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沈明曦的手指攥紧了。
  “我在你旁边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的尸体才被人收走,温家的人将我接了回去。”温澜清的声音很轻,却藏不住痛苦,“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来过。”
  沈明曦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那面空了的墙,深吸一口气。
  “我们那时候好像并没有交集。”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温澜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家继承人,言灵术的传人。我在温家的宴会上见过你,你没看到我。”
  沈明曦闭上眼睛,他在温家的宴会上见过很多人,但他真的不记得温澜清。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温澜清还没长开,也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注意。
  “走吧。”他转过身,从温澜清身边走过,经过供桌的时候,他顿了顿,把歪倒的几个牌位扶正了。
  两个人走出祠堂,穿过院子,走出铁门。
  沈明曦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沉默地看向窗外。
  温澜清发动车子,没有说话。
  车开了十来分钟,沈明曦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你在温家的宴会上见过我,是哪一年的宴会?”
  温澜清回答:“你十六岁那年。”
  沈明曦想了想。
  十六岁,他确实以沈家继承人的身份跟着父亲去温家参加一个什么宴会。那天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被父亲哄着给温家的长辈敬酒。
  “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温澜清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你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你身上,那天你穿了件藏青色的长袍,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束着。”
  沈明曦转过头看向他。
  温澜清面朝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
  “以前我都是懒得参加这些的,你也知道,身为继承人难免要和不同世家的掌权者道贺,说那些场面话。可后来,我每年都去宴会了,你却再也没有来过。”
  沈明曦十六岁过后,沈家开始内乱,父亲和老爷子忙着应付族里的争斗,没时间带他参加宴会了。
  后来父亲走了,老爷子年纪又大了,他需要在一旁帮衬着,就更没时间了。
  ……
  这天晚上,沈明曦一个人躺在旧床上,黑猫跟着温澜清享福去了,可他没心思管那只见利忘义的猫,脑子里想的是:
  自己16岁那年,温澜清刚成年,那时候的温澜清是什么样呢?像不像别人口中说的那么凶神恶煞?
  每年参加宴会,却没等到想见的人是什么心情?
  为什么仅仅一面,这么多年都没忘记?
  而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对方呢?


第34章 旧照片
  沈明曦睡得正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慕青云。
  窗外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隔壁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温澜清和黑猫都还在睡。
  “什么事?”沈明曦含糊地问了一句。
  “宋远志死了。”慕青云沙哑得厉害,像是熬了一整夜,“凌晨四点,看守所说他突然抽搐,等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法医初步鉴定是心脏骤停。”
  沈明曦坐起来,睡意全消。“血气反噬?”
  “法医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慕青云顿了顿,“一张符纸,压在枕头底下,拍照发你手机上了。”
  沈明曦挂了电话,点开照片。黄裱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笔迹潦草。
  他竟觉得有些眼熟,有些晕乎乎的大脑回忆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陈守拙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噬心咒。
  中了七星锁魂阵血气反噬的人,再被贴上噬心咒,心脏会像被人攥住一样,一点一点地收紧,直到停止跳动。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掀开被子下了床。
  隔壁房间的门关着,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温澜清还穿着睡衣,黑猫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
  温澜清手上拿着斩业刀,刀刃出了半寸,寒光一闪。
  “怎么了?”
  “宋远志死了,是噬心咒。”
  温澜清把刀归鞘,“先洗漱。”
  几分钟后,两人换好衣服一同下楼,黑猫夹在两人中间滴溜滴溜地跑,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习惯性地送着两人到门口。
  到了会议室,慕青云坐在一侧,桌子上的资料比昨天多了一倍,几个外勤人员的脸色都不好看。
  沈明曦拿起那张符纸的原件看了看,普通的黄裱纸,朱砂的质量一般,画符的人手法却很是老练。
  “看守所的监控查了吗?”沈明曦问。
  “查了,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宋远志在床上来回翻了两次身,然后突然坐起来,双手捂着胸口,大概挣扎了十几秒就倒下去了。”慕青云把视频调出来,“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噬心咒不需要人进去。”沈明曦把符纸放下,“画符的人只要拿到他的生辰八字,把符纸烧了,咒就生效了。宋远志已经中了七星锁魂阵的血气反噬,心脏本来就弱,噬心咒是最后一击。杀他的人不是要灭口,是要他死在审讯期间,制造恐慌。”
  “谁干的?”慕青云问。
  “那个戴眼罩的人。”沈明曦靠在椅背上,“宋远志之前撒谎了,他肯定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为了不被宋远志供出来,先下手为强。”
  温澜清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走到窗前接起电话。
  “温家那边查到了,戴眼罩的人叫何敬忠,早年在缅甸做玉石生意,后来跟袁宗盛合作走私文物。他那只眼睛是几年前在泰国被人用邪术反噬弄瞎的。他的上线是缅甸一个邪术师,专门给袁家提供技术支持。”
  沈明曦看着温澜清,“何敬忠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三天前,在老城南的一个巷子里。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温家的人怀疑他还在金陵,但没有找到他的落脚点。”
  沈明曦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老城南,老门东,乌衣巷,秦淮河。这些地方连起来像一个半圆,圆心是沈家老宅的方向。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何敬忠跟沈家有过节吗?”
