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着,蓝光打在伊蒙苍老的脸上。
  老祭司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鹤鸣知道他在害怕。
  万一这个白皮肤的年轻人说的是真的\万一明天尼罗河真的涨了。
  那他今天抓走一个“拉神的使者”并杀了他,这个罪名,足以让整个祭司陪葬。
  伊蒙的喉结动了一下。
  “放手。”他对圣卫说。
  圣卫松开了沈鹤鸣的肩膀。
  沈鹤鸣强忍住没去揉被掐痛的地方。
  “一个晚上。”伊蒙看着他。“明日日出,如果尼罗河没有涨水。”
  “你不用自己走到拉神殿。”
  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会让人把你拖过去。”
  伊蒙转身离开了。
  祭司们跟在后面。圣卫最后走,临走前其中一个回头深深看了沈鹤鸣一眼。
  院门关上。
  沈鹤鸣整个人滑着无花果树的树干坐到了地上。
  被推倒的那个士兵爬了起来,嘴角有血。
  另一个士兵的右臂还在发抖,显然被反扭得不轻。
  “你没事吧?”士兵看着坐在地上的沈鹤鸣。
  沈鹤鸣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帮我个忙。”他的声音沙沙的。“去告诉赫纳大人。就说大祭司来过了。”
  士兵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边最后那一抹橘红色正在消退。
  夜色从东方漫过来,把一切都吞进了深蓝色的阴影里。
  沈鹤鸣靠着树干仰起头。
  透过无花果树稀疏的叶片,他能看到第一颗星星。
  “妈。”他冲着天上说了一个字。
  “你的论文要是有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树叶被夜风吹动,沙沙地响。
  像是某种遥远的、听不清楚的回答。


第9章 尼罗河的河水上涨了!
  沈鹤鸣一整夜没睡。
  他靠着那棵无花果树,把后脑勺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猎户座从东边爬上来,慢慢走过头顶,又往西边沉下去。
  他看着天狼星,那颗星星亮得刺眼。
  它已经出现在了黎明前的东方地平线上,偕日升完成了。
  凌晨的时候风向变了。
  一直从北边吹来的干热风突然停了,空气黏稠起来,闷得人喘不上气。
  沈鹤鸣的鼻腔里捕捉到了一种泥腥味。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麻了一整夜,站起来的瞬间差点摔倒。
  他扶着树干稳住身体,踮起脚朝院墙外看。
  什么都看不见,天还是黑的。
  但那股泥腥味更重了。
  沈鹤鸣的心脏跳得极快。他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来了来了来了。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五天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胸口,酸胀得眼眶发热。
  然后他听到了。
  起初他以为是雷声。
  从大地深处传上来的轰鸣。
  脚底下的石板开始震动,细碎的沙粒从墙缝里簌簌往下掉。
  那棵无花果树的叶片剧烈摇晃,几颗没熟透的果子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地震了?”
  留守的那个士兵从门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刀。
  沈鹤鸣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水。
  是几十亿立方米的水从埃塞俄比亚高原倾泻而下,沿着六千六百七十一公里的河道一路向北奔涌,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抵达了底比斯。
  震颤越来越强。
  远处传来第一声尖叫。
  然后是无数声尖叫汇成一片,从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士兵的脸色白了。
  他冲到院门口,拉开门栓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河……”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河水!!!”
  沈鹤鸣推开他走了出去。
  祭司区建在一处缓坡上,地势比城区高出不少。
  站在院门外的石阶上,他终于看到了尼罗河的方向。
  天际线刚刚泛白。
  灰蓝色的晨光里,昨天还干涸见底的尼罗河河道里正在翻涌着一条暗红色的水龙。
  尼罗河泛滥初期的河水是红色的,因为裹挟了上游大量的红色淤泥。
  古埃及人把泛滥期的尼罗河叫做“红色尼罗河”。
  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沈鹤鸣看着那片红色的水漫过大地。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
  “哈皮神!!!”
  城区的方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哈皮神降临了!!!”
