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斩业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台阶扶手上,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同事们纷纷回头,惊恐地看着凶名在外的温澜清抱着他们新上任没多久的科长走了上来。
  温澜清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沈明曦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明天我要是上了社会新闻,你负责撤热搜。”
  “嗯。”
  车子开出工业园,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沈明曦靠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勒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在抗议。
  他闭着眼,但没睡着。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耳边是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偶尔压过一颗小石子,车身轻颠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拍,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
  温澜清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拨号。手机屏幕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车顶内衬上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斑。
  “温叔,是我。”他声音压得低,怕吵到副驾驶的人,“去一趟听澜阁,现在。他受伤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明曦没听清,只能感觉到温澜清松了一大口气。
  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几秒。
  “谁啊?”沈明曦没睁眼。
  “没睡着?我叫了温家的族医过来。”
  “疼得睡不着。”
  “曦曦,再等等,很快就到家了。”
  沈明曦没再吭声,点了点头。
  听澜阁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脚边放着老式的牛皮药箱,箱子角磨得发白。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车声抬起头,立马站了起来。
  温澜清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弯腰把沈明曦从座位上捞出来。
  沈明曦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挣扎无效,被稳稳当当地抱在温澜清怀里。
  族医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拎起药箱跟在后面进了店。
  店里的灯还没开,温澜清把沈明曦放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转身去开灯。
  小黑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凑到沈明曦脚边闻了闻,闻到血腥味,耳朵往后一贴,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沈明曦弯腰想摸它,手伸到一半被温澜清截住了。
  “先看病。”
  族医已经在柜台对面坐下了,从药箱里取出一块腕枕拍了拍。沈明曦把手腕搁上去,老人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温澜清身上的斩业刀没解,沉默地守在一旁。
  小黑蹲在猫爬架最高处,尾巴垂着,一动不动,紧张地望着沈明曦。
  族医的手接连换了三个位置,闭着眼睛,眉头越蹙越紧,又缓缓松开。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但对温澜清来说,这两分钟漫长得令他恍惚。
  而沈明曦的意识在这两分钟里飘出去了至少三次,又被温澜清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拉回来。
  “身体亏损得厉害。”族医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稳,“魂魄消耗过度,精气亏虚,好在没有伤及脏腑。最近需要静养,不能操劳,不能受累,不能……”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越过沈明曦看了温澜清一眼。
  那个眼神的含义沈明曦没读懂,但温澜清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截。
  “不能什么?”沈明曦问。
  “不能做太剧烈的活动。”族医把话圆得很含蓄,然后站起身,合上药箱,“我需要回去一趟,把药配好了再送过来。这几天先食补,多吃些好消化的,不要油腻。”
  温澜清点头,把族医送到门口。老人出门前回过头看了沈明曦一眼,嘴唇一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拎着药箱走了。
  门关上,店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明曦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灰,袖子还蹭破了,领口有大一片暗红色的血渍,裤子膝盖的位置磨出了两个洞,露出来的皮肤青紫一片。
  “我能洗个澡吗?”他说,声音有气无力的,像被人从里面掏空了一层,“身上脏得没法看了。”
  温澜清走过来,弯腰,一只手穿到他腋下,一只手兜住膝弯,又把他抱了起来。沈明曦这次没挣扎,他甚至主动把胳膊圈上了温澜清的脖子,下巴搁在对方肩窝里。
  浴室的门被温澜清用肩膀顶开,把沈明曦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转身去调热水。
  “需要我帮忙吗?”他背对着沈明曦问。
  沈明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有干涸的血迹,纹路被血痂填满。
  “好像确实需要。”他说,“我怀疑我洗着洗着就会晕过去。”
  温澜清转过身,热水已经放好了,水汽模糊了镜面。他的目光从沈明曦脸上移到领口那片血迹上,又移到那双垂着的、没什么力气的手上。
  “可我有点不好意思。”沈明曦补了一句,说完自己都觉得矫情。
  温澜清靠在洗手台边上,浴架的高度甚至比他的身高矮了一点。
  “谁不是呢。”他红着脸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明曦闭上眼,语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那就干脆一起洗吧。忙活起来,就没空害臊了。”
  温澜清总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你确定?”