  慕青云翻了翻资料,“查不到,他的背景跟沈家没有交集。”
  “那他为什么找上我?他说要沈伯安的命,沈伯安是沈家的人,他跟沈伯安有仇,跟沈家未必有仇。”沈明曦转过身,“但他在茶楼约我见面的时候,提了沈伯安,提了袁家,提了陈家,想要沈伯安的命只是个幌子,他不只是为了报仇,他还有别的目的。”
  温澜清走到他旁边,“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袁家倒了,他上线的生意就断了。他需要一个新的人来接手那条线。”沈明曦看着温澜清的眼睛,“他想让我接袁家的位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慕青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疯了?他凭什么觉得你会帮他走私文物?”
  “因为他认出了我,知道我缺钱。”沈明曦早就猜测慕青云知道了自己是谁,所以说得很直白,“沈家倒了,我手里只有一间入不敷出的古董店。灵异科编外顾问的工资不够交房租。他觉得他开个价,我就会答应。”
  温澜清的脸色冷了下来,默默攥紧了斩业刀。
  慕青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沈明曦,你的工资问题,回头我们再谈。”
  沈明曦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
  他重新拿起那张符纸,又看了一遍,“何敬忠还会来找我的。他杀了宋远志,不是要跑,是要告诉我他有这个能力。他想让我看到,跟他合作的人如果不听话,下场就是这样。”
  温澜清看着他,“你会见他吗?”
  “会。”沈明曦把符纸收起来,“但不是现在,等他急了,自然会来找我。”
  从灵异科出来,天已经大亮了,临走前温澜清顺走了慕青云放在办公桌的烟和火机。
  这还是沈明曦第一次见他抽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又被风吹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沈明曦问。
  “很早以前,戒了。”温澜清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灭烟处。“你刚出事那里面开始的,后来……隐隐觉得自己快要找到你了,就戒了。”
  沈明曦没说话,拉开车门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停在听澜阁门口,沈明曦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温澜清喊了一声。
  “沈明曦。”
  “嗯。”
  “缺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沈明曦转过身看着他,“我缺的是很多钱,不是几百几千。袁家那条线,一年走几千万的货。何敬忠觉得我会为了钱帮他,是因为他觉得所有人在钱面前都一样。他不是在侮辱我,他是在用他的价值观衡量所有人。”
  温澜清不想这个人为身外之物操心,“那你缺钱怎么办?”
  沈明曦想了想,“继续卖古董。实在不行,出去接活,算命看风水捉鬼,我都会。”
  温澜清听不下去了,这不是沈明曦该干的事儿,“我可以……”
  “不用。”沈明曦打断他,“你帮我够多了,买床钱的还没还你呢。”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听澜阁。
  黑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温澜清从门口走进来,一脸挫败。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客人,五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
  沈明曦当时正在柜台后面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把书放下了。
  那人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明曦脸上。
  “你是掌柜?”
  “嗯。”
  来人把帆布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绢本设色,画的是山水,落款是一个沈明曦没听过的名字。
  那人把画展开,指着右下角的一个印记,“这画是沈家旧藏,我想请你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沈明曦看了一眼那个印记,确实沈家的收藏印,但也不是什么名家的作品,沈家当年收这幅画,大概只是因为画上的山水画得不错,顺手盖了个印。
  “真的。”沈明曦把画卷起来,放回布袋子里。“但不是什么名作,值不了几个钱,留着挂家里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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