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走了大约一刻钟,拉美西斯婶婶的酒馆出现在视野里。
  “又回来了?”沈鹤鸣停下。
  “不进去。”塞提走到酒馆的侧面,那里有一个用泥砖垒起来的外置台阶,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建筑工匠修的。
  台阶沿着墙壁往上,通向酒馆的平屋顶。
  “上去。”
  沈鹤鸣仰头看了看那个屋顶。
  底比斯的民居大多是平顶,穷人家的屋顶就是晒衣服和凉快用的。
  酒馆的屋顶不高,大概也就两层楼的高度,但在周围的矮房子中间已经算视野开阔了。
  “安全吗?”他问。
  “我爬到现在,还没塌过。”
  沈鹤鸣看了看那个泥砖台阶。
  有几块砖的边缘已经碎了,露出里面干草和泥巴混合的芯。
  塞提先踩上去了,脚步很稳,显然走过无数次。
  台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没有要碎的迹象。
  他到了屋顶。
  “上来。”
  沈鹤鸣踩着台阶上去了。
  风景确实值得看。
  酒馆的屋顶虽然不高,但这个位置刚好卡在底比斯旧城区的一个缓坡上。
  往东看,是密密麻麻的泥砖房顶,炊烟开始从各家各户升起来,傍晚做饭的时间到了。
  往北看,能看到远处神殿的廊柱顶端,卢克索的方向。
  往西看。
  沈鹤鸣转向西边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尼罗河。
  从这个角度看,尼罗河不再是他在河岸边看到的那条近在咫尺的河流。
  它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闪光的缎带,从南向北蜿蜒,穿过整个底比斯平原。
  午后偏西的太阳正在一点点往下沉,阳光从侧面打在河面上,整条河都在发光。
  河面上的渔船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小小的,像被河水托着的叶子。
  两岸的棕榈树在逆光中只剩下轮廓,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伞。
  再远处,沈鹤鸣看到了金字塔。
  吉萨的方向。
  金字塔太远了,从底比斯看过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那个三角形的影子在天际线上很清晰。
  夕阳的光从金字塔背后漫上来,把它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
  他在教科书上看过无数次金字塔的照片。
  但没有一张照片长这样。
  因为照片里没有风。
  此刻的风从尼罗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农田里庄稼的气息。
  风吹动他的头发,吹动他的衣摆,吹进他的肺里。
  他站在三千年前的屋顶上,看着三千年前的尼罗河和三千年前的金字塔。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归属感。
  这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什么。”
  沈鹤鸣收回目光,环顾了一下屋顶。
  地方不大,大概三四个平方的样子。
  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草垫子,旁边有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芦苇杆。
  “这也是你的秘密基地?”
  “算是。”塞提走到草垫子旁边,很自然地坐下了。“酒馆里太吵的时候就上来坐坐。”
  “拉美西斯婶婶知道?”
  “她默许的。条件是我每次上来把屋顶扫一下。”
  沈鹤鸣低头看了看脚下。
  嗯,确实挺干净的。
  他在塞提旁边坐下了。
  “别动。再往那边挪就掉下去了。”塞提说。
  沈鹤鸣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边。
  离屋顶边缘确实只有一臂的距离。
  他认命地坐着没动。
  他们坐在屋顶上。
  太阳继续往下沉。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了。
  从头顶的淡蓝一点点过渡到西边的金黄,再到靠近地平线的位置,变成了一种浓烈的橘红色。
  尼罗河面上的金色更深了,从碎金变成了熔金。
  整条河像在燃烧。
  沈鹤鸣把双腿伸直,脚尖朝着尼罗河的方向。
  他的拖鞋沾着泥,左脚那只的带子快断了。
  “你经常来看日落?”他问。
  “以前。”塞提说。“出征之后就很少了。边境的日落不一样。沙漠的日落太大了,大到让人不舒服。这里刚好。”
  沈鹤鸣想了想沙漠日落的画面。


第125章 相互
  他去敦煌旅游的时候见过一次,确实太大了,大到有一种压迫感。
  “底比斯的日落有尼罗河。”沈鹤鸣说。“加了水的日落就柔和了。”
  “你总结得很文雅。”
  “我是大祭司。文雅是基本功。”
  “刚才把人家的麻布扯走了,那也叫文雅?”
  “那是意外。”
  沈鹤鸣抱起双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风变凉了一点。
  傍晚的尼罗河风比午后的要凉,带着水汽的风吹在汗湿的衣服上,有点冷。
  沈鹤鸣打了个喷嚏。
  “冷?”
