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门框用棕榈木搭的,歪歪斜斜,上面挂着一串干枯的葡萄藤。
  门帘是一块脏兮兮的麻布,被风吹得半掀着。
  门口蹲着一条老狗。
  毛色说不上是黄是灰,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它抬了抬眼皮看了塞提一眼,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两下,然后继续趴着。
  塞提在门口停下来。
  “到了。”
  沈鹤鸣打量着眼前这扇门。
  “……酒馆?”
  “底比斯最老的酒馆。已经开了五十年了。”塞提伸手掀起麻布门帘。“我小时候常来。”
  “你小时候?”沈鹤鸣的声音拔高了半分。“亲王殿下小时候不是应该在王宫里学剑术、背经文、接受皇室教育吗?来这种地方?”
  “都不耽误。”塞提弯腰走进门。他身量太高,门框只到他肩膀。“白天在宫里挨骂,晚上翻墙出来喝酒。”
  “翻墙。”
  “翻宫墙。”
  沈鹤鸣站在门口愣了。
  大哥,你是古埃及的小混世魔王吗。
  他弯腰跟着走进去。
  酒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
  但也宽敞不到哪儿去。
  一共摆了七八张矮桌,桌面是粗糙的石板,凳子是棕榈木桩子。
  墙角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有些封着泥封,有些敞着口。灯光很暗,只有墙上两盏油灯在摇摇晃晃地烤着空气。
  这个时辰客人不多。
  角落里坐着两个老头在下一种沈鹤鸣不认识的棋,另一桌坐着一个胖子,趴在桌上打呼噜,面前的酒碗已经空了。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妇人。
  她的年纪大概五六十岁,但身材极其结实,胳膊粗壮,皮肤被太阳晒成深铜色,满脸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她正在用一块布擦拭一个陶碗。
  塞提走过去。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的手停了。
  陶碗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
  “拉......”塞提刚开口。
  “塞提少爷?!”老妇人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尖又亮。
  沈鹤鸣在后面挑了挑眉。


第121章 赛提的“婶婶”
  “拉美西斯婶婶。”塞提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像一个回家的孩子。
  “你这个小兔崽子!三年了!三年没来!”拉美西斯婶婶绕过吧台,一巴掌拍在塞提肩膀上。
  拍得很响。
  塞提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沈鹤鸣瞪大了眼睛。
  这一巴掌如果拍在他身上,他怀疑自己会当场散架。
  但塞提只是龇了龇牙,笑着揉了揉肩膀。
  “前线打仗呢,婶婶。回不来。”
  “打完仗也不来!我听人说你回底比斯都两个月了!两个月!门都不登一下!”
  “忙。”
  “忙个屁!你小时候偷我的酒,喝完还赖账,我追你三条街没追上,你跑那么快怎么不见你忙!”
  沈鹤鸣在后面默默听着。
  他对塞提的童年形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拉美西斯婶婶骂完了塞提,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沈鹤鸣身上。
  她的表情变了。
  “这是谁?”
  那目光从沈鹤鸣的脸移到他的头发,再移到他的皮肤,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沈鹤鸣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和好奇。
  底比斯的老百姓看他基本都是这个反应。
  “我朋友。”塞提说。
  “朋友?”拉美西斯婶婶的眉毛抬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以前来都是一个人。”
  “现在有了。”
  拉美西斯婶婶又看了沈鹤鸣一眼。
  “长得真好看。”她说。
  沈鹤鸣微微鞠了一躬。“婶婶好。”
  “哎呀,还有礼貌。”拉美西斯婶婶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比这个小兔崽子强多了。坐坐坐,我去给你们倒酒。”
  塞提拉着沈鹤鸣在靠窗的矮桌旁坐下。
  窗户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正好能看到巷子外面的一小片天空。
  沈鹤鸣坐在木桩凳子上,感觉自己的屁股在抗议。
  “你常来这里?”
  “小时候。”塞提靠着墙,姿势很放松。“那时候在宫里憋得慌。我每天被剑术教官追着练。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晚上翻了宫墙。”
  塞提的目光落在那扇矮门上,像是透过门看到了很远的过去。“翻出来之后在底比斯的巷子里乱窜,迷了路。走到这条巷子的时候天都黑了,又饿又渴。然后闻到了酒香。”
  “闻到酒香就进去喝?”
  “那时候觉得香就进去了。”塞提笑了笑。“拉美西斯婶婶当时比现在年轻,但力气一样大。她看到一个小孩半夜闯进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给我灌了一碗大麦啤酒。”
  “那后来呢?”