  “快点快点,”沈明曦睁开眼,忽然急了起来,“我现在又累又饿又困,你再磨蹭我就在这儿睡着了。”
  温澜清不再犹豫,转身从卧室里搬了张塑料凳过来,洗手台太凉了,他把沈明曦抱下来放在椅子上坐着,自己转身出了浴室,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套叠好的情侣睡衣。
  沈明曦背对着浴室门口,已经脱完了。
  衣服裤子堆在脚边,袜子东一只西一只的,他坐在塑料凳上,光裸的脊背对着门的方向,脊椎骨的轮廓一节一节地凸出来,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温澜清站在门口,呼吸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着,沉默地把睡衣放在浴架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沈明曦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瓷砖上。
  身后衣服落地的声音,沈明曦垂下了眼,仿佛下一秒心跳声就会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温澜清走过来,先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扶着沈明曦站了起来,两个人一起站到热水下。
  水流从上方落下,沈明曦闭着眼,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经过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最后滴在地上。水流经过嘴角那道小伤口的时候蛰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躲。
  温澜清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搓开,抹到沈明曦头上。十指穿过湿透的头发,在头皮上轻轻打着圈。沈明曦的身体忽而就放松了,肩膀往下沉了半寸,头微微后仰,靠进了温澜清的手掌里。
  浴室里弥漫着洗发水的味道,某种果香混着一点点薄荷的清凉,说不清是柑橘还是青柠,但闻着让人想起了夏天。
  水汽越来越浓,镜面完全模糊了,镜子里只剩下两团暖色的、轮廓不清的光斑。沈明曦睁开眼,隔着水雾看温澜清,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水珠,视野里的温澜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温澜清抬手,拇指擦过他脸颊上的一块污渍,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线,擦出一道干净的肉色。
  沈明曦仰起头看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在潮湿的空气里缠绕在一起。
  温澜清的手还停在他脸上,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指尖插在他湿透的发根里。
  沈明曦下意识踮了脚,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
  温澜清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是试探的、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恐惧和无力感的那种吻。他在镜外握着沈明曦越来越凉的手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闪过的一个念头是“如果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沈明曦的背撞上了冰凉的瓷砖,激得他浑身一颤,但温澜清的手掌已经垫在了他后脑和瓷砖之间,指节替他承受了撞击的力道。水流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在交叠的缝隙间寻找出路。
  浴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潮热。洗发水的味道、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两个人身体本身的气息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温澜清突然停了下来,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明曦的肩窝,呼吸粗重而滚烫,打在湿透的皮肤上。
  “不行。”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身体受不了。”
  沈明曦靠在他怀里,腿在打颤,整个人他想说“我可以”,但舌头打了结,说出来的是:“……你说的对。”
  温澜清轻笑了一声,很短。
  最后是温澜清用手解决的。
  沈明曦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结束时他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被温澜清用浴巾裹好抱出浴室的时候,已经半睡半醒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温澜清没听清,猜大概是“还没吃饭”。
  他把沈明曦放进被窝里,被子拉到下巴,又用干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沈明曦的头歪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不知梦到了什么。
  温澜清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碰到皮肤的触感还带着浴室里残余的热气,滚烫的。
  他直起身,回浴室给自己穿好了衣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出了卧室。下楼时在楼梯上遇到了小黑,黑猫蹲在台阶上,尾巴盘在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他没事。”温澜清说。
  小黑“喵”了一声,依旧十分担忧。


第56章 未婚夫
  族医已经回来了,拎着药箱和几个纸袋子,脚边还放了个纸箱,恭恭敬敬地等在店门口。晨光从巷口斜射进来,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澜清开门时就闻到一股中药味,从纸袋子里渗出来,苦得人舌根发紧。
  “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族医把纸袋子递过来,里面是分装好的药包,牛皮纸包着,用棉线扎紧,每个包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服用时间和注意事项。
  他犹豫了片刻,站在门口没走,像是在斟酌措辞。
  温澜清等着。
  “沈先生现在的身体,实在不宜行房事。”族医说完,拎着药箱转身就走了,脚步快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
  温澜清站在门口,晨光打在脸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拎着药包进了厨房。药锅是族医一起带过来的,已经养出了包浆,看得出用了很多年。他把药包拆开,药材倒进锅里,加水,放在灶上,开火。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药汤就开始翻滚,黑色的泡沫从锅底涌上来,被他用长筷搅散。中药的味道弥漫开来,苦,里面还藏着一丝甘,是甘草和红枣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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