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沈明曦站在温澜清身后,看着那个旋涡。
  慧眼底下,他能看到旋涡的中心在哪儿,不是聂远山的胸口,是他手里的那把刀。
  那些黑气的源头是那把刀,不是聂远山本人。
  刀在养着他,不是他在用刀。
  “刀。”沈明曦压低声音对温澜清说,“黑气的源头是那把刀,把刀毁了,他就废了。”
  温澜清点了点头,握着斩业刀冲了上去。
  煞气和黑气撞在一起,震得厂房里的碎玻璃都在响。
  斩业刀所向披靡,每一刀都带着煞气,逼得聂远山节节后退。
  但聂远山手里的那把刀在不断地吸收黑气,每挡一刀,黑气就浓一分。
  沈明曦站在后面,手指间夹着另一张符纸。禁锢符不够用,他还有言灵术里的灭煞符,可这具身体的精神力不够用,画一张灭煞符需要消耗掉一大半的精神力。
  画完以后,他还有没有力气用符,不好说。
  他闭上了眼睛,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指尖。符纸在他手指间发热,符文一笔一笔地亮起,金光从纸面上透出来。
  聂远山看到了那道光,猛地转头,朝沈明曦冲了过来。
  温澜清横刀挡在他前面,斩业刀劈下去,逼退了聂远山,但也被黑气弹开了半步。
  沈明曦睁开眼睛,灭煞符已然完成,金光刺眼,符纸对准了聂远山的方向,嘴唇翕动,念出了灭煞咒。
  符纸从他指尖飞了出去,但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金光撞上黑气,像烧红的铁块掉进了雪地里,嗤嗤地响。
  黑气被金光融出一个大洞,符纸穿过那个洞,直直地贴在聂远山手里那把刀的刀刃上。
  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一闪,彻底熄灭了。
  黑气像断了线的风筝,从聂远山身上散开,四下飘散。
  聂远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刀,刀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在扩大,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
  刀断了,碎成了几片,落在地上。
  聂远山茫然看向地上的碎片,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恐。
  他抬起头看着沈明曦,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沈明曦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杀了我的同时,还有墙上刻的上千个名字,你问我想怎么样?我想告诉你,你信的那个邪,救不了你。”
  沈明曦站起来,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给慕青云打了个电话,“进来吧。”
  厂房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慕青云带着人冲进来,把聂远山铐上,押走了。
  沈明曦站在厂房中间,看着那张被扔在地上的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已经暗了,纸边烧焦了,卷成一个卷。
  “你怎么样?”温澜清走过来。
  沈明曦抬起头,想说自己没事,但话还没出口,眼前一黑,腿就软了。
  温澜清一把扶住他,沈明曦靠在他肩膀上,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温澜清焦急地呼唤:“曦曦!”
  “没事,精神力透支了。”沈明曦的声音轻得一阵微风,“这具身体没有得到血脉传承,灭煞符太费精神力了。”
  温澜清没说话,把斩业刀归鞘,一只手揽着沈明曦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他带出了厂房。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得多,虽然灰蒙蒙的,但至少没有那股霉味和腥气。
  沈明曦靠在车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慕青云从厂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把断刀的碎片。
  他走到沈明曦面前,看了他一眼,“没事吧?”
  “没事。精神力透支,缓一缓就好。”
  慕青云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证物袋递给旁边的人。“聂远山的事,我会写报告报上去。这次能抓到他,多亏了你和温澜清。”
  “唐宇和老张的尸体,通知家属了吗?”
  慕青云点了点头,“通知了。明天上午,局里给他们开追悼会。”
  沈明曦没说话,上了车。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明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画面,地下室里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聂远山拿着刀冲过来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
  “灵异科的科长位子,就那么一直空着?”
  “嗯。”温澜清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慕青云没骗你,上一任科长牺牲以后,上面一直想找个人顶上,但没找到合适的。”
  沈明曦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合适吗?”
  温澜清看了他一眼,像是惊讶,又像是心疼。
  “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车子停在听澜阁门口,沈明曦推开车门,进屋坐着,温澜清去准备药茶了。
  黑猫跳到沈明曦腿上,喵喵直叫: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好着呢。”沈明曦轻拍着小黑的头。
  温澜清把药茶递到沈明曦手中,“明天追悼会,你去不去?”
  “去。”
  温澜清点了点头。
  沈明曦看着柜台对面那个男人,头发被雨淋湿了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斩业刀挂在腰间,刀鞘上沾着厂房里的灰。
  “如果我真的当了科长,你会帮我吗?”
