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塞拉的表情没有变。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了起来。
  沈鹤鸣在地上,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
  塞拉从矮榻上起身时的动作很流畅,他赤足踩在乌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沈鹤鸣。
  灯火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沈鹤鸣面前。
  影子覆盖了他。
  塞拉在他面前停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整个埃及等了三个月,三个月。”塞拉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旱田干裂,种子在土里烂掉,上埃及已经开始饿死人了。祭司说哈皮神不会来了,要我杀一千个人来平息神怒。我的将军说如果再不下水,军粮撑不到雨季。而你......”
  他的视线钉在沈鹤鸣脸上。
  “一个来历不明的白皮肤的东西,告诉我你知道尼罗河什么时候泛滥。”
  “第三月第十七日。”
  “精确到日。”
  塞拉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弯下腰,低到他的脸几乎和沈鹤鸣平齐。
  “说错了。”
  “我亲自剥你的皮。”
  沈鹤鸣的后背全是冷汗,但他的脸上维持住了平静。
  “我不会说错。”沈鹤鸣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塞拉没有动。


第6章 把你丢到河里喂鳄鱼
  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审视着他。
  “凭什么?”
  “因为拉神让我看见了天上的星辰轨迹。”沈鹤鸣说。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沈鹤鸣继续说:“索普代特星,在黎明前升起的日期,决定了哈皮神降临的时间。你的祭司们通过观测索普代特来预测泛滥,但他们的历法有误差。”
  古埃及的民用历法是365天一年,没有闰年。
  而实际的太阳年是365.25天。
  这意味着每过四年,历法就会比实际天象偏差一天。
  累积一百多年,偏差就接近一个月。
  这个误差在他妈的论文里有详细论述。
  “他们算错了。”沈鹤鸣说,“索普代特的偕日升已经偏移了。他们以为哈皮神不来了,但实际上只是来晚了。”
  塞拉直起身。
  他的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沈鹤鸣的心跳在一百八和两百之间反复横跳。
  塞拉转身走回了矮榻。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串葡萄,又摘了一颗。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鹤鸣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跪了多久了?腿不麻?”
  沈鹤鸣:“……”
  “站起来吧。”他把葡萄丢进嘴里,“跪着说话我得低头看你,脖子疼。”
  沈鹤鸣:“……谢法老。”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
  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塞拉听到了那声响,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沈鹤鸣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笑。
  如果是的话,他发誓等他有朝一日翻身了,一定要让这位法老也跪个半小时试试。
  “你的名字。”塞拉说。
  “沈鹤鸣。”
  塞拉皱眉。
  古埃及语的发音系统处理不了这三个字。
  “沈……”他尝试了一下,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然后他放弃了。
  “太长了。”塞拉做出了一个极其专断的决定,“鹤。我叫你鹤。”
  沈鹤鸣:我一个大活人,被你当场改了名,你连问都不问的吗?
  “……随法老。”
  “鹤,”塞拉念了一遍这个音节,似乎对自己的发音还算满意,“你说的第三月第十七日,距现在还有十五天。”
  “是。”
  “十五天之内,如果尼罗河如你所言开始泛滥。”他拿起矮几上的一只金杯,倾斜着倒了些酒。
  他喝了一口,嘴唇被酒液染成更深的颜色。
  “我不杀你。”
  沈鹤鸣的心跳快了。
  “不仅不杀你,”塞拉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封你为祭司。”
  沈鹤鸣瞳孔微缩。
  在古埃及,祭司不是和尚道士,而是掌握知识、宗教和部分政治权力的精英阶层。
  一个外族人被封为祭司,这在古埃及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但极其罕见。
  他是在给他一个交易。
  “但如果你错了。”塞拉的声音没有起伏,杯中的石榴酒在他手指间缓缓转动,“我说话算话。”
  剥皮......沈鹤鸣的脊椎在发凉。
  他相信他妈的论文。
  沈若兰在学术上较真到了变态的程度,每一个数据背后都有三重以上的交叉验证。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比他自己的命更可靠,那就是沈若兰的学术声誉。
  “好。”沈鹤鸣说。
  塞拉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他问。
  沈鹤鸣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剥皮耶,谁不怕。
  但他说出口的话是:
  “怕。但我更怕明天一早被扔进尼罗河喂鳄鱼。”
  “至少十五天比一晚上长,我赚了。”
  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灯火下弯了弯。
