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温澜清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萧何嚼着虾，含含糊糊地说：“你不知道，沈明曦有段时间里，一天只吃一两顿饭。有时候中午一个包子，晚上一碗泡面就对付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沈明曦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隐隐感觉到温澜清的目光扫了过来，凉飕飕的，宛若深冬时分吗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
　　他心虚地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
　　“一天只吃一两顿饭？”温澜清目光一沉，声音里藏着一些让沈明曦都有些害怕的情绪，只要那个大傻子听不出来，还搁那儿叭叭地说。
　　“可不是嘛。”萧何是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继续说，“我甚至记得他去罗店那次，在车站买了俩包子，打算今天吃一个，明天吃一个，只不过第二天那包子硬得吃不动了。”
　　沈明曦干笑了一声，“这不是……忙吗。”
　　“根本得问题在于不论是阿绣的事，还是苏妘的请求，你都不收报酬。阿绣那事我还能理解，当事人都不在了，那苏妘呢？人家提出过给报酬，你又不要。”
　　沈明曦不说话了，萧何这张破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吃完饭，萧何又赖了一会儿，主要是想看看温家继承人是怎么追人的，奈何温澜清从吃午饭开始就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从吃午饭开始的？
　　完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澜清是因为自己“告状”的事儿在生气。
　　萧何顿时觉得屁股底下有火在烤，“那……那什么，我先走了，你俩办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话刚说完，转身就跑。
　　我去？？？这人闯完祸就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转眼间，温澜清已经收拾完厨房了，他擦干了手，眼里冰霜不再，只余怜惜。
　　他走到沈明曦面前，“以后我会盯着你。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沈明曦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自己已经很久没这样了，但看着温澜清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知道了。”
　　温澜清这才满意了，笑着换了个话题，“你那床也太旧了，弹簧都坏了，我给你换一张。”
　　沈明曦愣了一下，“换什么床？”
　　“你那张床，也只有一米二，弹簧都塌了，睡着不难受？”
　　沈明曦忍不住了，“日子不过了？光是你那张床，我还钱都要还到下辈子去了！现在又要买一张？”
　　“你也知道那张床是买给我睡的，那算你送我的。礼尚往来，我回送你一个，没问题吧？”温澜清说得理直气壮，不等沈明曦回答，直接拨了家具城的电话，“你好，我上次买的那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床，再送一张，地址一样。今天能送到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温澜清点了点头，挂了。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看着温澜清，心想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直接登堂入室，安排他的起居生活，负责他的一日三餐，现在连他的床都要管。
　　他张了张嘴想抗议，但温澜清已经去厨房泡药茶了。
　　黑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他，喵了一声：你就别挣扎了，认命吧。
　　沈明曦低头看着猫，“你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的猫？”
　　黑猫甩了甩尾巴，走到厨房门口蹲着，面朝温澜清的方向。
　　以行动回答了沈明曦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床就送来了。
　　温澜清和送货师傅一起把旧床拆了搬下楼，又把新床组装好。
　　沈明曦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那张比原来大了一倍不止的床，深吸一口气。
　　黑猫试探着跳上去，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又跳下来了。
　　它走到温澜清脚边，仰头看他，喵喵直叫：爸爸，这张床也很舒服，我今晚跟谁睡呢？
　　温澜清抬头看了一眼沈明曦。
　　沈明曦翻了个白眼，把小黑的话翻译给他听。
　　温澜清弯腰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你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小黑也很犹豫，哎……苦日子过多了，突然变好了，居然还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以后住上大别墅了了怎么办。
　　晚上沈明曦洗完澡，穿着温澜清买的同款睡衣躺在床上，就是这睡衣怎么这么大？温澜清不是按他的尺寸拿了一套吗？
　　他抬起手看了眼袖子，这才意识到温澜清拿错了，这套睡衣是温澜清的。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新床又大又软，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因为温澜清下午晒过。
　　沈明曦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就像……就像被温澜清抱在怀里了似的。
　　所以……温澜清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因为新床太舒服而睡着了。


第36章 何敬忠的条件
　　沈明曦再次被慕青云的电话扰了清梦。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没办法，他现在只是个牛马打工人。