  “后来她问我是谁家的小孩。我说我爹不在了,我娘也不在了。”塞提的语气很平淡。“她就没再问了。给我加了一碗面饼,让我吃饱了才放我走。”
  沈鹤鸣安静了一会儿。
  “从那以后我就常来。”塞提说。“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翻墙的技术越来越好,最后连宫里的侍卫都拿我没办法。”
  “法老知道吗?”
  “知道。”塞提的嘴角微微翘起。“皇兄知道之后没有骂我,但他让人把宫墙加高了两尺。”
  “然后呢?”
  “然后我照样翻。”
  沈鹤鸣忍不住笑了一声。
  拉美西斯婶婶端着两个大陶碗走过来,碗里装着浑浊的淡黄色液体。
  大麦啤酒。
  “先喝这个垫垫。”她把碗重重地墩在桌上。“你来得巧,今天刚酿了一批新的椰枣酒。等我给你倒去。”
  她说完就转身往吧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个朋友能喝吗?”她看着沈鹤鸣问塞提。
  “不知道。”塞提看向沈鹤鸣。“你能喝吗?”
  沈鹤鸣端起大麦啤酒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像没有气泡的格瓦斯。
  酸酸甜甜的,带着粮食发酵后的微甜。确实度数不高。
  “还行。”他说。
  塞提对拉美西斯婶婶点了点头。
  “给他也来一碗椰枣酒。”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变得很可疑。
  “椰枣酒什么度数?”
  “不高不高。”塞提端起大麦啤酒喝了一大口。“放心,我小时候都喝。”
  拉美西斯婶婶很快端了两碗酒过来。
  这次的碗比刚才的小一号,碗壁上糊着一层深色的残渍。
  液体的颜色是深琥珀色,比刚才的大麦啤酒浓稠得多。
  一股气味冲上来。
  沈鹤鸣的鼻子皱了一下。
  “这真的度数不高?”
  “你闻着像高吗?”
  “闻着像酒精。”
  “什么?”
  “没什么。”
  塞提已经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他说。“很好喝。你尝尝。”
  沈鹤鸣盯着碗里的琥珀色液体。
  他端起喝了一大口。
  前两秒还是甜的。浓郁的椰枣甜味在舌尖炸开,裹着蜂蜜的醇厚,顺滑得像丝绸。
  然后就开始变辣了。
  一股烈焰从舌根窜起来,顺着食道一路往下烧,烧到胃里,然后炸开。
  沈鹤鸣的脸突然就涨红了。
  “咳......”
  “咳咳咳咳咳......”
  沈鹤鸣整个人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嘴。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塞提看着沈鹤鸣弯腰呛咳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动。
  他一只手拍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又放肆,把角落里下棋的两个老头都惊动了。
  “你的......你的脸......”他笑得话都说不完整。“你刚才的表情......”
  沈鹤鸣咳够了。
  他直起腰。


第122章 打闹
  “你故意让我喝最烈的那种。”
  “我说的......”塞提喘了一口气,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往外冒,“我说的是小时候喝过。我没说度数不高。你自己......你自己没问......”
  “你说'不高不高'!你亲口说的!”
  “那是比军中的战酒不高。战酒能点着。”
  沈鹤鸣胃里翻涌着一股热浪。
  拉美西斯婶婶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椰枣酒是这里最烈的,小伙子。塞提少爷喝这个的时候也是呛成这样。嚎了半天。”
  “婶婶!”塞提的笑声戛然而止。
  “别叫我。”拉美西斯婶婶翻了个白眼。“你那次喝完还吐了。吐我一地。我擦了半个时辰。”
  沈鹤鸣看向塞提。
  塞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窘迫的神情。
  沈鹤鸣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呛成这样。嚎了半天。”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还吐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哦。那你刚才笑我笑得挺开心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呛是正常的,我呛就是可笑的?亲王殿下双标这么明显的吗?”
  “我......”
  “别解释了。”沈鹤鸣站了起来。
  他端起那碗椰枣酒。
  碗里还剩大半。
  塞提的表情警觉了。“你干什么?”
  沈鹤鸣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你喝。”
  “我自己有。”
  “你把这碗也喝了。”
  “为什么?”
  “因为你坑我。坑我就要受罚。罚你喝双份。”
  塞提伸手接过碗,仰头一口闷了。
  喝完他把碗倒扣在桌上,喉结滚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行了吧。”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行。”沈鹤鸣拿过塞提自己那碗还没喝完的椰枣酒。“这碗也是。”
  “你在公报私仇。”
  “对啊。”沈鹤鸣理直气壮。“你笑我了。还笑了那么久。我这个人记仇。”
  塞提最后叹了口气,端起第二碗,又闷了。
  “满意了?”
  沈鹤鸣歪头看他。
  “满意了。”
  他重新坐回自己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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