  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从他的大脑里蹦出来:
  完了,比壁画好看一百倍的人笑起来居然还能再翻一百倍。
  塞拉收了笑,拍了拍手。
  石门打开,赫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给他安排住处。”他的语气恢复了淡漠,“不去苦力营了,暂时关在祭司区东侧的空院子里。派两个人看着。”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让人给他洗个澡。”
  塞拉的鼻子皱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沈鹤鸣捕捉到了。
  沈鹤鸣低头闻了闻自己。
  好吧,确实该洗了。
  “臣领旨。”赫纳应声。
  沈鹤鸣被带向门口。
  走到门槛前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法老。”
  “那个替我传话的小兵,叫梅里。”沈鹤鸣没有回头,“他只是一个吓破了胆的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把话传了出去。他没有别的心思。”
  身后依然沉默。
  沈鹤鸣走了出去。
  石门在背后关闭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塞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板,变得模糊但依然可辨:
  “赫纳。”
  “在。”
  “去查查那个叫梅里的小兵。如果干净,升他做……”
  后面的话被石门彻底隔绝了。
  沈鹤鸣跟着赫纳走在夜色中的宫殿回廊里。
  月光从立柱之间洒落,把石板地面照成银灰色。
  远处能看到尼罗河的轮廓,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他突然觉得腿很软。
  沈鹤鸣跟着赫纳拐进了一条月光照不到的走廊。
  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鹰鸣,尖锐而辽远。
  赫纳忽然开口了。
  “你运气不错。”三角眼男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法老今天心情好。”赫纳头也不回地走着,“要是换个日子,你说完第一句话就没有第二句了。”
  沈鹤鸣打了个寒噤,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后怕。
  赫纳带他走到了一个小院子前。
  院子不大,一间石砌的房屋,门前有一棵不知名的树。
  月光下看不清细节,但比牢房强了一万倍。
  “进去吧。水和食物已经备好了。”赫纳推开院门,“明天会有人来给你送干净的衣服。”
  沈鹤鸣迈进院子,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赫纳大人。”
  赫纳停住。
  “法老的登基名,塞拉恩赫卡拉,”沈鹤鸣转过身看着这个精明的三角眼男人,“他平时让人叫他什么?”
  赫纳沉默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他说,“叫法老就够了。”
  院门关上。
  沈鹤鸣听到门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果然是派了人看着的。
  他走进屋子,借着手表屏幕那点微弱的蓝光打量了一圈。
  一张石床,铺着干净的亚麻布。
  一张矮桌,上面放着陶盘、面包和一壶水。
  角落里有一个大陶盆,里面盛着水,应该就是让他洗澡用的。
  他扑向矮桌,抓起面包就咬。
  他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面包又硬又粗,口感像在嚼沙发垫,但他吃得狼吞虎咽。
  水也灌了大半壶。
  吃饱之后,他的身体终于想起来提醒他所有的疼痛。
  沈鹤鸣脱掉了脏兮兮的白T恤和牛仔裤,用陶盆里的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
  水是凉的,接触皮肤的时候他嘶了一声。
  擦洗到手腕时,他盯着手表看了很久。
  沈鹤鸣突然很想他妈了。
  沈若兰这会儿大概疯了吧。
  儿子在墓穴里凭空消失,她是什么反应?报警了没有?吃饭了没有?她胃不好,一紧张就犯胃病……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了回去。
  沈鹤鸣躺倒在石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塞拉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年轻、好看、聪明、心狠、掌控欲极强但不表露在外......
  沈鹤鸣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他弯腰时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没药和石榴酒混合的气息,贴着耳边说出的那句话。
  我亲自剥你的皮。
  沈鹤鸣翻了个身。
  “变态。”他往黑暗里骂了一句。
  然后他睡着了。


第7章 大祭司找茬
  十五天过的极快。
  沈鹤鸣把每一天都刻在了石床旁边的墙壁上。
  用一块从院子里捡来的尖石头,一天一道竖杠。
  前五天刻的时候手很稳,线条又直又深。
  第十天开始手有点抖。
  到第十三天,那道竖杠歪得像条蛇。
  第十四天他没刻。
  因为那天他站在院墙边上,踮着脚朝外望了一整个下午。
  尼罗河静得像一块铜镜。
  他看不到河面,但能看到远处河岸边的纸莎草丛。
  草丛的根部裸露在外,泥土干裂成龟甲状的碎块,灰白色的盐碱一层一层往上爬。
  一滴水都没有。
  前十天的日子其实过得还行。
  赫纳安排的人不算苛刻,每天三顿饭,面包、洋葱、几条干鱼,偶尔还有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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