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他正想到这儿,温澜清走到柜台边,把手机上的购票页面亮给他看。
  屏幕上一排的电影海报,名字他都还没看清。
  “你有想看的电影吗?”温澜清看上去有点紧张,“我已经好多年没看过电影了。你可以陪我看电影吗?”
  沈明曦愣了一下,看电影?他上一次看电影还是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去的,看的什么片子已经记不清了。
  他抬起头,对上温澜清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藏着期待与忐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大型犬。
  “看什么都行,走吧。”
  于是他就和温澜清来了附近的电影院。
  温澜清买了票,沈明曦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个人进了影厅,里头稀稀拉拉坐了没几个人,大部分是情侣,两两坐在一起,头靠着头。
  沈明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爆米花,又看了一眼温澜清手里那杯可乐。他们俩坐在一起,中间没有扶手,胳膊挨着胳膊。温澜清的手臂比他粗一圈,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温度。
  电影开始了,沈明曦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爱情文艺片。
  大银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相遇,眼神缠绵,音乐煽情。
  沈明曦觉得有点尴尬,但这是温澜清选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半小时后,屏幕里的人拥吻在一起,吻得很投入,声音特大,整个影厅都能听到。
  沈明曦迅速低下头,差点把脸埋进爆米花桶里。
  他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沈明曦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温澜清也低着头,耳朵红得跟他有一拼。
  “你、你干嘛选这个电影啊?”沈明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一点羞赧。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电影的名字挺好听的……”温澜清的声音比他还低,带着一股悔不当初的劲儿。他顿了顿,像是怕沈明曦误会他别有用心,“不想看的话,就走吧。”
  “走什么走?”沈明曦低声呵斥,“花了钱的,硬看也要给他看完!”
  于是后面的尺度越来越大。
  大到沈明曦把爆米花桶举到眼前当盾牌。
  大到温澜清把可乐杯捏得咯吱咯吱响。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走出电影院,跟刚从桑拿房出来似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着一层薄汗。
  沈明曦把空了的爆米花桶扔进垃圾桶,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总算活过来了。
  上车后,沈明曦系好安全带,叹了口气,“以后别选这种电影了。”
  温澜清发动车子,听到对方说还有下次,心中一喜,“行。下次让你选。”
  沈明曦觉得“下次”这个词从温澜清嘴里说出来,跟以后都会和他一起看电影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他没反驳,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雨。
  “去超市买点菜吧。”温澜清说,“晚上想吃什么?”
  “有点想吃鱼了,糖醋鱼。”
  温澜清点了点头,往超市方向开。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温澜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你帮我接一下。”
  沈明曦拿起来一看,是慕青云,他按了接听键,“喂?温澜清在开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慕青云大概在消化“温澜清开车沈明曦接电话”这件事,但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消化完了,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急得多。
  “灵异科有三个同事失联了。他们在跟进一个邪教组织,昨天下午出了外勤,到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
  沈明曦坐直了身体,“什么邪教组织?”
  “一个叫‘归元教’的组织。头目叫聂远山,是湘西聂家的后人。聂家几十年前败落了,聂远山走了邪路,跑到金陵来搞了个邪教,骗财骗色,还搞出了几条人命。我们盯着他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昨天有三个同事去踩点,到现在联系不上。”
  沈明曦看了温澜清一眼。
  温澜清已经把车拐上了另一条路,往灵异科的方向开。
  “把地址发给我。”沈明曦说。
  慕青云发了一个定位。
  车子在雨里开了二十多分钟,先去了趟灵异科。
  慕青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底一片乌青,像是又熬了一夜。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墙上钉着一张金陵市的地图,城郊的一个位置用红笔画圈着。
  “聂远山的据点在这里。”慕青云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城郊一个废弃的厂房,跟上次纸人案那个厂房在同一个工业区。我们的同事昨天下午四点进去的,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四点半,说发现了疑似祭坛的东西,之后就没音讯了。”
  “这三个同事,一个外勤,一个技术,一个司机。外勤是跟了聂远山三个月的唐宇,技术是负责拍照采集证据的周晓晓,司机是老张。”
  温澜清站在沈明曦旁边,斩业刀挂在腰间。“唐宇什么水平?”
