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怪不得。”
  沈鹤鸣的脸僵了一瞬。
  “怎么了?”
  法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从项圈上收回来,反手从矮桌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面铜镜。
  比沈鹤鸣在净化池用的那面精致得多,镜面抛光度极高,手柄上雕着展翅的圣甲虫。
  法老把铜镜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
  沈鹤鸣接过镜子,低头照了一眼。
  ……
  他的右眼眼线完美无缺,左眼的眼尾那根线歪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鹤鸣盯着镜子里那根歪掉的眼尾线,陷入了沉默。
  “右边画得不错。”法老靠回豹皮垫子上,“荷鲁斯之眼的标准画法,角度、粗细都对。左边差一点。手抖了?”
  沈鹤鸣不太想承认自己确实手抖了。
  “铜镜成像不够清晰。”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
  “所以更不应该赶走侍女。”
  法老说完这句话,从矮桌上的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了一根铜制眼线笔。
  沈鹤鸣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对。
  “过来。”法老拍了拍长榻的边缘,“坐。”
  “……什么?”
  “我帮你重画。”
  “法老......”
  “坐下。”法老命令道。
  沈鹤鸣的腿比他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他坐在了长榻的边缘。
  屁股刚碰到豹皮垫子,法老的手就伸过来了。
  “别动。”法老说。
  沈鹤鸣不敢动,他甚至不太敢呼吸。
  法老拿着笔蘸了一点孔雀石容器里的黑色膏体。
  然后笔尖落在了他的左眼眼尾。
  沈鹤鸣的眼皮条件反射性地跳了一下。
  “别眨。”
  法老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沈鹤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皮。
  法老的手非常稳。
  笔尖沿着他的上眼睑边缘滑过去,先是把他原来画歪的那一段覆盖掉,然后重新勾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画法?”法老一边画一边问。
  “书上看的。”沈鹤鸣说。嗓子有点干。
  “什么书?”
  “一本记录了千年技法的……典籍。”
  “你的来处有关于埃及的典籍?”
  沈鹤鸣张嘴想回答,但法老的手指在这时候动了一下。
  “有。”他回答。
  “你的来处对埃及很感兴趣?”
  “非常。”
  笔尖从眼尾收走了,法老没有立刻松手。
  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微微歪了一下头,像一个对画作不太满意的画师。
  然后他用拇指的指腹在沈鹤鸣眼尾下方轻轻擦了一下。
  “多余的粉。”法老解释道。
  然后手收回去了。
  法老把眼线笔放回矮桌上,重新靠回了豹皮垫子里。
  他的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拿镜子照照。”
  沈鹤鸣拿起铜镜。
  左眼的眼线被重新画过了。
  新的线条比他自己画的精准得多,弧度完美,收尾干净,和右眼终于对称了。
  法老在眼尾的延伸线上做了微调,原来的角度是标准的荷鲁斯之眼画法,而法老改过之后,尾端的上挑弧度更大了一点点,收尾处多了一个极细的小勾。
  这个画法沈鹤鸣认识,他在开罗博物馆里见过。
  这是法老专属的眼线画法,只有王族才能用的眼尾勾。
  沈鹤鸣握着镜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法老。
  法老正端着黄金杯喝酒,杯沿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但表情模糊。
  沈鹤鸣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来一句:
  “法老画得很好。”
  法老把杯子放下。
  “我的母后......”他顿了一下,“她在世的时候,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画眼线。我幼时常在旁边看。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沈鹤鸣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法老提起亡母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
  “你的母亲。”法老忽然说。
  沈鹤鸣一愣。
  “你在册封典礼之后回到住处,在院中说了一句话。”法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平静,“你说'妈,你儿子争气吧。'”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句话他是用中文自言自语说的,周围有侍女在,但她们不可能听得懂现代中文。
  所以不是侍女传的话。
  而法老虽然听不懂中文,却专门把那句话的发音记了下来,问了什么人,或者通过上下文推测出了含义。
  沈鹤鸣后背微微发凉。
  这个人的心思比他表现出来的深十倍。
  “'妈'。”法老用一种生硬的发音重复了那个中文词汇。“这是你来处的语言。意思是'母亲'?”
  沈鹤鸣安静了。
  “是。”
  “她还在吗?”
