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女人嗤笑一声,抬眼看向维克多。
  但维克多脸上毫无笑意。女人尴尬地咂了下舌,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左右转动着查看。
  “其实光从外表很难判断是否结合。不过说穿了,鉴别方法简单得要命,只要释放信息素就行。让这个Omega暴露在足以诱发发情、强烈到让他扭动身体的信息素里。”
  女人仰头看着维克多,继续说道。
  “如果真有结合对象,他是不会发情的。因为一旦缔结结合,能诱发发情期或易感期的,就只有对方了。”
  “知道才叫你来的。”
  维克多语气不善地答道。他犹豫了片刻,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我释放不出能让他发情那么强烈的信息素。”
  “嗯,我也一样。我也是劣性。”
  女人的话让维克多的脸瞬间扭曲。感受到维克多身上散发出的攻击性气息,女人赶紧伸出双手示意。
  “对哦,你不是劣性。只是易感期还没来,但性状分明是极优性。我这种劣性居然敢跟你相提并论,是我失言了。”
  女人用分不清是道歉还是挖苦的语气说道。没等维克多回话,她迅速打开了夹在腋下的皮质小包。
  “所以你才让我带这个来是吧。”
  女人打开皮包,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小药瓶。
  “这是上周的新货,浓度和正处于易感期的极优性Alpha的信息素差不多。是有点贵,但物有所值。”
  我这才恍然明白之前那股既视感从何而来。那是曾经见过的、维克多为了惩罚青云而用过的人工信息素浓缩液。
  当时还想他怎么弄到这种难搞的非法药物,原来来源是这个女人。
  “大概一分钟内就能见分晓了。”
  女人打开药瓶的瞬间,房间里便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烈翻涌的Alpha信息素。
  我当然皱起了脸,女人和维克多的表情也立刻扭曲了。女人随即把那药物凑到了我的鼻子底下。
  一股空洞的、人造信息素特有的刺鼻气味传来。那感觉就像把舌头都刺激得发麻、裹满了刺激性调味料的食物硬塞进嘴里。明明不想吃,食物却不由自主地刺激着唾液腺,分泌出胃液。
  “哦哦,好像有反应了?”
  女人拍着我明显涨红的脸颊说道。
  和闻到季旻的气息时不同,这是一种极其不快且屈辱的感觉。即使我不愿意,我的身体也在慢慢升温。
  我终于真正理解了季旻从小就一直念叨的、作为分化者的那种自我厌恶感是什么。
  就像投入硬币就会掉出饮料的自动贩卖机,我的身体做出了即时、本能的反应。在这其中,我的心意、想法、意志,毫无意义。
  在信息素面前,我完全无力抵抗。那是我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大暴力。是让人自我蔑视、感到羞耻的残酷本能。
  “呃嗯…呃,哈啊……”
  “看这呻吟的样子,这哪里像是已经结合的Omega?烧得这么厉害,就是被别的Alpha信息素刺激发情了没错。”
  女人嗤嗤笑着,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我周围已充满了淡淡的青草气息。
  顺着脸颊滑下的女人的手,又摸上了我汗湿的后颈。
  “对了,这小子反正要处理掉的吧?那让我来一次也行吧?”
  维克多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女人。女人撇着嘴说没想到气味还挺好,一时有点心痒,然后拿出另一瓶药,直接倒进了我嘴里。
  冰冷的药液顺着喉咙流下,体内翻腾的不快热意立刻开始平息。就在我喘着粗气调整呼吸时,女人和维克多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
  “我啊,最受不了那些染上撒谎恶习的Omega了。”
  维克多猛地凑到我身边。紧接着,一股足以让眼前瞬间发黑的巨大冲击撼动了我的全身。
  是维克多用脚踹了我。痛苦尚未消退,无情的踢踹便开始了。
  呼吸停滞,发不出惨叫,只有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呻吟勉强挤出。
  我曾以为,在和精通各种运动的姐姐打闹中长大的自己还算耐打,但在生平第一次经历的赤裸暴力面前,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护住身体都做不到,我就这样在维克多的脚下被踢踹了好一阵子。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起初,我只觉得只要这踢踹能停下,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摆脱这灼烧般的痛苦,就算要我舔他的鞋,或是报出我账户密码,我都有自信能做到。
  然而,在近乎泄愤般持续不断的踢踹折磨下,我心中却猛地燃起了一团火。
  每次被踢中同一处,那生平未遇的、新鲜的疼痛感传遍全身时,我都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这疯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他是打算就这么把我活活踩死吗?
  现在连求饶的念头都没有了。反而心中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强烈的愤怒。
  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疯子看到他想看的反应。既然要这么痛苦地死去,那我到死都要做我自己。
  “还在瞪着眼睛呢。从一开始就没教好,才变成这样无可救药。看来需要的不是矫正,而是报废处理。”
  维克多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拽起来,轻轻咂了下舌。
  “呃,呼,混蛋,你之前也这样打你弟弟吗?”
