,除了他,我实在找不到其他有可能站在季旻对立面的投资人了。
  “我是个享乐主义者,最近最能引起我兴趣的就是你,所以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是很自然嘛。”
  白斯年咧嘴一笑,抿了口红酒。
  “你见了面也完全不谈正事啊。”
  “有什么好急的?换作是你,能把那么大一笔钱投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吗?总得先了解了解你,才能做决定啊。”
  “你……上次搞那个伴游业务的时候,不是和酒桌上刚认识的人就合伙的吗?甚至听说那人就讲了十分钟,你就拍胸脯保证说所有投资金你全包了。”
  我回想起杜月说过的话,对他说道。据说他这样冲动、即兴地砸钱又搞砸的业务,已经快有五六项了。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嘛。好啦,别老说这些沉闷的话题了,快吃吧。你太瘦了,我摸的时候可不想只感觉到骨头。”
  白斯年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手朝我这边伸过来。我赶紧把胳膊从桌上放下,咬紧了牙。
  “……我说过了,这个月底之前必须拿到那笔钱,现在就剩一周了。”
  “怎么你见我的时候,除了钱就没别的话说呢,唉,真伤心。”
  不是,那我除了投资金,还有见你的理由吗?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看着白斯年那副真心实意般眨着眼的伤心表情,我在心里刻了个“忍”字。要是能用勺子“啪”地敲一下他那光溜溜的额头,我大概就满足了。
  “嗯哼,看你下巴绷得那么紧,刚才在心里想打我来着吧?”
  “……胡、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嚼到肉里的筋了。服了,这么贵的肉怎么还有筋啊。”
  该死,这家伙眼力见儿倒快得离谱。我故作咳嗽,赶紧把剩下的牛排塞进嘴里。
  别说筋了,那肉在嘴里几乎要化开,我却装作很韧的样子用力嚼着。
  这时,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入口。瞬间,肉呛进了气管,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吧?”
  白斯年吓了一跳,把水递给咳个不停的我。
  我正喝着水,却和刚由经理引导着走向窗边座位的季旻对上了视线。
  穿着笔挺西装的家伙,瞥了眼脸涨得通红、咕咚咕咚喝水的我,轻轻挑了挑眉。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猛地扭过头去,偏偏他的座位就在我们后面仅仅隔了两桌的位置。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僵硬地只看着前方。
  季旻到底来这儿干什么?以他的品味,会来这家氛围虽然高级但味道稍显普通的餐厅,实在不太对劲。
  “咦?是季承宣呢。”
  白斯年不经意地朝后面看了一眼。
  “你、你认识他?”
  “当然,以前我经常混夜店的时候,和他碰到过几次,不过也就简短地聊过一两句。”
  白斯年带着他特有的黏腻笑容看向季旻,那视线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不过,确实,极优性们的外貌真是绝了。我好像之前说过,我也跟极优性 Alpha 睡过一次,不过不太是我的菜。是因为自尊心吗?他们绝对不肯被压在下面,所以我最后没能进去,只是用嘴……”
  “我曹,拜托你打住。”
  我打断了白斯年若无其事地大谈自己床上经历的话。他动不动就提起这些我既不好奇、也不想知道的破事。
  “好啦,好啦,你还真是容易害羞呢。”
  那家伙轻笑着,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我一脸嫌弃地把脸往后缩。果然是个变态,这家伙一有机会就总想偷偷摸我。
  “喂,我说了别碰我脸吧?”
  见我板起脸,那家伙耸了耸肩。
  “对哦,是说过。抱歉啦,因为你皮肤看起来太光滑了,手总是不自觉地伸过去。”
  “要是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这就走?一起喝一杯再走嘛,本来就是要喝点酒才能谈正事的。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你这话都说了快一个星期了好吗?行了,我走了。”
  我觉得再跟他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便想起身离开。
  虽然不愿承认,但坐在后面的季旻也让我有些在意。
  我不想让季旻看到我跟白斯年这种垃圾混在一起的样子。这感觉真是奇怪,明明季旻现在跟我已经毫无关系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坐下,我说有话要说是真的。”
  白斯年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回去。这混蛋力气大得吓人,我几乎是半强迫地又坐回了原位。
  “看来现在,你和我,耐心都快到极限了呢。所以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吧。”
  白斯年突然把身体朝我这边大幅度倾斜,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说实话,你们公司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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