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嗯。”
  “明天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温澜清看着他,堂屋的灯把沈明曦的脸照得发亮,那双桃花眼尾往上挑,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也是。”
  沈明曦转过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会儿,二楼的门开了又关了。
  温澜清站在堂屋里,望着楼梯口。
  黑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温澜清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上了楼。
  而另一边还在甜水巷的慕青云气急败坏地给灵异科的同事打了个电话:“你们谁有空,来甜水巷接我!他娘的!温澜清给我落这儿了!”


第42章 破阵
  周五下午,沈明曦在柜台后面收拾东西。
  黑猫蹲在抽屉上面,眯着眼睛看他。
  沈明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布袋,里面装着十二张符纸。
  温澜清从楼上下来,换了身黑色的战术服。
  高挑身形在黑衣加持下格外惹眼,又自带压迫感。劲装裹着紧实匀称的身躯,步伐起落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衬着黑衣愈发冷锐,举手投足皆是杀伐利落的气势。
  斩业刀挂在腰间,刀鞘用皮绳固定在大腿上,走路的时候刀鞘碰着裤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几点出发?”温澜清问。
  “啊?哦,八点。”看愣神了的沈明曦赶紧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温澜清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把斩业刀从腰间解下来,拿起了绒布。
  刀鞘上的漆面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擦得慢,从刀鞘顶端一直擦到底部。
  沈明曦看着那把刀,刀身窄而长,刀鞘漆黑无纹,“这把刀从你18岁就跟着你了吧??”
  温澜清擦刀的手顿了顿,“嗯,18岁那年,温家的长老把它交给我。刀的名字叫斩业,温家每一代继承人都用这把刀。”
  “杀过多少人?”
  温澜清抬起头看着沈明曦,“不记得了。但杀的不是人,是邪。”
  沈明曦把布袋的口扎紧,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口袋贴着胸口,布袋压着玉佩,两块东西挤在一起,硌得慌。他把位置调整了一下,玉佩在左,布袋在右。
  天黑得很快,刚七点半,巷口的红灯笼亮了。
  温澜清站在门口,面朝巷口的方向,斩业刀挂在腰间,黑色战术服在红灯笼的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沈明曦走到他旁边。
  慕青云的车停在巷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没睡够了但怨气犹存的脸,“上车。”
  沈明曦和温澜清上了后座。
  车子发动,开出老门东,往城北的方向开。
  沈明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外套内侧的布袋上慢慢摸着,符纸的棱角硌着指腹。
  慕青云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心道:这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摆谱。
  “到了。”慕青云把车停在一片废弃厂区外面。
  天黑透了,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把所有的光都挡在了外面。
  厂区里没有灯,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把天际线染成暗红色。
  沈明曦下了车,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温澜清站在他旁边,斩业刀已经出了半寸,刀刃的反光在他脸上一闪。
  慕青云走到后备箱,拿出对讲机,分给沈明曦和温澜清各一个。
  “仓库在厂区最里面,外围我带了十二个人,已经把四个路口封住了。”慕青云指着前方黑漆漆的厂区,“你们进去以后,二十分钟不出来,我就带人冲进去。”
  沈明曦点了点头,转身往厂区里走。
  温澜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很轻,被风声盖住了。
  厂区里的路不平,碎石子硌着鞋底,沈明曦踩到一块松动的砖,砖翻了一下,脚踝一歪,温澜清立马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稳了才松手。
  沈明曦走到仓库侧面,找到何敬忠地图上标注的那扇小门。小门挂着老式的锁,上面全是锈。
  温澜清从腰间抽出斩业刀,刀尖对准锁链,手腕一用力,锁链断了。
  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长响,门轴生锈了,转起来吱吱嘎嘎的。
  沈明曦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仓库很大,堆满了木箱,和照片上看到的一样。木箱码得整齐,有些摞了三四层高,箱子上的标记是外文,字母连在一起,沈明曦认不出是什么语言。
  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味,混着木头和铁锈的味道,潮乎乎的,像地下室。
  沈明曦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只留一小圈光晕,照着脚下的路。
  温澜清跟在后面,斩业刀已经出了鞘,刀刃上的煞气往外溢,沈明曦感觉到了那股凉意,从后脊背往上爬。
  仓库东南角有一堵墙,墙的颜色比旁边的深,像被什么东西熏过。
  沈明曦走到那堵墙前面,找到了墙上的暗门,伸手轻推,暗门动了,往里开了,露出一个窄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
  通道里没有光,黑暗从里面往外涌,像一张等待着吞人的嘴。
  温澜清走到沈明曦前面,斩业刀横在身前,“我走前面。”
  沈明曦没跟他争,跟在他身后。
  通道很窄,砖缝里填的白灰有些脱落了,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墙面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影子。
