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分类:2026

作者:四个圈
更新:2026-07-25 07:54:51

  张回喘着气,喉结在微微抖动:“你们是不是……有病……”话音未落,他脸上立即挨了一巴掌。
  “玩bdsm就脑子里长、长鸡巴——”又是用力一道耳光。
  抽噎声渐起,张回念不下去了。
  宋应年命令道:“念。”
  “玩了bdsm就脑子里长鸡巴……得性病了……我、我操你们……祖宗……”
  当他念完了这句话时,左右边脸已经通通被扇完了好几下。
  宋应年看着他发红发肿的脸颊,问道:“你一共发了多少句?”
  张回根本不记得自己发过多少句了,咬着牙,粗喘着说:“二十。”
  只多不少。他只觉得自己少骂了。
  宋应年乐意满足他。宋应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向失控,即便也许没人能看得出来。
  掌掴的声音很实,稳而有力,施以惩戒的人相当注意着,每一下都扇在张回脸颊肉的正中央,非常的响,根本不足以把人打得头晕眼花,只留下十分清晰的灼烧般的疼痛。
  这完全不同于打屁股的惩罚,跪着被打嘴带给张回的,只有更多作为人才会有的羞耻感。
  可张回绝望地发现,他下面的鸡巴依然胀得发痛。宋应年将手心停留在他脸上的时候,他依然笨笨的,别的都不想懂了,只想让主人多摸摸他。
  他犯下了很多错误,因此即便认为自己骂人骂得对,也会承受这些。
  宋应年沉着脸,再次问他清醒了没有。
  张回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彻底发泄了出来,他看向他那变得不一样了的、一定还在生他气的主人,服软道:“我不骂了!我听你的,不骂了……真的再也不骂了……”
  他还是不明白。
  但二十下都还没打完,他的主人真的停了下来。
  张回胡乱握住了主人滚烫的手心,发自本能地盖在自己脸上,得到了他此刻最需要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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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 还是挺甜的吧(x)需要再一次突破!
  (俺补充一下,骂脏话其实只是张回犯的最小的错误,宋应年在意的不是这个,但眼下快刀斩乱麻只能找这个理由??


