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那、那是因为那小子想独吞我们家生意!你没看见我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吗?这就叫仇恨。”
  我瞪大眼睛怒视着白斯年,那家伙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杜月姐说你是个有趣的人,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了,你现在像只生气的考拉似的。”
  “考、考拉?喂!我再怎么样,这辈子也没听过有人说我长得像袋鼠科的动……!啊,算了算了。”
  我瞬间火冒三丈,但看着白斯年那憋不住笑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越觉得他在戏弄我,我就越想立刻起身走人。
  “话说回来,你到底需要多少?这才是最要紧的吧。”
  他单刀直入地问,让我吓了一跳。我犹豫了一下,说出了需要的金额。
  “唔,比上次伴游生意要得少嘛。”
  那家伙“嗯”了一声。
  “那、那你是感兴趣的意思?”
  “谁知道呢?”
  白斯年瞥了一眼不自觉地双手紧握的我,耸了耸肩。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我呢,上次搞砸了,决定以后要慎重一点。”
  他夸张地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这不是会搞砸的生意。只要渡过这次危机,我们就计划重新开始海外销售,我姐为了这个准备了好几年,不会像你和你朋友搞的伴游服务那样,短期内就垮掉的。”
  “我想听更详细一点。”
  “真、真的?太好了。我带了详细整理好的资料,稍等一下……”
  我赶紧从包里掏出自己整理的文件。白斯年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我其实不太喜欢看东西。本来也不擅长。”
  “你不是英才大学毕业的吗?怎么会不擅长看东西?”
  “啊,我是美国公民,通过外籍生特招进去的。”
  白斯年打了个哈欠,又耸了耸肩。
  “那、那你更习惯英文?要我做成英文的拿来吗?”
  “不用,你直接说给我听吧。念给我听更好。”
  “……全部?”
  “那至少做个三行摘要?这可是关乎钱的事?”
  听到白斯年的话,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沓文件,那里面不仅有各种资料,还有支撑论据的数据,相当厚实。
  “而且我现在有点累,不能找个地方进去,你念给我听吗?”
  “什么地方?”
  “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
  “草。算了,算了。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白斯年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白斯年抓住了我正要把文件塞回去的手臂。
  “哎呀,又怎么了嘛,开玩笑,开玩笑的。不是,我想过了,你提的那个建议好像真的很不错。我说了我感兴趣对吧?只是需要点时间考虑而已。”
  白斯年对着怒视他的我,轻轻笑了。
  “那明天怎么样?明天见面再详细聊聊吧,午饭时间边吃边聊。你喜欢吃海鲜吗?请你去我常去的店。”
  “你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四面通透的餐厅能打什么歪主意?当然,我也喜欢户外play啦……”
  “我走了。”
  没等那家伙把话说完,我就抓起包站了起来。这次成功在他抓住我之前,迅速朝门口走去。
  “我会用从杜月姐那里拿到的号码把地址发给你!明天见!”
  我理都没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你以为我疯了吗?”这句话几乎冲到喉咙口,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终究还是知道,自己明天会去见那家伙。
  因为谁都知道,就算是根烂绳子,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只好抓住它。


第61章 
  “草!”
  走进漆黑的客厅,我连灯都没开,就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总觉得那股柠檬味信息素还在鼻尖萦绕,我甚至忍不住往客厅里喷了些除味剂。
  “偏偏唯一可能出面的,是那种家伙。”
  我想起交谈中总想摸我手臂的白斯年,打了个寒颤。
  “真是讨厌,啊!讨厌死了!”
