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沈明曦把碗放进水槽，回忆着温澜清洗碗的步骤，生疏地复刻着。
　　温澜清越看越觉得委屈了对方，那可是金枝玉叶的沈明曦，称之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沈老爷子要是还在世，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子居然在学洗碗，温澜清日后怕是连沈明曦的面儿都见不着了。
　　温澜清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厨房。
　　沈明曦听着温澜清上了楼，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被温澜清盯着洗碗也太吓人了，生怕自己上一秒哪里做的不对，下一秒就会被轰出厨房。
　　沈明曦加快速度，利索地洗好了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看着自己收拾得和温澜清不分伯仲的厨房，满意地点了点头。
　　楼上，温澜清房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着光，应该还没睡。
　　沈明曦回了房，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便知道黑猫又去它新爹那边了。
　　他提起睡衣进了浴室，心想这世道真是现实，连猫都知道找个有钱的大腿抱着。
　　新床很软，被子很厚。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那边是温澜清。他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实，路灯的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周日一大早，温澜清就出门了。
　　堂屋里空荡荡的，灶台上也没有早饭。
　　黑猫蹲在柜台上，喵了一声：你被抛弃了？
　　沈明曦瞪了猫一眼，“谁被抛弃了？”
　　黑猫甩了甩尾巴，跳下柜台，走到门口蹲着。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巷口传来引擎声。
　　车停在了门口，他下车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个大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着各种食材，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个电烤锅和蘸料。
　　沈明曦走过去接过一个袋子，扒开看了一眼。“你还真买了个电烤锅啊？”
　　“嗯，以后想吃可以随时烤。”
　　两个人把东西拎进厨房。温澜清洗肉切肉腌肉，沈明曦站在旁边看他忙活。
　　终于两个人随便吃了点，用沈明曦的话来说：“我得留着肚子，晚上吃好的。”
　　晚上温澜清把擦洗干净的电烤锅摆上桌，插上电，锅面的油微微发热，放上腌好的五花肉，肉片碰到热锅的一瞬间，油花溅了出来，滋啦一声，肉香味窜了满屋。
　　黑猫蹲在桌子底下仰头看着烤盘，眼睛瞪得溜圆。
　　沈明曦夹了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吹了吹，放在猫碗里，眨眼的功夫，一片肉就没了。
　　他甚至怀疑这猫根本没尝出什么滋味。
　　温澜清给沈明曦的杯子里倒了鲜榨的哈密瓜汁。
　　沈明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沈明曦夹了一块牛肋条，牛肉烤得外焦里嫩，咬一口汁水就冒了出来，“科长，要管多少人？”
　　“四十来个。”温澜清把烤好的鸡翅也夹到他碗里。“外勤、技术、后勤、文职，加起来四十三个。你之前见过的那些，都是外勤组的。技术组的人你没见过，他们不怎么出外勤。”
　　沈明曦嚼着鸡翅，含混地说：“四十三个人，一大半我都不认识。”
　　“慢慢就熟了。”温澜清把口蘑翻了个面，蘑菇窝里的汤汁快满了，在锅上冒着泡，“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带你认人。”
　　沈明曦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的语气，像他已经是副科长了。
　　也差不多吧，毕竟他说过要当副手。
　　“科长的副手有工资吗？”
　　温澜清怔愣了一瞬，“应该有。”
　　“多少钱？”
　　“不知道。”
　　沈明曦又夹了一块五花肉，蘸了酱，包在生菜里塞进嘴里。
　　生菜脆生生的，五花肉肥而不腻，酱料的咸香混在一起，好吃得他想叹气。
　　“没工资你也干？”
　　温澜清看着沈明曦，“当然。”
　　沈明曦红着耳朵低下了头，杯子里的哈密瓜汁见底了。
　　吃完饭，沈明曦收了碗筷去洗。
　　这次洗得比上次更仔细，碗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搓到了。
　　他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把灶台擦了一遍，将洗碗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温澜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依旧觉得痛心疾首。
　　沈明曦从他身边走过，在柜台后面坐下，黑猫跳上来蹲在他面前，喵喵直叫：吃饱了吧？是不是该给我开个罐罐了？
　　温澜清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猫碗边放下，给它开了个罐头。
　　小黑闻了一晚上的肉香味，估计馋坏了，一个罐头开了没几分钟就吧唧吧唧舔完了。
　　吃饱了的黑猫跳进温澜清怀里，眯着眼睛呼噜呼噜地踩奶。
　　“明天几点上班？”
　　“八点半。”温澜清说，“到了估计得先开个会，上面的高层会来。
　　“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
　　温澜清看着他，怀里黑猫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响。
　　“没有人天生就什么都做得尽善尽美。”
　　沈明曦没再说话，转移了个话题，“明天早上吃什么？”
　　“看你想吃什么？”