  沈鹤鸣看到远处的街道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人从房屋里冲出来跪倒在地,额头砸在泥地上。
  有人朝着尼罗河的方向举起双手嚎啕大哭。
  有人抱着孩子往河边跑,要让孩子亲手触摸神赐的河水。
  整座底比斯城都醒了。
  沈鹤鸣站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切。
  晨风吹起他的白色祭司袍,长发在风里飞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妈。
  消息传到王宫的速度比洪水蔓延的速度还快。
  法老塞拉恩赫卡拉在天亮之前就已经醒了。
  法老的寝殿侍从们只知道法老在三天前下令不见任何人,殿门紧闭,饮食只留在门外的矮桌上。
  但如果有人足够大胆,趴在那扇两丈高的鎏金木门上偷听,他会发现殿内安静得不正常。
  塞拉恩赫卡拉坐在黑暗中。
  他坐在寝殿最深处的那张黄金嵌象牙的椅子上,赤着上身,只在腰间系了一块白色亚麻短裙。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盘没动过的面包和一壶啤酒。
  啤酒已经放了一天,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泡沫。
  法老在等。
  赫纳在三天前最后一次觐见时,把所有的情报都呈了上来。
  伊蒙在拉神殿做了七天祈祷仪式,发动了十二个州的高级祭司联名上书,要求提前处死“赛特的蛊虫”。
  将军塞提从北方边境送回了密信,信上说赫梯人在叙利亚增兵三万,战事一触即发,但信的最后一段,问的是“听闻王兄得到一位白肤先知,弟甚好奇”。
  朝堂上要他杀沈鹤鸣的声音占了七成。
  剩下三成不是支持沈鹤鸣,而是在观望。
  塞拉恩赫卡拉什么都没说。
  他让赫纳退下,然后关上了门。
  他在等第十五天。
  不是因为他信了那个年轻人的话。
  法老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活到今天的每一天都是靠不相信任何人换来的。
  他等,是因为他想看结果。
  如果河水不涨,杀了便是。
  他会亲自下令,干脆利落,不会给伊蒙任何做文章的机会。
  死一个异族俘虏,换朝堂安稳,这笔账算得过来。
  如果河水涨了......
  塞拉恩赫卡拉靠在椅背上,在黑暗中勾了一下嘴角。
  如果河水涨了,那这个叫“鹤”的年轻人,就是神掷到他棋盘上的一枚天降好子。
  他可以用这枚棋子撬动整个祭司集团。
  十五天里他反复想过那张脸。
  白得不真实的皮肤,比女人还精致的五官,那双又狭又长的杏眼在被按跪在地上时也没有露出一点恐惧。
  那个年轻人念出了他的四重名。
  这件事塞拉恩赫卡拉想了十五天还是想不通。
  他的四重名在登基大典上由伊蒙宣读,在场的人不超过三十个。
  其中“荷鲁斯名”和“两女神名”只有他本人和大祭司知道全文。
  那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谁?从哪里来?那只手腕上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塞拉恩赫卡拉想不明白。
  他讨厌想不明白的事情。
  但他更讨厌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脸。
  跪在大殿上抬起头的那一刻,白皮肤在火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
  像一件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然后大地震了。
  塞拉恩赫卡拉的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站起来。
  花岗岩地板在颤动,那壶放了一天的啤酒倒了,浑浊的液体顺着小几的边缘淌下来。
  殿外传来侍从的惊叫。
  “法老!法老!”
  殿门被从外面撞开。
  赫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一只鞋都甩掉了。
  这个向来以镇定著称的官员,此刻满脸通红,眼睛里的神情像是见了鬼。
  “尼、尼罗河......”
  他跪倒在地上。
  “涨了!!!”
  塞拉恩赫卡拉没有说话。
  他赤着脚走过赫纳身边,走出寝殿,走过长长的廊道,走上了王宫最高处的观星台。
  底比斯城在他脚下展开。
  黎明的光线从东方地平线上漫过来,把整座城市从黑暗中一层一层地剥出来。
  先是远处的卡纳克神庙群,石柱的顶端被染成金色。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民居。
  然后是河岸。
  然后是尼罗河。
  塞拉恩赫卡拉看到了那条河。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尼罗河变成了红色。
  暗红色的河水翻滚着,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吞没了干涸的河床和两岸的低地。
  河面上翻腾着红色的泥浪,裹挟着上游的枯枝和水草,浩浩荡荡地向北推进。
  水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


第10章 棋子的位置
  整座城市都跪了下来。
  从观星台上望下去,底比斯的街道上、屋顶上、神殿的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跪伏的人影。
  所有人的额头都贴着地面,朝着尼罗河的方向。
  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震耳的轰鸣,和洪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个是人声,哪个是水声。
  “哈皮神......”
  “哈皮神降临了......”
  塞拉恩赫卡拉站在观星台的边缘。
  晨风灌进他的亚麻短裙里,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的视线越过跪倒的人群,落在了祭司区东侧那个不起眼的小院落上。
  他找到了那个人。
  所有人都跪着。
  那个院落门前的石阶上,站着唯一一个没有跪下的人。
  白色祭司袍,黑发被风吹起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只有一个瘦小的、几乎要被风吹走的轮廓。
  法老的手指在观星台的石栏上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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