　　慕青云像是在压着嗓子说话，“今天凌晨，有人往灵异科的公共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内容是加密的。技术科破译后，发现了一张地图。”
　　“什么地图？”
　　“袁家在金陵的一个秘密仓库的方位图。邮件下面附了一句话：转告沈明曦，想清楚了来见我。”
　　是何敬忠。
　　沈明曦坐了起来，睡意全消。
　　温澜清已经在楼下了，正站在柜台前面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慕青云打电话跟你说了？”
　　“嗯。”沈明曦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放着温澜清一大早起来做的豆浆油条，他没动，先看了一眼温澜清手机上的邮件截图。
　　地图标注的位置在城北，靠近长江边，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袁家的仓库。”温澜清把手机收起来，“何敬忠把这个交出来，是诚意，也是诱饵。”
　　沈明曦这才拿起油条咬了一口，“他想让我去见他。”
　　“你要去吗？”
　　沈明曦嚼了两口油条，喝了一口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去。但不是现在。等慕青云那边确认了仓库的位置是真的，再去见他。”
　　温澜清点了点头，去厨房泡药茶了。
　　上午慕青云打来电话，说仓库的位置确定了。灵异科的人在外围侦察了一圈，发现那个仓库确实有袁家的人出没，货车进进出出的，搬运的东西都用木箱封着。
　　“地图是真的。”慕青云说。“何敬忠手里还有多少袁家的东西，我们不知道。但至少证明了一点，他确实在袁家待过，而且待的时间不短，接触的东西不少。”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他约我在哪儿见面？”
　　“邮件里没说，他说他会在适当的时候通知你。”
　　挂了电话，沈明曦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黑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猫的呼噜声从他掌心传上来。
　　“有个大坏蛋想叫我。”他对猫说。
　　猫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喵喵叫了几声：那你去呗，反正那个我新爸也会跟着去。
　　温澜清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泡好的药茶，放在柜台上。
　　他在沈明曦对面坐下来，“何敬忠这个人，温家查得差不多了。他早年在缅甸做玉石生意，后来跟袁宗盛搭上了线。他在袁家的位置不高，但管的事不少，主要是跟境外邪术师对接。袁家走私文物的技术，大部分是通过何敬忠从境外引进的。”
　　沈明曦喝了一口药茶，“他跟袁宗盛闹翻了？”
　　“不确定，但从他提供袁家仓库的信息来看，他跟袁宗盛的合作已经破裂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在给自己找新的出路。”温澜清看着沈明曦。
　　“何敬忠约你见面，肯定不只谈袁家和沈伯安的事。”温澜清隐隐有些焦躁不安。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明曦沉默了片刻，“先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
　　下午，慕青云又打来电话，说仓库那边有了新进展。灵异科的人偷偷潜入了仓库，拍到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文物，是军火。
　　沈明曦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几十个木箱码得整齐，箱子上的标记是外文，旁边堆着几排铁皮油桶，标签上写着“工业酒精”。
　　“袁家不止走私文物。”慕青云压抑着怒火，“他们还做军火生意，量不大，很隐蔽。这批货是从缅甸进来的，估计是要转手卖给国内的下家。何敬忠给我们的不是仓库方位图，是军火库的方位图。”
　　沈明曦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柜台上。
　　温澜清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看来何敬忠是想告诉你，他不止能帮你找到沈伯安，还能帮你把袁家连根拔起。”温澜清轻声说。
　　沈明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展示他的价值。”沈明曦说。“他在告诉我，跟他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条件呢？”
　　沈明曦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巷口的红灯笼亮了，桂花香从门缝里钻进来，有些腻人，“等见了面才知道。”
　　何敬忠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第二天一早，慕青云转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天下午三点，老门东，那条你熟悉的巷子。
　　沈明曦看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老门东，他熟悉的巷子。
　　乌衣巷。
　　下午两点半，沈明曦和温澜清提前到了乌衣巷。
　　慕青云的人分散在周围，但没有进巷子。
　　何敬忠说了只让沈明曦一个人来，慕青云不敢赌，万一何敬忠在暗处看到有埋伏，人跑了，这条线就断了。
　　沈明曦站在那面刻着《乌衣巷》的青砖墙前面，点了一根沉水香，插在墙根底下。
　　两点五十八分，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一级。
　　沈明曦没有回头，面朝那面墙站着。
　　脚步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来了。”
　　何敬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比上次更甚的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
　　沈明曦转过身，何敬忠穿着件黑色的夹克衫，帽子压得很低，左眼的黑色眼罩在帽檐的阴影下几乎看不出来，右手中指和食指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来回搓着。
　　“仓库的事，谢谢。”沈明曦说。
　　何敬忠把烟叼在嘴里，没点，“我说过，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