　　“三明治吧，比较省事。”
　　温澜清点了点头，抱着猫站起来，往厨房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曦曦。”
　　“嗯。”
　　“这个科长的位置只有你能坐，空了三年的职位就是为了等你来执掌大局。”
　　“……知道了。”沈明曦咽了咽唾沫，“怎么把我说得跟九五之尊似的。”
　　温澜清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沈明曦坐在柜台后面，听到厨房里冰箱门开的声音，温澜清应该是在检查家里的食材够不够做三明治。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确认好冰箱的食物后，温澜清对柜台后闭眼假寐的人说道：“走吧，上去休息了。”
　　沈明曦应声而起，和温澜清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堂屋的灯没关，温澜清一会儿还要下楼洗澡。
　　满打满算，这人在听澜阁也住了大半个月了，没见他回过温家，也不知道温叔叔想不想儿子，反正温澜清看起来不太想家的样子。
　　周一早上，沈明曦换上了白色的衬衫和西裤，这身装备还是温澜清上周从超市买的，说是当领导了就不能再穿卫衣和休闲裤了。
　　啧，当领导真烦，他连穿衣自由都没有了。
　　温澜清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今天也换上了西装，甚至打了领带，腰间的斩业刀为这人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走吧。”温澜清提起柜台上的三明治先一步打开了店门。
　　灵异科的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灵异科各个组的负责人还有方局长。
　　沈明曦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没看向任何人，径直走到前排坐下，温澜清在他旁边落座。
　　方局长站在台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念了任命文件。
　　念完之后把文件夹合上，走到沈明曦面前伸出手。
　　“沈明曦同志，灵异事件调查科就交给你了。”
　　沈明曦站起来，与他交握。
　　方局长笑着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慕青云手掌拍得通红。
　　温澜清笑着看向那道重新站在荣光下的背影，眼波流转，尽是情意。
　　沈明曦看着周围那些人，有认识的，也有没见过的。
　　有人眼里带着期待，有人眼里带着怀疑，有人面无表情。
　　沈明曦没有说话，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行看的是本事，其余的多说无益。
　　下午一个快递信封塞进了听澜阁的门缝里，没有寄件人信息。
　　下班后的沈明曦走到门口将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袁家老宅的手绘平面图，标注了每一个房间的位置、每一条通道的走向、每一道门的锁型。
　　地图的背面贴着沈伯安的照片，角落里写着一个地址：赵县光明路17号。
　　沈明曦把地图摊在柜台上，手指轻点着那张照片。
　　温澜清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上的标注，“何敬忠给的东西，能用吗？”
　　“能用，但肯定需要提前核实。”沈明曦把地图折起来，装回信封里，“让慕青云派人去赵县，确认这个地址是不是真的，沈伯安是不是真住在那里。”
　　温澜清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慕青云说已经派人去了。”
　　沈明曦把信封放进抽屉里，关上了。
　　黑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沈明曦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如今已经不是自由身了，上下班都得打卡。”
　　黑猫把脑袋塞进他臂弯里，呼噜呼噜地踩奶。
　　温澜清伸手在它背上摸了摸，呼噜声更大了。
　　周三下午，去赵县的人传回了消息。沈伯安确实住在光明路17号，一栋灰砖楼的三楼，一个人住，不怎么出门。买东西都是叫外卖，偶尔下楼取个快递。
　　楼里有袁家的人盯着，不多，两三个，轮班。
　　“什么时候动手？”温澜清问。
　　沈明曦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等袁家的事办完，沈伯安自然也跑不了，袁家倒了，他的靠山就没了。到时候收拾他，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用。”
　　温澜清点了点头，暗叹道：这样的沈明曦也很迷人。


第41章 邪术再现
　　周三下午，科长办公室里，日光灯嗡嗡响。
　　沈明曦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阴沉地厉害，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金陵市地图上。
　　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注了七个位置，是归元教曾经的据点。聂远山被抓以后，这七个据点全被端了，但下面的人跑了几个，还没抓到。
　　温澜清站在窗边，斩业刀挂在腰间，刀鞘碰着窗台，发出一声轻响。
　　“袁家的事，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温澜清转过身，面朝沈明曦。
　　沈明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从何敬忠给的仓库开始。袁家在金陵的军火库，先端了它，断了袁宗盛一条胳膊。”
　　“什么时候动手？”
　　“周五晚上。”沈明曦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红色图钉的位置上，“这个仓库在城北工业区，周围都是废弃厂房，晚上没人。慕青云带队封外围，你跟我进去。”
　　温澜清走过来，站在沈明曦旁边，肩膀隔着两拳的距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