  慕青云沉默了片刻,“普通灵媒,能看到灵体,但没有战斗力。周晓晓是普通人,老张也是普通人。”
  沈明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三个没有战斗力的人去踩一个有邪术师坐镇的据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但慕青云的脸色告诉他,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我去看看。”沈明曦站起来。
  温澜清已经往外走了,慕青云追了两步,“我派人跟你们一起。”
  “不用。”温澜清头也没回,“人多了反而碍事。”
  沈明曦跟着温澜清上了车。
  雨越下越大,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路。
  车里安静得只剩雨声和雨刷的吱嘎声。
  “那个邪教组织的事,你知道吗?”
  “听说过。聂远山,湘西聂家的败类。聂家以前也是灵媒世家,后来家道中落,聂远山带着几个人跑到了金陵。他搞的邪教叫‘归元教’,说信他就能得永生,死了能投个好胎。骗了不少老头老太太,家产都捐给他了。”
  沈明曦靠在座椅上,“慕青云说他搞出了人命。”
  “嗯。去年有个老太太,把毕生积蓄全捐给了归元教,后来发现被骗了,跳了秦淮河。家属报了警,但找不到证据,案子一直悬着。”
  车停在工业区外面。
  雨幕里,那栋废弃的厂房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窗户黑洞洞的,没有光亮。
  温澜清拔了钥匙,从后座拿出一把黑伞,撑开,举在沈明曦头顶。
  两个人往厂房走。铁门虚掩着,温澜清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破木板。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沈明曦跟在温澜清身后,慧眼已经开了。厂房很大,一层一层的隔间,像是以前的生产车间。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有东西。”沈明曦压低声音。
  温澜清停下来,把手电筒递给沈明曦,右手摸上了斩业刀的刀柄。
  沈明曦的慧眼看到了一团黑雾,在前面第二个隔间里,凝而不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动。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黑雾朝他们涌过来了。
  温澜清把沈明曦往后一拉,斩业刀出鞘,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冷白色的光切开了黑雾。
  雾里发出一声尖啸,像指甲刮过玻璃,尖锐得沈明曦耳膜生疼。
  温澜清挡在前面,斩业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尖抵在地上,一道煞气从刀刃上蔓延开来,贴着地面往前推。
  黑雾碰到煞气,像冰块碰上了烧红的铁,嗤嗤地响着散开了。
  沈明曦蹲下来,手指搭在地上。地砖冰凉,有细微的震动从远处传过来,像心跳,很规律。
  “地下。”沈明曦说,“厂房下面有空间。”
  他站起来,循着那阵震动往前走。
  穿过两个隔间,在一面墙前面停下来。
  墙上有一扇铁门锁着,锁是新的,上面没有生锈。
  温澜清走过来,斩业刀一挥,锁链断了。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温澜清走在前面,沈明曦跟在后头。
  楼梯很长,拐了两个弯,空气越来越潮湿,腥气越来越重。
  手电筒的光照到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温澜清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沈明曦看到了一个地下室,二十来个平方,墙上画满了符文。
  地下室的中间摆着一张石台,台上躺着一个人,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
  沈明曦快步走过去,把那人嘴里的布扯出来。
  是周晓晓,负责技术的女同事,二十五六岁,眼睛肿得像个桃子,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到沈明曦,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唐宇、老张……他们、他们还在地下室下面……聂远山他……他不是人……”
  沈明曦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周晓晓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
  温澜清把她扶到墙边坐下,沈明曦继续找入口。
  他在墙角的符文后面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撬开,下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沈明曦趴下去往里爬,爬了十来米,通道变宽了,他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个地下室,比上面那个大,像一间仓库。
  墙边堆着几个铁笼子,其中三个笼子里关着尸体,蜷缩在里头,身上盖着被血浸透了的白布。
  这里一共六个铁笼,三具尸体,三个空笼子。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笼子前,掀开白布。
  是老张,五十二岁,灵异科的司机,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刺穿的。
  他把白布盖回去,走到第二个笼子前,唐宇,二十八岁,外勤。
  他的伤比老张重得多,全身都是血,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指节外翻,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掰断的。
  沈明曦把白布盖回去,整个人都在发抖,又去看第三具尸体,确认自己不认识。
  他站起来,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扫了一圈,墙上全是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预计有上千个。
  最上面那排字最大,刻的是:聂远山,归元教主,万寿无疆。
  沈明曦走出通道,爬上楼梯,回到第一个地下室。
  温澜清站在门口,周晓晓坐在墙边,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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