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什么生意?”
  何敬忠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明曦。
  沈明曦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五十来岁,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
  沈明曦的手指攥紧了照片的边缘。
  沈伯安。
  “他在哪儿?”
  “在北方,他被袁家保护得很好,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何敬忠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搓了搓。“我知道袁家老宅的布局,知道防卫的弱点,知道袁宗盛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能告诉你袁家军火库的准确位置,告诉你袁家走私文物的完整链条,告诉你陈家哪些人参与了销赃。”
  沈明曦看着他,“你要什么?”
  何敬忠沉默了片刻,“袁家倒了之后,那条线不能断。我需要一个新的合作伙伴。你有灵异科,有温家,有沈家的传承,如果你能接手袁家的生意,会比袁宗盛更稳。”
  沈明曦把照片装回信封里,“我不会帮你走私文物,更不会帮你运军火。”
  “不需要你做那些。”何敬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只要保证线不断,生意的事,我来做。你什么都不用管,每年拿分红就行。”
  沈明曦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提的那些理由并不成立,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为什么是我?”
  “我没有撒谎,确实只有你能守住这条线。沈伯安杀你,是因为他怕你。袁家不倒,是因为没人动得了他们。你在灵异科,背靠温澜清,手持言灵术。这条线在你手里,谁都动不了。”何敬忠把那根烟叼回嘴里,“我不是在求你帮我,我是在跟你做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生意。”
  沈明曦没说话。
  他在想,如果他不答应,何敬忠会怎么做。把沈伯安的藏身之处卖给别人?还是直接渗透灵异科去找高层合作?
  他手里的东西太值钱了,谁拿到都能把袁家掀个底朝天。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明曦说。
  何敬忠看着他,那只眼睛里没有表情,“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给我答复,我会把袁家老宅的地图卖给灵异科的高层。他们有没有能力攻进去,是他们的事。沈伯安的命,你自己去取。”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从巷口消失。
  沈明曦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信封。
  温澜清从巷口走进来,慕青云跟在后面。
  沈明曦把信封递给慕青云,“袁家老宅的地图和沈伯安的照片。他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慕青云点了点头,“全听到了。”
  沈明曦把领口翻出来,将那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摘下来,还给慕青云,“他说三天。三天之后,他会把袁家老宅的地图卖给灵异科高层。”
  慕青云把监听器装进口袋,“你会答应他吗?”
  沈明曦没回答,转身走了,温澜清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巷子,穿过夫子庙的牌坊,走过文德桥。
  秦淮河上的画舫亮着灯,船上有人唱评弹,咿咿呀呀的,听不太清唱的是什么。
  上了车,沈明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温澜清发动车子,没说话。
  车开到一半,“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吗?”沈明曦闭着眼开口。
  温澜清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你不是真的在问我。”
  沈明曦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外面划过,明暗交替,像水波纹一样。
  “何敬忠说的是生意。但我答应他,不等于我要帮他走私文物。我可以接手他手里的信息,用这些信息把袁家彻底端了。等袁家倒了,他手里的线就断了。他拿什么跟我谈生意?”
  温澜清看了他一眼,“你想先答应他,拿到袁家老宅的详细地图和沈伯安的确切位置,再反悔?”
  “不是反悔。是等他拿出所有底牌之后,告诉他,我不干了。”沈明曦转过头看向温澜清,“他能把我怎么样?他去告发我?告我什么?他手里那些东西,哪一件不是他自己经手的?告我,等于告他自己。”
  温澜清沉默了片刻,嘴角一提,“你想利用他。”
  “是他先利用我的。”沈明曦靠在座椅上,“他想让我接手袁家的生意,是想给自己找一把保护伞。等袁家倒了,他需要一个靠山。他选了我,因为他觉得我缺钱,好控制。但他忘了,我上辈子就是被人这么算计死的。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当棋子。”
  车停在听澜阁门口,沈明曦推开车门,走进店里。
  黑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温澜清从门口走进来,把药茶放在柜台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何敬忠答复?”
  “等到第三天。”
  “这三天你要做什么?”
  沈明曦把黑猫放在柜台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沈家祠堂的老照片。照片里,十五六岁的他站在父亲旁边,微微仰着头,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光。
  “查一个人。”沈明曦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字在灯光下清晰明了:沈氏家族大祭,合影留念。
  “沈家最后一次大祭,来的人不少。除了沈家的人,还有外面来观礼的。我想知道,沈伯安那天有没有来。”
  温澜清看着他,“你觉得沈伯安在沈家内乱之前,就已经跟外面的人有联系了?”