  我嘴里含着积血,一边让它流下,一边怒视着维克多。维克多没有回答,而是像扔东西一样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就算我消失了……你以为季承宣就会和拉斐尔一起生活吗?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吧。为什么要做这种疯狂的事?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吐掉嘴里积的血,大声喊道,但维克多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我看着里面晃动的深黄色液体,深吸了一口气。是以前见过的、让青云喘不过气满地打滚的那种攻击性信息素浓缩液。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和季承宣签了什么契约?还是Beta的时候,是季承宣先接近你的吗?别说什么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之类的鬼话,我知道你另有所图。季承宣有没有提过关于我母亲的事?”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刚才才受过教训,还是什么都没学到吗?”
  维克多抓住我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低吼道。
  “我今天……呃呜,学到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防盗窗得装贵的才行,你这个疯子!”
  我尽可能凶狠地瞪着维克多,大声喊道。维克多粗暴地将我的头向后推去。
  紧接着,随着瓶盖打开的声音,一股尖锐如锥的信息素气味冲到了鼻尖。还没等我转过头,维克多已经把信息素浓缩液哗啦一下倒在了我脸上。
  “啊啊啊——!”
  在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间隙,我已经发出了几乎窒息的尖叫。那感觉就像无数虫蚁倾泻在我脸上,径直从鼻子和嘴巴钻进身体深处。
  信息素本身如同锋利的刀刃,胡乱地切割着我的全身。连最柔软脏器的最深处也遭到无情攻击,让我无法保持清醒。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说。你变成Omega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你接下来还打算耍什么花招?这种该死的爱情游戏,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混乱地喘息。维克多再次举起了瓶子。我祈求着就这样晕过去,紧紧闭上眼睛时,咚!的一声传来。
  维克多的手顿住了。又是沉闷的咚的一声响起,随后门像被谁用脚踹开似的,猛地敞开了。
  敞开的门缝间,站着脸色苍白的青云。
  头发像被胡乱抓过一样散乱,四肢布满伤痕的青云,甚至光着脚。我立刻明白了原因。
  在宽松的裤脚下,右脚踝肿胀得不正常。那种程度,别说鞋子,恐怕连袜子都会因为疼痛而穿不上。
  脚踝已经变成紫色,肿得厉害,光是站着应该都很吃力,但青云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房间。
  “什么,你…怎么……”
  “我从阳台跳下来的。”
  声音虽然颤抖,但青云直直地瞪着维克多。
  “你疯了!要是落下永久性损伤怎么办?你觉得那些极优性Alpha会正眼看一个瘸腿的Omega吗?”
  维克多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逼近青云。他迅速扫视少年的身体,从头到脚,仿佛在检查是否还有更多明显的伤口。
  “没关系!反正我再也不会和极优性Alpha扯上关系了。”
  “什么?”
  维克多的表情扭曲了。就在他凶狠地抓住少年肩膀的瞬间,青云卸去全身力气,软软地瘫坐下去。
  同时,拿着块木板的布朗从门后突然窜出,用尽全力横扫向维克多的头。力道之大,让维克多当场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我完全惊呆了。见维克多一动不动,布朗这才像吐出憋住的气息般,剧烈地喘息起来。
  “呼…哈…辰辰,你还好吗?”
  布朗松开颤抖的手,让木板掉落,转身面向我。他脸色惨白,汗湿的脸不住发抖,让人无法相信他就是刚才全力挥击放倒维克多的人。
  瘫倒在地的青云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近。
  “辰辰哥!天啊……怎、怎么办,你的脸…”
  明明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青云却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用衬衫袖子擦拭我眼角的血。
  他看着我肿胀的脸颊,发出心疼的叹息,等看到血迹干涸、一片狼藉的耳朵伤口时,表情像是马上要晕过去。
  “我、我没事。青云,能帮我把绑着的东西解开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瞥了一眼倒地的维克多。布朗立刻开始解紧紧固定我脚踝的带子。青云也像是猛地回过神,赶紧伸手去够我反折在背后的手腕。
  在两个少年用颤抖的手努力解开紧紧打死的绳结时,我做了个深呼吸,眼睛望向天花板。
  因为稍不注意,我可能就要在青云和布朗面前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一种“总算活下来了”的巨大解脱感,让我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稍微平静一些后,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电话那样断掉之后……我联系了承宣哥。”
  正努力用牙齿咬断绳结的青云含糊地回答道。
  “说、说维克多好像带走了你。”
  青云顿了顿,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马上就来找我了……我第一次见到承宣哥那种样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