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早。”温澜清头也没回。
  沈明曦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温澜清把葱油饼切成三角形,码在盘子里端过来。
  粥也盛好了。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沈明曦咬了一口饼。
  “习惯了。”
  沈明曦面上颔首,实则心想:自己以前也习惯了早起,要练早功,还要跟着老爷子一起处理家族事务。可现在,他只想睡到自然醒。
  “今天得去灵异科。”温澜清在他对面坐下,“慕青云说U盘里的东西查出了新线索。”
  沈明曦点头应下。
  戴眼罩的人给的那些资料,他翻过一遍,大多是袁家走私文物的记录,时间跨度二十年,陈家的部分不多,但足够让陈立诚头疼一阵子了。
  沈明曦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通知陈立诚一声,最好是主动带着物证替陈家的祖辈们告罪。
  吃完早饭,温澜清洗碗。沈明曦上楼换衣服,换上了新买的灰色卫衣,外头的气温降了不少,卫衣里还要再穿件衬衫才够。
  温澜清看着他下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灵异科,两人直奔会议室,慕青云指了指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资料,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了标注。
  他昨晚大概没怎么睡,眼底一片乌青,手边摞着三个空了的咖啡杯。
  “U盘里的东西我查过了。”慕青云把其中一张表格推到沈明曦面前,“袁家走私文物的时间线、运输渠道、经手人,大部分都对得上。这批资料是真的,没有伪造。”
  沈明曦拿起那张表格仔细看着,袁家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做这行生意了,从国内收购出土文物,通过边境走私到东南亚,再转口到欧洲。最近几年开始洗白,把走私出去的文物以“海外回流”的名义运回来,价格翻了几十倍。
  “陈家呢?”沈明曦问。
  慕青云又抽出一张纸,“陈家参与的不多,主要是销赃,袁家走私出去的文物,有一部分是通过陈家在海外的渠道出手的。陈家拿佣金,比例不高,但持续了很多年。陈守拙参没参与不好说,但这生意从他叔叔那一辈就开始了。”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纸。陈立诚要是知道这些,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他叔叔守了一辈子的秘密,不止是那面墙,还有陈家见不得光的生意。
  “戴眼罩的人查到了吗?”温澜清问。
  慕青云摇了摇头,“他用的手机号是一次性的,查不到。约宋远志见面的那个茶楼,监控拍到了他的脸,但他很会躲镜头,正脸没拍到。我们只能根据他进出茶楼的时间,调了周边的公共监控,发现他最后消失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巷子里。”
  “他在金陵应该有落脚点。”沈明曦说,“一个左眼瞎了的人,具有明确的个人特征,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他需要固定的住处,还需要有人帮他处理日常事务。”
  “我们也在查。”慕青云翻开一个笔记本,“袁家那边也有动静。我之前想岔了,以为这事儿和袁宗盛没关系,事实上袁宗盛从七星锁魂阵被破了开始,就一直在联系境外账户。我们监听了他的通讯,他打出去的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在缅甸。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沈明曦和温澜清对视了一眼,这条线串起来了。
  “继续盯着。”沈明曦站起来,“戴眼罩的人既然主动找我们做交易,就不会只出现一次。他会再来的。”
  从灵异科出来,温澜清没直接开车回听澜阁,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
  沈明曦看着窗外的街景,发现是去家居城的方向。
  “去哪儿?”他问。
  “买床。”温澜清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说得理所当然。
  沈明曦愣了一下,“买什么床?”
  “我那张一米二的床太小了,伸不直腿。”
  沈明曦有些尴尬,自己那个杂物间确实有些委屈温澜清了,一想到这么高大的一个人蜷缩在那张小床上,就觉得日后需要面对温家长辈。
  突然又觉得不对,温澜清怎么像是故意这么提起这事儿的?
  “你昨晚知道我在你房门口?”
  温澜清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昨天站在我房间门口看了很久,想不注意到都难,走的时候还叹了口气。”
  沈明曦不说话了,侧头去看窗外。
  到了家居城,温澜清直奔床品区。
  沈明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张一张床试过去。
  而温澜清他试床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正常人都是坐上去颠两下,感受床的软度,温澜清却是整个人躺上去,手脚伸直,试试长度够不够。
  没办法,他个子高,好多一米八的床他躺上去脚都悬在外面。
  “就这张。”温澜清躺在一张两米的大床上,手和脚都伸得直直的,“我感觉不错。”
  沈明曦确是觉得那张床很好,可当他看了一眼价签,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太、太贵了。”
  “我付。”
  “说好的,算我借你的。”
  温澜清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如果睡着沈明曦给他买的床,当做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也很不错,“好,算你借我的,等你发了工资,一个月还一百。”
  沈明曦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还一百,这张床的钱够他还到入土……
  他正想反驳,温澜清已经去找导购开单了。
  沈明曦站在那张两米的大床旁边,觉得温澜清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人上学时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导购开好单,温澜清付了钱,约了下午送货。两个人从家居城出来,沈明曦有些疑问地见了他一声。
  “温澜清。”
  “嗯。”
  “你住在我这儿,温家那边没意见?”