  “不是觉得,是确定。”沈明曦把照片收进抽屉里。“他杀我的时候,用的那把刀是袁家的东西,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刀上刻着袁家的符文。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有人帮他。”
  温澜清没说话,把斩业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柜台上,拿起绒布开始擦刀。
  沈明曦这才明白,温澜清擦刀时往往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在想什么?”
  温澜清手上动作一顿,“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沈明曦沉默了片刻,“你没有义务保护我。”
  “不是义务。”温澜清把刀归鞘,抬起头看着沈明曦,“是我想,我愿意,我能。”
  沈明曦移开了目光,端起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比平时重。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巷子里空荡荡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温澜清。”
  “我在。”
  “等袁家的事办完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这里离乌衣巷太近了,我每次路过那面墙都觉得不舒服。”
  温澜清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想搬去哪儿?”
  沈明曦想了想,“不知道。找个安静的地方,院子里有棵玉兰树,有小花园,最好再有个小池塘。你做饭的时候能闻到花香。”
  温澜清看着他,红灯笼的光落在沈明曦脸上,把那双桃花眼染成了暖色。
  “好。”
  沈明曦转过身,走回柜台后面坐下。
  温澜清去厨房了,沈明曦看着那道背影。
  两人心知肚明,离开金陵是不可能的事。
  温澜清有温家要管,这世间还有许多未了之事等着他们去了结。
  而刚才的一问一答,无非是给自己一个念想,亦或是短暂地构建一个虚幻的乌托邦。


第37章 曦曦
  今天早上,窗外灰蒙蒙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沈明曦在宽大又舒适的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
  他洗漱完,推开窗户想透透气,冷风裹着雨丝扑了他一脸,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秋天的雨不比夏天,凉起来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卫衣套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够,翻出一条毛衣开衫加在外面。
  沈明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卫衣外面套开衫,不伦不类的。但这张脸撑着,也丑不到哪儿去。
  他刚走到楼梯拐角,温澜清正好端着一碗疙瘩汤从厨房出来。
  “早上好,曦曦。”
  沈明曦在台阶上绊了一下,立马握着扶手站稳,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后脑勺一路窜到脚后跟。
  随后见鬼似的转身就跑,蹬蹬蹬上了二楼,一把推开温澜清房间的门,黑猫正蜷在枕头上睡得四仰八叉,呼噜打得震天响。
  沈明曦一把把猫薅起来,黑猫被从美梦中拽出来,四条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眯着眼睛看他,满脸的不耐烦。
  “你爹好像被人魂穿了。”沈明曦把猫举到面前,压低声音,“他刚才叫我曦曦。”
  黑猫打了个哈欠,从他手里挣开,重新跳回床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喵喵叫了两声:你胡说什么啊,我一整晚都跟我爸待一块儿呢,他正常得很。要说不正常,你才不正常,大早上扰猫清梦。
  黑猫还困着,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又睡着了。
  沈明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没心没肺的猫,深吸一口气,重新下楼,这次走得慢多了许多。
  温澜清已经坐在桌边了,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忐忑。
  沈明曦在对面坐下来,开了慧眼,盯着温澜清看了好几秒。身上除了杀煞之气很重,没有其他异样,还是那个温澜清。
  “怎么了?”温澜清抬起头,“我不能喊你曦曦吗?”
  沈明曦狠狠闭了一下眼。
  又来了,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好像他欺负了人似的。
  “没、没不让你喊。我就是、就是不太习惯。”
  温澜清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垂眸给他盛疙瘩汤,说得很认真,“如果你同意我这么称呼你的话,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
  沈明曦低头喝汤,有点烫,他吹了两口,才喝上了那么一小口,番茄的酸甜在嘴里化开,面疙瘩嚼起来劲道弹牙。
  他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挂着温澜清给的温家的家传玉佩,玉佩贴着胸口,被体温焐得温热。
  东西都收了,人家叫个曦曦怎么了?他咬着勺子点了点头。
  “行吧。”
  温澜清也不得寸进尺,低头喝汤。
  ……
  两小时后,沈明曦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跟在温澜清身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色令智昏。
  半个钟头前,他坐在柜台后面,琢磨着要不要给黑猫开智。这猫通人性,能看见灵体,比一般的猫聪明得多。要是开了智,就能用人话跟他交流了,不用整天喵喵喵的,他也省得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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