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赫纳。”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正喘着气跪在观星台入口处。
  “在!”
  “带鹤来见我。”
  塞拉恩赫卡拉的目光还钉在那个远处的白色身影上。
  “现在。”
  沈鹤鸣是被赫纳亲自接走的。
  赫纳带了二十个法老近卫军,全副武装,战车都出动了两辆。
  沈鹤鸣看到赫纳出现在院门口时,两条腿是软的。
  赫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脸色比纸莎草还白。”
  “谢谢夸奖。”沈鹤鸣说。
  赫纳嘴角动了一下。
  在沈鹤鸣认识他的短短半个月里,这是这个三角眼男人最接近“笑”的表情。
  “上车。法老要见你。”
  “能给我一杯水吗?我快渴死了。”
  赫纳看了他一眼,回头对随从使了个眼色。
  不到十秒钟,一个士兵捧着一个陶杯跑了过来。
  沈鹤鸣接过来灌了三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泥土味。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走吧。”赫纳催他。
  沈鹤鸣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他尽量走得稳。
  出了祭司区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街道上的情况。
  底比斯城已经疯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
  哭的、笑的、跳舞的、往天上撒麦子的、互相拥抱的、跪在地上亲吻泥土的。
  有个老太太赤着脚踩在刚刚漫上来的河水里,浑浊的红色泥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她蹲下去捧起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嘴里念念有词。
  有几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站在水边,把孩子的小脚丫浸在河水里。
  孩子被冰凉的水激得哇哇叫,母亲却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干旱太久了。
  沈鹤鸣想起伊蒙昨天说的那句话。
  上埃及又饿死了三十七个人,其中十一个是孩子。
  他忽然有点理解那个老祭司了。
  不完全是权力斗争。
  那个老头是真的急。
  沈鹤鸣坐在战车上穿过人群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白神使!”
  “是白神使!拉神的使者!”
  “是他预言了哈皮神降临的日子!”
  人群朝战车涌过来。
  近卫军拦出一条通道,但挡不住那些伸出来的手。
  有人朝他扔花环,有人朝他扔面包,面包砸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掉在车板上,硬得像块石头。
  沈鹤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面包。
  “这也太硬了。”他小声说。
  赫纳面无表情地把面包捡起来递给旁边的士兵。
  人群的声浪越来越大。
  “白神使”这个称呼像风一样从街头传到街尾。
  沈鹤鸣坐在战车上,被这种铺天盖地的狂热包围着,有一瞬间感到了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战车在王宫正门前停下。
  沈鹤鸣被赫纳一路带着穿过了三重宫门、两道回廊、一个种满纸莎草的庭院。
  他注意到沿途每一个遇到的侍从和官员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沈鹤鸣的后脖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赫纳把他带到了一间他没去过的殿室前。
  殿门比他上次见法老的那间大殿小得多,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全是法老的尊号和颂词。
  门两侧各站着四个近卫,一动不动。
  “进去。”赫纳说。
  “你不一起?”
  “法老只召你一人。”赫纳看了他一眼,“别让他等太久。”
  沈鹤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法老站在殿室最深处,背对着门。
  沈鹤鸣看到了他的背影。
  赤裸的上身,腰很窄,皮肤上面有几道极淡的疤痕。
  沈鹤鸣的目光在那几道疤痕上停了一秒。
  法老转过身来。
  沈鹤鸣愣了几秒。
  法老也在看他。
  殿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赢了。”
  法老先开口了。
  沈鹤鸣回过神来,按照之前赫纳教他的礼仪,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微微鞠了一躬。
  “是哈皮神赢了。臣只是传达了神的旨意。”
  法老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我面前,还要演吗?”
  沈鹤鸣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法老的视线。
  火光在法老的眼睛里跳动。
  “……不是演。”他说。“是活命技巧。”
  “我说过。”法老朝他走了两步,“预言若准,封你为祭司。”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捏住了沈鹤鸣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鹤鸣被迫仰起头。
  法老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我改主意了。”
  沈鹤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封祭司。”法老的声音压得很低,近在咫尺,像是贴着他的额头说的。
  “封大祭司。”
  殿室里铜灯盏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沈鹤鸣瞪大了眼睛。
  大祭司?
  大祭司的位置现在坐着的人叫伊蒙,那个侍奉了三代法老、掌控整个祭司集团、昨天差点把他拖去祭坛上开膛破肚的老头?