  走了大概十来步,通道变宽了,右手边是一个暗室,没有门,敞着。
  手电筒的光扫进去,沈明曦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方供桌,桌面上摆着香炉,供品和无名牌位,光秃秃的一块木板立在香炉后。
  供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穿红袍的人,脸煞白,猩红的眼睛,嘴角往下撇着。
  供桌前面的地上画着一个法阵,和城西厂房里那个一模一样,但大得多,目测直径至少三米。法阵的中心放着一个坛子,坛口用画着符文的黄纸封着。
  沈明曦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坛子上,坛壁上刻着字,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
  他数了几行,坛子上至少刻了几十个名字。他把手电筒递给温澜清,从外套内侧的布袋里抽出一张破煞符,贴在坛口的黄纸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坛子里的东西动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坛口的黄纸鼓了起来,一胀一缩着。
  沈明曦把手指按在符纸上,念出了破煞咒。
  符纸上的符文一亮,坛口的黄纸被金光烧穿了,露出一个黑洞,洞里往外冒黑烟,很浓,很臭,像烧焦的头发混着腐肉的味道。
  沈明曦往后退了半步,用手背挡住鼻子。温澜清站在他旁边,斩业刀举起来,刀刃对着那个冒黑烟的坛口。
  黑烟越冒越多,在坛口上方凝成了一团,越聚越大,开始变形。
  烟雾里伸出了手,与其说是手,更不如用爪来形容,五根指头,指甲又长又黑,形如鹰爪,紧接着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头,只有一张嘴,嘴裂开到耳根,没有牙齿,黑洞洞的。
  沈明曦从布袋里抽出一张灭煞符,夹在手指间,咒语。符纸飞出去,金光撞上那团黑烟,黑烟被融出一个大洞,但很快又被新冒出来的烟填满了。
  那个东西从坛口爬了出来,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爪子在空气里抓,抓得空气嗤嗤地响。
  温澜清冲上去,斩业刀劈在那个东西的头上。
  刀刃砍进去,像砍进了淤泥里,没有阻力,也没有血,只溅出一股黑烟。
  那个东西的头被砍成两半,两半头晃了晃,又合在一起了,像水一样,分开又合拢。
  “刀没用。”温澜清退回来,挡在沈明曦前面。
  坛口还在冒黑烟,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沈明曦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坛子的刻字上。那些名字是按某种顺序排列的。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认出了排列的规律,名字是按生辰八字的顺序刻的,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坛子是阵眼。”沈明曦说,“那些名字是阵基。刻在坛子上的人,魂魄被锁在里面了。坛子不碎,烟不会停。”
  温澜清握紧了斩业刀,“怎么碎?”
  沈明曦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布袋里,把所有符纸都抽了出来,他把灭煞符挑出来,夹在手指间,剩下的塞回布袋里。
  “你帮我挡一下,给我十秒。”
  温澜清点了一下头,冲了上去。斩业刀劈在那个东西身上,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带着煞气,逼得那个东西往后退。
  那个东西的爪子朝温澜清抓过来,温澜清侧身躲开,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战术服的袖子,布料裂开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痕的手臂。
  沈明曦蹲在坛子前面,把灭煞符贴在坛子的四个方向上,东、南、西、北,每一张符纸贴上去,都念了一遍咒语。
  四张符纸同时亮起来,金光从四个方向往中间烧,坛子上的刻字被金光烧得发红,红得发亮,最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裂纹从坛口一直延伸到坛底,坛子碎成了几片,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坛子碎了,烟停了。
  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变淡,从实变虚,从黑变灰,如同墨汁落入水里,一圈一圈地化开,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温澜清把斩业刀归鞘,走回沈明曦身边。
  沈明曦站起来,腿又麻了,他扶着墙缓了一缓,“镇物是那个坛子。坛子碎了,里面的魂就散了,那些人终于自由了。”
  温澜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还撑得住吗?”
  沈明曦喘了两口气,“开什么玩笑,我只是腿麻了!我的血脉传承都回来了,这点儿事儿能费什么劲?。”
  温澜清看着他的脸色,还怪红润的,确实不像是逞强的样子,松了口气嘴,扶着沈明曦往通道口走。
  两个人走出暗室,穿过窄窄的通道,回到仓库里。
  沈明曦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光柱扫过那些木箱。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面,用鞋尖踢了一下箱盖,箱盖没钉死,一踢就开。
  里面是枪,大概有几十把,用油纸包着。
  他又踢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子弹,一箱一箱地码着。
  “袁宗盛这次跑不了了。”沈明曦把箱盖合上。
  温澜清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仓库清完了,让你们的人进来搬。”
  对讲机里传来慕青云的声音,“收到,马上到。”
  沈明曦靠在木箱上,看着仓库门口的方向。
  温澜清守在他旁边,斩业刀挂在腰间,刀鞘上的漆面在手电筒的光里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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