  火冒三丈的我,伸手朝姐姐放酒的柜子摸去。
  平时我都不喝姐姐偏好的烈酒,但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似乎需要来点。
  我咕咚咽下那让舌头发麻的苦涩液体,狠狠瞪着窗外。
  “……季旻你个混蛋。”
  尽管拼命抗拒,季旻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每晚都是如此。
  可笑的是,脑海里出现的不是那个侮辱我、践踏我、把我当物品对待的季旻,而是那个脸色苍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紧紧抓住我的季旻。
  每当这时,我总会想,如果当时我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走进家门,情况会不会和现在不同。
  不过现在说这些全都毫无意义。既徒劳,也无用。
  不论是因为受伤才那样,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季旻早已把我从心里抹去了。现在对他来说,我大概只是个“高效的挡箭牌”罢了。
  既然季旻把我看得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不如,那我也该把他视作指甲旁的倒刺。
  季旻这家伙,早已不是朋友,不是家人,也不是我喜欢的人了。从现在起,我要讨厌他,憎恨他。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哭泣的季旻,心里某个角落还是会往下沉。
  “可恶,看来是喝太多了。”
  我嘟囔着“肯定是酒劲上来了”,用冷水洗了把脸。现在是一起身就头疼,明明我只喝了三杯,但度数太高,看来是醉了。
  想到明天还得去见白斯年那个变态混蛋,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梯,一头栽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仿佛要裂开的宿醉中勉强睁开了眼,就那么躺着没动,伸手在旁边摸索摇晃,摸到了水瓶,但里面空空如也。
  我呻吟着撑起身子。比起口干舌燥,更让人不快的是房间里隐约弥漫着的我的信息素,一大早就感觉像是躺在青翠的牧场里似的。
  看了眼钟,刚过十点。最近这两周,我每天七点整起床,在药效过去前再吃一天份的药。
  我瞥了眼车库方向,车不在,看来姐姐又加班了。
  我手里攥着大概四片药,走下楼梯朝厨房去。我先灌了杯冷水,然后咕咚把药吞了下去,然后,慢慢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逐渐消散。
  “楚星辰,你吃的什么。”
  身后传来冷厉的声音,我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一颤,猛地站了起来。
  姐姐正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她不知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在,在,在家吗?我看车,车不在,以为……”
  我慌得都结巴了,姐姐猛地站起,大步朝我走来。
  “我问你吃的什么。”
  “什,什么?就,就喝水啊。”
  “……我已经看过你在办公室偷诱导剂和抑制剂的监控录像了。”
  姐姐朝我逼近一步。
  我第一次意识到,那股总是让我感到安心、沉稳的烟熏木质香,竟然也能如此沉重地压迫着人。
  通过信息素,我明白姐姐是真的生气了。这种时候再东拉西扯找借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嗯,我刚吃药了。”
  “你该不会是把抑制剂和诱导剂混着吃了吧?”
  见我默默点头,姐姐一屁股坐了下来,表情非常复杂。
  “楚星辰,你疯了吗?那…那是在红灯区工作的人应付变态客人时才会用的法子啊。”
  变态客人还真是遍布全世界,看来大家应付的方法都差不多。明明是如此严重的时刻,我脑子里却只闪过这些不着调的念头。
  见我一声不吭,姐姐啪地一声,用力打了一下我的背。
  “疯了,真是疯了!我就说奇怪,你明明只在治疗中心待了两个月,信息素控制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像极优性一样完美,简直就像变回了Beta一样,一点气味都没有!问你就只会拿什么奇怪的冥想当借口搪塞!”
  我没有躲开姐姐一下下拍打着我后背的手。
  “你是想找死吗?你知道有多少蠢货因为乱混药吃休克死掉吗?”
  “对不起……”
  “起来!现在立刻去医院。你这一周都在持续吃药对吧?去好好做个精密检查,确认一下身体状况,信息素腺内窥镜也得做。”
  姐姐想抓住我的胳膊,但我迅速后退躲开了。姐姐皱起了眉。
  我紧咬着嘴唇,慢慢地摇了摇头。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去医院。我……我就这样活着。”
  “你这孩子现在在胡说什么?”
  姐姐像是觉得荒唐似的干笑了一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紧闭着嘴看着姐姐,渐渐地,姐姐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你是说你要继续干那种疯事?你…你难道不知道那有多致命吗?那简直就是在往你的信息素腺里一点一点地灌毒药!你是想自杀吗?”
  “不吃这个就算是活着吗?”
  “什么?”
  “整天在房间里哭哭啼啼,偶尔出去一下,也提心吊胆、坐立不安,生怕别人闻到漏出来的信息素,这算是活着吗?!”
  我猛地吼了出来。
  放在平时,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行为。
  “那只是在慢慢等死!根本不是活着!”
  “楚星辰,你……”
  “我再也受不了那样活着了!一夜之间变成了Omega,而且还是个不正常的、完全坏掉的Omega!你觉得我能接受吗?我,我是Beta!我生来就是Beta,以后也要一直当Beta!与其变成一个迟来的、坏掉的Omega,战战兢兢地活着,我宁愿吃药当Beta,哪怕活得短一点然后死掉……”
  我的话还没说完,姐姐就扇了我一耳光。
  姐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们僵在原地。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能?”
  我看到姐姐眼里噙满了泪水,心里一颤。情绪激动的我,视线也因泪水而模糊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真的做不到。难道要我一生都抬不起头,像个废人那样活着吗?姐,我做不到那样,不,我不会那样活!”
  我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姐姐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