  温澜清看着他,“你说呢?你当科长,我就当你副手。”
  沈明曦失笑摇头,“你可是温家的继承人,给我当副手?”
  “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温澜清郑重地看着沈明曦,“我选你。”
  沈明曦像被烫到那般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
  “你知道我的、我的尸骨埋在哪儿吗?”
  温澜清像被触及到了什么致命伤似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时间没有说话。
  “温澜清?”沈明曦见他状态不对,立马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这具身体的精神力不够用吗?我想找到我自己的尸体,将血脉传承转移到这具身体里。”
  温澜清努力压抑着那些痛苦的记忆,“可以转移?”
  沈明曦点了点头,“这是只有沈家继承人才能知道的秘术,同时也是沈伯安为什么在杀死我以后只能被护在袁家羽翼之下,却无法受以重用的原因,他身上没有传承。”
  “我知道在哪儿,追悼会结束后,我带你去。”温澜清说完话转身上了二楼。
  沈明曦望着那道背影,心里说不清的难受。
  这世上原来除了至亲,真的有人因他的苦难而饱受折磨。
  沈明曦把药茶喝完,站起来往二楼走去。
  那扇房间门关着,沈明曦伫立在不远处,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进是退。
  最终他找了个非常蹩脚的理由,上前敲响了那扇门,“温澜清,我饿了。”
  房门应声而开,沈明曦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澜清紧紧拥着他,轻声问道:“为什么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你在犹豫什么?”
  沈明曦顿时体会到了什么叫狼入虎口,可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违背真心的话,当然了,也说不出真心话,只能回答:“在、在想今晚吃什么。”
  抱着他的人一愣,似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回答。
  片刻后,沈明曦耳边传来一声带笑的叹息,“走吧,给你做饭去。”


第39章 归位
  追悼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会议室临时搭建成了礼堂,平时开会坐三十来个人都挤得慌,今天站了快六十号人。
  穿制服的,穿便装的,有本市的,有从外地赶过来的。
  唐宇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老爷子腰弯得厉害,两个人互相扶着,肩膀抵着肩膀。
  老张的妻子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了的手帕。
  沈明曦站在最后一排,温澜清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两指的距离,沉默地低着头。
  慕青云走上台,鞠了一躬,开始念悼词。
  念到唐宇今年刚订婚、未婚妻今天没能来,前排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念到老张在灵异科开了十五年车、从来不出错,灵堂已经被哭声与痛苦淹没。
  沈明曦看着台上那两张黑白照片,唐宇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老张绷着脸,像在跟谁较劲。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聂远山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得让那个犯下无数罪孽的人,灵魂饱受折磨,不得超生。
  追悼会结束后,家属被带去休息室。
  灵异科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红着眼睛,有人低着头,有人站在走廊里抽烟,烟灰掉在地上也没管。
  慕青云从台上走下来,站到沈明曦面前,眼圈还红着,说话时瓮声瓮气的,“你昨天说的那个事,认真的?”
  “认真的。”
  慕青云沉默了几秒,“行,那我就报上去。”
  沈明曦点了点头。
  慕青云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声在走廊里回荡。
  温澜清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递给沈明曦,药茶还热着,“走吧。”
  “去哪儿?”
  “你昨天说的,带你去找。”
  沈明曦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跟着温澜清出了灵异科的大门。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温澜清停在一座小山下。山上长满了松树,深绿色的松针,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显得发黑。
  山脚有扇铁门,锁着,铁锈从门缝里往外爬。
  温澜清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钳子,把锁链剪断。铁门推开时发出一声长响,他走在前面,沈明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一条长满草的石板路往上走。
  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沈明曦差点踩滑,温澜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没松手。
  “还有多远?”
  “快到了。”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个平台,十来平方。平台中间有一座坟,墓碑没有刻字,光秃秃的一块石头立在土堆前面。
  坟上长满了草,高的已经到膝盖了,有些草开了花,在风里摇曳。
  沈明曦站在坟前,看着那块无字的墓碑。
  墓碑下面埋着的是他的骨头、血肉、衣服,还有那根簪子,这座坟里,在黑暗里,躺了五年。
  虽然早有预测,可对于自己死后没有埋在沈家的陵园里,还是难免悲哀。
  温澜清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了两步,面朝山下,背对着他,“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沈明曦在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块青石,闭上眼睛,慧眼一开。
  棺木里躺着一副骨架,胸口位置有道裂纹,正是当年致死的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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