  法老要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
  “你疯了。”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沈鹤鸣说完就后悔了,但收不回来了。
  法老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
  塞拉恩赫卡拉低下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燃烧的东西比铜灯盏的火更烫。
  “疯了?”法老的声音带着笑意。
  “也许。”
  他松开了手。
  沈鹤鸣的下巴上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法老退后一步,重新变回那个不动声色的帝王。
  “三天后举行册封典礼。赫纳会教你所有的礼仪和流程。”
  沈鹤鸣还站在原地,大脑还在死机状态。
  “鹤。”
  法老叫他。
  沈鹤鸣抬头。
  法老已经走到了殿室另一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被火光照亮的眼睛。
  “你替我赢了第一局。”
  他说。
  “后面的棋,我们慢慢下。”
  门从外面被推开,赫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躬身等候。
  沈鹤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腿又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
  走出去十步之后,底比斯城方向又传来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第11章 册封之位
  册封典礼定在三天后。
  但沈鹤鸣只平静了一天半。
  第二天午后,赫纳急匆匆地出现在他的院落门口,三角眼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焦灼。
  “典礼提前了。”
  沈鹤鸣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写古埃及象形文字,他在默背册封仪式上要念的祷词。
  听到这话,手里的树枝啪地断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现在。”
  沈鹤鸣站起来的速度快到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你在跟我开玩笑。”
  “法老不开玩笑。”赫纳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伊蒙今早联合上下埃及十四个州的高级祭司,在卡纳克神庙举行了紧急祭礼,当众宣布拉神降下神谕:尼罗河泛滥是对异端的警示,要求立即将你处以火刑。”
  沈鹤鸣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直接绕过法老了?”
  “他没绕过。”赫纳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请了太后懿旨。”
  沈鹤鸣的大脑飞速运转。
  太后这个角色之前从没出现过。
  能压过法老调动祭司系统的力量,这个太后要么是法老的亲生母亲,要么是掌握了某种足以制衡王权的筹码。
  “所以法老把典礼提前,是为了抢在火刑令执行之前把我保住。”
  赫纳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介于欣赏和警惕之间。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谢谢,我也觉得。”沈鹤鸣说完这句就往屋里跑,“给我三分钟换衣服。”
  “两分钟。”赫纳在身后说,“战车已经在门口了。”
  沈鹤鸣这辈子换衣服最快的一次,献给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
  他手忙脚乱地扒掉身上皱巴巴的旧祭司袍,套上赫纳昨天派人送来的正式祭司礼服。
  白色亚麻长袍,比之前穿的任何一件都要细软,薄得近乎透明,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凉的水。
  腰间束了一条金色的宽腰带,腰带上嵌着青金石和绿松石,正中间是一枚黄金圣甲虫。
  他没时间画眼线,也没时间戴假发。
  赫纳在门外催了第三遍的时候,他光着脚冲了出去,鞋都没穿上。
  “鞋!”赫纳朝随从吼了一声。
  一个侍从追上来,蹲在地上替他套上了一双纸莎草编的凉鞋。
  沈鹤鸣一只脚踩在凉鞋里一只脚还在半空就被赫纳拽上了战车。
  战车疾驰过底比斯的街道。
  风灌进沈鹤鸣的袍子里,把薄如蝉翼的亚麻布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黑发在身后飞起来,街上的人看到法老的近卫军开路,纷纷让到两边,然后就看见了战车上那个白得发光的年轻人。
  “白神使!”
  “是白神使!”
  又来了,沈鹤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称呼从昨天开始就传遍了整个底比斯。
  据赫纳说,城里已经有人开始在家门口供奉他的画像了。
  画得极其抽象,一个白色的椭圆形上面顶着两根黑色的线条,据说是“白肤黑发的神使大人”。
  沈鹤鸣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战车在卡纳克神庙的侧门急停。
  赫纳带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侧廊,避开了正门。
  “正门那边全是伊蒙的人。”赫纳压低声音,“法老已经从正门进去了,正在等你。”
  沈鹤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侧廊尽头是一扇石门。
  赫纳推开门,光线猛地灌进来,刺得沈鹤鸣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到了大殿。
  卡纳克神庙的百柱大厅。
  石柱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彩绘浮雕,法老的战争场景、神祇的加冕仪式、尼罗河的丰收图......
  三千年的文明浓缩在这些石头上。
  大殿里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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