第59章  冷战失败
  张回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脸上从始至终都戴着一个口罩,兜头盖着的帽子也挡住所有视线和从后门涌进的寒风。他偶尔咳嗽两声,听着沙哑无比,看上去确实是病了。
  往日他们这一角,无论男男女女或是成绩好坏,都挺欢乐热闹的,张回算是其中的中心人物。
  就算他变得爱学习了,可大家都多多少少比以前收敛认真,也不耽误在高三苦中作乐一番。
  只是今天和以往张回单纯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一样。众所周知从不生病的张回,竟然一下子请了半天病假还蔫吧了,沉默委顿,下了课都闭眼靠墙上,让周围人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他这学期又成绩进步飞速,班里老师早就乐呵感慨过千万遍,看见他感冒身体不舒服,关心多问了两句,也就对他那宛如蒙面犯罪分子般的造型放水过去了。
  但只有张回自己知道,口罩下发麻发木肿胀不堪的两颊,红巴掌印褪去后留下的乌青钝痛,才是他不能见人的真正原因。
  至于随之而来的萎靡,甚至是隐隐的无名火,却并非来自昨晚。
  从他松口服软,让宋应年停下来摸他开始,那场调教就结束了。
  那一切拷问训诫惩罚,只是因为张回犯了很多严重的错误,真的需要清醒清醒,宋应年作为主人那么处置他,完全没有问题。
  即便张回能感觉到宋应年那几乎虚无缥缈的失控情绪,他清醒后再回想,也知道昨晚那些惩罚没有一项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范围,甚至放在圈内依然称得上轻度。
  只是当时刚醒来,经过一夜冰敷冷敷,那数十个巴掌仍然在他脸上留下了骇人的伤痕,肿胀的皮肉紧绷发硬,轻微牵扯到都是一阵酸麻胀痛。
  张回照过一眼镜子就弹回了目光,不敢再看了,人也变得沉稳谨慎了似的,默默忍痛刷牙,不知道到底是疼哭的还是吓哭的。
  宋应年把他拉出洗手间推坐在床上,垂眼看了看,擦掉他的眼泪,开始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
  也许是到了主人面前,张回身上的痛觉被放大了无数倍,主人上药的手法明明很轻很利落,但他还是又哭了,眼泪一直往下流。
  宋应年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重新抽纸擦干那上面的水渍,轻抚,上药,最后说:“张回,我们还没定过安全词。你需要一个安全词。”
  空气里仿佛只剩下无法忽视的吸气声。
  张回呆呆望向宋应年:“为什么?”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过这个,如果受不了,就可以叫宋应年的名字,试着叫叫名字,就一定没事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就需要一个安全词了。
  宋应年说:“每一个合格的主动都会和承受方提前定好安全词。”
  张回却发现自己听不懂这个,根本不想听这个,如果知道宋应年会说这些,他刚刚一定忍住不哭,他宁可自己现在这副变成猪头的样子一定不要被宋应年看见。
  昨晚才领教过犯错的代价和宋应年的怒火,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和胆量,或者说勇气也行,咬紧牙关就说:“可你昨晚都打完了,都已经这样了,再定这个有什么意义?!嘶……难不成你现在想说,你以前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吗?!”
  宋应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拿书包,回来还是看着他,说:“我给你请了半天假,冰块和毛巾放冰箱里了,在学校不方便吃饭的话,就回来吃。有问题直接来找我,或者等晚上说。”
  最后,宋应年出门前对张回说了那挥之不去的三个字。
  “对不起。”
  张回一直试图在嘴里重复念这三个字。对不起。
  出门前张回对着冰箱里的冰敷毛巾和桌上留的早餐,就忍不住在念,对不起,对不起。
  他站在客厅里兜圈子,那些后悔、愧疚、痛苦、委屈和慌张,通通化为了无能狂怒的暴躁。可他别无他法,一拳打在沙发抱枕上,手肘后撑着仰躺下来,眼里还是那片让他觉得挫败的天花板。
  张回下午来上课之后,除了不想见人,也不愿意说话了。
  一来因为嘴疼。二来他心里实在憋闷难受,根本说不出别的话来。
  课间张回一个人绕远路去了A栋教学楼同楼层的男厕所,就是靠近花园最为偏僻的那一个,他对这里实在熟悉,里面除了滴答滴的水声,基本不能再遇见第二个人。
  张回关上最外面的厕所门,对着镜子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第一眼瞧着那张脸,还是忍不住移开了眼睛,缓了缓才移回来,小心地检查自己这张不可怠慢的帅脸。
  手指轻轻碰上去,酥麻刺痛感像电流一下蔓延开来,弄得张回心脏咚咚直跳,不知道怎么说了。
  一言难尽。
  因为宋应年早上的话,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昨晚努力忍耐的那一场责罚根本没有意义。
  而宋应年昨晚可以拿那么多理由教训他,教训他的隐瞒欺骗、自作主张、恃宠而骄,但最后好像偏偏是因为他骂了那些本就该骂的傻逼而动怒。
  真的是这样吗?张回觉得不对,但他想不明白。
  这一切的不明白其实都来自宋应年的对不起。即便是因为他骂了脏话而扇肿了他的脸,那又有什么问题,宋应年凭什么跟他说对不起?
  得到了一句对不起的张回,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觉得伤心。
  好可怜的人。好可怜的一个失败的奴隶。
  他再全副武装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全然是一只道心破碎迎风凌乱的小狗了。
  当然,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他回哥病得好重。
  傍晚时分,教室里乱哄哄一片,大家都赶去出去吃晚饭。张回迟迟待在座位上没动弹,起先是赵思明和前面的同学一起围上来问有没有事,紧接着隔壁常文旭也溜过来了。
  几人打好了商量去给张回带饭,问张回想吃什么。
  张回原本只是撑着额头在休息,见这么一大堆人都围在座位旁边,视线被帽檐遮着,自己又看不清谁是谁,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我出去吃。”
  常文旭根本不听:“我靠你都病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我和赵思明去李记给你打包一份皮蛋瘦肉粥吧,你现在是不是没胃口?”
  赵思明也嚷:“就是啊,回哥。”
  前面的学习委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附和:“张回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晚自习就跟老师继续请个假,没事的。”
  张回本来就不能做大表情大声说话,也生怕被他们看出来问题,只是低着头嗡嗡几声道:“行,行,哎,我现在就是不怎么想吃东西……”
  “那就等会儿再说吧,对了我这里有瓶中午带来的八宝粥,喂,赵思明,帮忙递一下。”
  常文旭和赵思明只得作罢,把粥放在张回桌上,打算他们先去吃饭,之后张回要是有胃口了,想吃什么就再看。
  这么一堆人都聚集在后门口,有男有女,确认了张回没什么事,也不忘插科打诨两句,逗逗开心,显得很是热闹。
  宋应年从楼道拐角上来,手里提着食堂打包的白米粥和清淡小菜以及新买的一管药膏。
  其实还没完全踏进走廊的时候,他就听见这些声音了。从走廊这头往前看去,张回一个人垂头坐着,被一堆人围住,只露出半个看得见的脑袋。脑袋上还严严实实裹着一层帽子。
  在学校里,被他教训成这样的张回,最需要的不是普通同学也能给的关心和安慰。
  在一众普通同学和张回要好的同学中,宋应年除了主人的身份,甚至不是最适合关心张回的那个同学。
  常文旭拍拍张回肩膀打算告辞的时候,正好转头,看见了他们宋大班长下楼离去的背影,不忘傻乎乎提醒:“诶,张回,宋应年刚刚好像来了,还提着饭。你和他又约着搞学习了?”
  张回扭头去看,撑着胳膊就想起身,但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停顿片刻,最后还是坐了回来。
  “原本约了,取消了。”张回沙哑说。
  原本自住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主奴和谐、同学友爱、合租甜蜜的两人,终究只是两个十八九岁、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看似和做题一样,出现了问题,那就解决,可越解越乱,越急躁就越陷入死胡同的事,每时每刻都在这个世界上演。
  因为他们是那么不同的两个人,躯体里包裹着不同的两颗心,如果靠得太近,就会优怖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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