  “在。”
  在三千年以后。
  法老没有继续追问。
  他往矮桌上的另一只黄金杯里倒了酒,推到了沈鹤鸣面前。
  “喝。”
  沈鹤鸣接过来抿了一口,不是白天在祭司区喝的那种稠糊糊的啤酒,而是正经的葡萄酒,带着浓郁的蜂蜜和石榴的香气,入口滑腻,后味微微发涩。
  好喝。
  沈鹤鸣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酒量不行,现在不是醉的时候。
  法老靠在豹皮垫上看他的动作。
  “我以为你今夜会准备一篇奏章。”法老说。
  “臣的确准备了。”沈鹤鸣的脑子切换回了正事模式,“关于尼罗河泛滥后的淤泥期灌溉方案,臣有一些想法......”
  “明天再说。”法老打断了他。
  沈鹤鸣闭上了嘴。
  法老站了起来。


第17章 初心
  他走到殿内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纸莎草画卷。
  “过来看。”
  沈鹤鸣站起来走过去。
  画卷展开大约有两米长,上面画的是一幅完整的地图。
  尼罗河从南到北贯穿画面,河流两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市、神庙和军事要塞。
  在东北角的位置,用红色颜料画着一片沈鹤鸣不认识的图腾符号。
  “赫梯。”法老的手指点在那片红色区域上。
  沈鹤鸣心头一紧。
  赫梯帝国是古埃及最大的外敌。
  “他们的使团上个月离开了底比斯。”法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走了一份和平协议的草案,和我给赫梯王的亲笔信。”
  “和平协议?”
  “赫梯人要我们割让迦南行省。”法老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边境线划过去,“作为交换,他们承诺十年内不进犯埃及本土。”
  “法老答应了?”
  法老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会答应?”
  沈鹤鸣读出了答案。
  “迦南不会割让。”法老收回手,负手走了两步,“但赫梯人不会善罢甘休。和平协议只是缓兵之计,他们的,也是我的。”
  “战争不可避免。”沈鹤鸣说。
  法老没有否认。
  “最快半年。最迟一年。”法老回头看他,“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粮食充足,民心可用,祭司集团不在背后捅刀子。”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我需要你做的事。”
  沈鹤鸣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看着尼罗河蜿蜒穿过整个画面。
  从上游到下游,从底比斯到三角洲。
  三千年前的帝国命运,就铺在他面前这张纸莎草上。
  “臣明白了。”他说。
  法老注视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伸手从矮桌上拿起沈鹤鸣刚才放下的那杯酒,自然地喝了一口。
  杯沿上还留着沈鹤鸣的唇印。
  沈鹤鸣看着法老的嘴唇贴上杯沿的那个位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短路了一瞬。
  法老放下杯子,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时辰不早了。”法老走向殿门,“我让赫纳送你回去。明天卯时,你在祭司区的书房等我。我要听你的灌溉方案。”
  “是。”
  沈鹤鸣行了告退礼,转身向殿门走去。
  “鹤。”
  法老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
  沈鹤鸣停下脚步,回头。
  法老站在那幅地图前,深红色长袍的下摆因为转身的动作还在轻微地晃动。头顶金箔星空的光落在他身上,碎金流银。
  “眼线。”法老说。
  “以后我来画。”
  沈鹤鸣站在殿门口,夜风从身后灌进来,吹动了他耳边的碎发。
  他张了张嘴。
  “……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了星辰殿。
  一路上赫纳跟在他身后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到祭司区的院落后,沈鹤鸣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眼尾。
  沈鹤鸣把手放了下来。
  他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
  今夜的星空和星辰殿天花板上的那片金箔星图一模一样。
  然后他翻身上了床,把薄毯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之前,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眼的眼尾。
  沈鹤鸣后半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灌溉方案的细节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在他脑子里到处爬,他翻来覆去地修改。
  他翻了个身,手指又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左眼眼尾。
  那根重新勾画过的线条早就在他辗转反侧的过程中蹭掉了大半,但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会自动回放法老的手指捏住他下巴的触感。
  沈鹤鸣把薄毯蒙在脸上。
  “不要想了。”他用中文小声对自己说,“你现在的处境是在刀尖上跳舞,法老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是一颗棋子,一颗长了腿的会预测天气的棋子。醒醒。”
  自我催眠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梦里他在开罗博物馆,站在一具法老木乃伊的展柜前。
  木乃伊的绷带忽然动了,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眼线歪了。”木乃伊说。
  沈鹤鸣惊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但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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