  温澜清拉开车门,等沈明曦上车以后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温家那边,我做主。”
  沈明曦瞥了他一眼,好吧,这波被他装到了。
  下午床送来了,温澜清和送货师傅一起把旧床拆了搬下楼,又把新床组装好。
  黑猫蹲在走廊里,看着那张比原来大了一倍不止的床,瞪大了眼睛。
  它试探着跳上去,在床中央转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尾巴绕在爪子前面,眯着眼睛看温澜清,它喵喵叫着:本咪从来没睡过这么大这么软的床,跟着爸爸果然能过好日子!
  沈明曦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张床到底是谁的。
  晚上温澜清做了红烧排骨、回锅肉、蒜蓉空心菜、青莱肉丸汤。
  沈明曦吃了两碗饭,把排骨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沈明曦坐在柜台缓了缓,他好像有些晕碳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想发呆。
  过了十来分钟,他终于缓过劲儿了,把养魂瓶从抽屉里拿出来。
  “看样子明天能送走了。”温澜清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
  沈明曦点了点头,把养魂瓶放回抽屉里,站起来,看向温澜清,“明天送完魂,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沈家老宅。”
  温澜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陪你去。”
  沈明曦没拒绝。
  第二天一早,温澜清做了皮蛋瘦肉粥和葱油拌面。
  沈明曦吃完早饭,把养魂瓶从抽屉里拿出来,拔开塞子。
  七个光点从瓶口飘出来,在堂屋里飘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方向。
  沈明曦点了一根沉水香,青烟升起来,光点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排成一排,从门口飘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融进了秋日的天空里。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沈明曦身上,心想:这人一如从前,光风霁月。
  黑猫蹲在门槛上仰头看着天,尾巴轻轻甩着。
  “走吧。”沈明曦转身回屋,拿了外套和背包。
  温澜清锁好门,两个人上了车。
  沈家老宅位于金陵城北,一个叫沈家村的地方。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沈明曦看着窗外,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滋味。窗外的风景已经多年未见,从前沈家还在时,祠堂里香火不断,族人来来往往。
  如今呢?早已物是人非。
  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门是锁着的,铁锈从门缝里往外爬。
  沈明曦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院子里的杂草长疯,高的地方估计已经及腰。
  堂屋的门关着,窗玻璃碎了好几块,黑洞洞的一片。
  温澜清从车上拿了一把钳子,把铁门上的锁链剪断了。
  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响,惊起了院子里的一群麻雀。
  沈明曦走进去,脚下的砖缝里长满了草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穿过院子,走到堂屋门口,轻推开门。
  堂屋里空荡荡的,从前的桌椅、花瓶、字画,全没了。
  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干枯的树叶,墙上有一个方形的印记,颜色比周围的墙面浅一些,是以前挂匾的地方。
  那块写着“灵应千秋”的匾额,不知道去哪儿了。
  沈明曦在堂屋里站了很久。
  温澜清一直安静地驻守在他身后。
  他转过身,往后院走。
  祠堂在后院,供奉着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他走到祠堂门口,门没锁,里面的供桌还在,可牌位少了。以前摆满了一整面墙,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
  最前面那个位置是空的。
  那是他的位置,沈明曦的牌位,不在这里,被拿走了,还是毁了,他不知道。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沈明曦没有躲。
  “我小时候在这里上香。每年大年初一,天不亮就要起来,跟着父亲来这里给祖先磕头。”沈明曦看着那面空了的墙,“那时候觉得烦,起不来,不想来,现在想来,却都不在了。”
  温澜清的手收紧了一些,“以后慢慢补上,我陪你来。”
  沈明曦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他,“温澜清。”
  我在。”
  “我死掉的那天,你来了呢?”
  温澜清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沈明曦,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沈明曦第一次看到了脆弱。
  “我来了。从金陵赶到沈家村,开车要两个小时。我到的时候,祠堂已经空了。你躺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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