  “不冷。”
  话音刚落,一件东西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冷。”塞提说。
  常年在沙漠行军的人,对温差的耐受力远超普通人。
  太阳继续下沉。
  天际线上的橘红色开始往紫色过渡。
  尼罗河面上的金色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变暗了。
  远处金字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炊烟越来越多了。
  底比斯城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隐约能闻到烤饼的香味和烤鱼的味道。
  有小孩子在远处的巷子里跑,笑声传到屋顶上来,模模糊糊的。
  酒馆楼下也传来了声音。
  拉美西斯婶婶在骂谁,嗓门很大,骂的内容大概是又有人赖账。
  沈鹤鸣的嘴角翘了一下。
  “在笑什么?”塞提问。
  “婶婶在骂人。”
  塞提侧耳听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这是她的日常。每天傍晚都骂。不骂不舒服。”
  “被骂的人不生气?”
  “不生气。被骂完了反而乖乖付钱了。”
  “那她骂你吗?”
  “骂。骂得最凶的就是我。”塞提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温情。“她不知道我是谁。从来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个小孩经常来喝酒,给钱给得大方,偶尔帮她搬东西。”
  “你就没想过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我是亲王?”塞提摇头。“告诉了就不一样了。她就不会骂我了。不骂我了,这个地方就跟宫里没区别了。”
  沈鹤鸣忽然很理解他。
  在宫里,所有人对你毕恭毕敬,每一句话都经过计算,每一个笑容都带着目的。
  只有在这种地方,在一个不知道你身份的人面前,你才能做自己。
  “你跟婶婶说我有出息那句话。”沈鹤鸣忽然开口。
  “你让她这么说的?”
  “我没有。”塞提的否认很快。“那是她自己的判断。”
  “婶婶看人很准。她说你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
  沈鹤鸣没接话。
  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
  天空变成了一种极其浓烈的颜色,尼罗河面上的光也变了,从熔金变成了玫瑰金,柔和得几乎不像真的。
  金字塔在天际线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沈鹤鸣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说:“我妈妈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我现在每天都在亲眼看着。”
  他顿了一下。
  “她肯定很嫉妒我。”
  塞提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书架上有一张照片。”沈鹤鸣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屋顶上,在这个黄昏里,他的嘴巴比脑子快。“是她第一次去吉萨的时候拍的。照片里她站在金字塔前面,笑得特别傻。我小时候问她,金字塔有什么好笑的?她说,不是金字塔好笑,是她终于见到了自己做了十年的梦。”
  风吹过屋顶。
  “我现在也见到了。”沈鹤鸣的声音变轻了。
  塞提沉默了很久。
  “你想回去吗?”他问。
  沈鹤鸣盯着河面。
  “不知道。”他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鹤鸣反问。
  “没事。”
  沈鹤鸣转头看塞提。
  尼罗河的晚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沈鹤鸣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眼睛红了。”塞提说。
  “风吹的。”
  “嗯。风吹的。”
  塞提没有拆穿。
  从早上开始,塞提陪他逛市场的时候始终走在人流靠外的一侧,不动声色地隔开拥挤的人群。
  塞提看到他给残疾老兵施舍的时候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注视。
  塞提带他去酒馆,把他介绍给拉美西斯婶婶,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基地打开给他看。
  塞提什么都给了他。
  沈鹤鸣把目光从塞提脸上移开,转回河面。


第126章 风景
  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下半个圆弧还在挣扎。
  天空的颜色从浓烈开始往暗沉过渡,紫色和深蓝从东边的天空蔓延过来。
  第一颗星星亮了。
  “天狼星。”沈鹤鸣说。
  “嗯?”
  “那颗最亮的。天狼星。古埃及人叫它索普代特。尼罗河泛滥的先兆就是看它。”
  “你什么都知道。”
  “我是学这个的。”
  “学什么的?”
  “学……你们的。”沈鹤鸣措辞了一下。“学关于你们这里一切的东西。语言,历史,宗教,天文。”
  “你在你来的地方,是学我们的?”
  “嗯。”
  “那你来了之后,学到了什么书上没有的东西?”
  沈鹤鸣想了一下。
  “书上没说椰枣酒这么辣。”
  塞提笑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书上没说底比斯有一个会骂人的酒馆婶婶。”沈鹤鸣把腿收了回来,盘坐着。“书上没说市场上有个卖假发的摊主被我吓了一跳。书上没说尼罗河岸的沙子被太阳晒了一天之后会烫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晒红的脚背。
  “书上也没说......”
  他停了。
  塞提等着。
  “算了。”沈鹤鸣说。“太矫情了。”
  “说。”
  “不说。”
  日落后的天空暗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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