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赫纳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起纸莎草,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你胆子不小。”赫纳头也没回地说。
  “活命需要的。”沈鹤鸣说。
  赫纳走后,沈鹤鸣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沈鹤鸣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赌都赌了。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更紧迫的事情上:伊蒙的暗杀计划。
  法老说“我来处理”,但沈鹤鸣不是那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就安心等结果的人。
  他需要自己掌握情报,至少要知道伊蒙的布局到了什么程度。
  可他目前没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赫纳是法老的人,纳赫特是军方的人,他沈鹤鸣就是一个光杆大祭司,手底下只有几个侍女和一群刚见了他就下跪的低阶祭司。
  他需要自己的班底。
  沈鹤鸣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空白纸莎草,开始列名单。
  写了三个名字之后,他停了。
  因为他认识的人实在太少了。
  梅里,那个在地牢里帮他传信的传信兵。
  被法老关了禁闭之后不知道放出来没有,但此人忠厚老实,办事靠谱,如果能调到他身边做侍卫......
  领头侍女,名字他忘了,但那个女官做事干练、在祭司区人脉广,可以当内务总管用。
  第三个名字他犹豫了一下,写下了两个象形文字。
  荷尔,这是他那天在册封典礼上注意到的一个年轻祭司。
  当时百柱大厅里所有祭司都面无表情甚至带有敌意,只有这个年轻人在他发表演说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了真实的亮光。
  沈鹤鸣把名单收好,塞进了书案的暗格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侍女送来了晚饭,沈鹤鸣这回没有浪费,把盘子里的烤鱼和面饼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后他在偏殿的院子里散步消食,顺便观察了一下新住处的地形和守卫分布。
  内廷的守卫确实比祭司区严密得多,每个出入口都有努比亚卫士把守,院墙也高了不少。
  但他注意到一个问题:偏殿后方有一条狭窄的排水沟,从院墙底部穿过,通向外面的花园。
  水沟很窄,成年人钻不进去,但如果有人从外面往里扔点什么......比如一条蛇,或者一把涂了毒的飞刀,那道水沟就是一个防御漏洞。
  沈鹤鸣蹲下来看了看水沟的宽度,在心里记了一笔。
  明天找赫纳要两个石匠来把这里封上。
  他正要站起来,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沈鹤鸣猛地低头,电子手表的屏幕亮了。
  淡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间隔大约三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圆之夜。
  沈鹤鸣迅速用袖子遮住手表的光,四下看了看。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最近的侍从在十步之外的回廊下。
  他退回偏殿,关上门,拉上窗帘。
  房间暗了下来,手表的蓝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沈鹤鸣把手腕举到面前,仔细观察。
  他盯着表面看了几秒,发现蓝光不只是在闪,光的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鹤鸣把手表凑近眼前。
  蓝光的中心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影像。
  他看到了火光,然后看到了人影。
  三个人面对面坐在火光周围。
  画面太小太模糊了,他看不清脸。
  但其中一个人的轮廓......伊蒙。
  画面里的伊蒙正在说话,像是在交代什么紧急的事。
  坐在他对面的人,沈鹤鸣不认识。
  但那人穿的衣服带有条纹镶边的亚麻长袍,胸口有一枚地方行政官的鹰徽......
  梅胡?赫尔摩波利斯的长官?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运转。
  第三个人始终没有转过脸来,但他注意到此人的体格很大,肩膀很宽,坐在那里像一堵墙。
  画面持续了大约二十秒,然后开始剧烈抖动,色彩扭曲,沈鹤鸣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按手表侧面的按钮。
  画面消失了。
  表面重新变成一片漆黑。
  沈鹤鸣盯着黑掉的手表,呼吸急促。
  伊蒙正在和地方势力密谈,至少有两个人参与,其中一个疑似赫尔摩波利斯的长官梅胡,另一个身份不明但极可能是军方的人。
  如果伊塞拉拢到了军方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地方驻军的中层将领,他的暗杀计划就不只是“煽动暴民”那么简单了。
  他必须把这个情报传出去。
  沈鹤鸣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想了很久。
  最终他点亮了油灯,铺开一张纸莎草,用芦苇笔蘸了碳墨,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
  “伊蒙与地方长官密谈,疑有军方人员参与。建议加强对塞克荷迈特神庙的监视,并排查南方驻军近期是否有异常调动。”
  落款用的是他的大祭司金印。
  他把信封好,走到门口,叫来了值夜的侍从。
  “这封信,立刻送到赫纳大人手中。不要经过任何其他人。”
  侍从接过信,快步消失在回廊的黑暗中。
  沈鹤鸣关上门,重新回到窗前。
  月亮悬在尼罗河上方,又大又圆,把河面照得银光粼粼。
  太多谜了:穿越的原因,手表的异变,回去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书案前,把灌溉方案的最后几个细节补完。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微微发白了。
  他一夜没睡。
  沈鹤鸣放下芦苇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第20章 你的名字叫什么
  沈鹤鸣是被一阵敲门声砸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趴在书案上睡了多久,只知道脸上压出了纸莎草的纹路,右手还握着芦苇笔,笔尖的碳墨干了,在手指上留下一大片黑渍。
  “大祭司,赫纳大人回信。”
  沈鹤鸣揉着脖子起来开门,接过信。
  赫纳的回信极短,只有一行字:“已知。法老召你午时赴星辰殿。”
  他看了眼窗外的日头,大概巳时刚过。
  还有时间洗把脸。
  侍女端来洗漱用品的时候,沈鹤鸣注意到托盘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莲花形状的银质发夹。
  “这是什么?”
  侍女低着头,声音恭敬:“法老命人送来的。说大祭司的头发总挡住眼睛,看草图不方便。”
  沈鹤鸣拿起那枚发夹。
  做工极精细,莲花的花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花蕊的位置镶了一颗很小的青金石。
  这东西绝对不是随便从库房里拿出来的,更像是专门让工匠赶制的。
  他盯着莲花发夹看了一会。
  法老连他头发挡眼睛这种事都注意到了?
  沈鹤鸣把发夹插进头发里,把左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铜镜里的自己看起来确实清爽了不少,眼线的弧度完整地露了出来。
  “行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别想多。人家是老板关心员工的工作效率。”
  但他到星辰殿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法老站在殿内西侧的一面墙壁前。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法老的父亲——先王的加冕仪式。
  沈鹤鸣照常走到殿中央,行礼。
  “臣参见法老。”
  法老没有转身。
  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指按在壁画上先王的面容上。
  “我的父亲。”法老的声音很轻,“在位十九年,征服了努比亚,打退过赫梯人两次。朝中上下都说他是荷鲁斯的化身,是最伟大的法老。”
  沈鹤鸣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法老今天的状态和往常不同。
  “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十四岁。”法老的手指从壁画上移开,垂到身侧,“伊蒙跪在父亲的床前,念了整整一夜的祈祷文。”
  法老转过身,沈鹤鸣这才看清他的脸。
  法老的眼底有很淡的青色,他昨晚大概也没怎么睡。
  “我十四岁即位。”法老走向殿中央的桌案,“这么多年,我杀过叛将,平过叛乱,和伊蒙斗了六年。”
  他在桌案后坐下,抬眼看沈鹤鸣。
  “这伊蒙斗的这六年里,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沈鹤鸣的心跳漏了半拍。
  “法老。”沈鹤鸣开口,斟酌着措辞,“臣可以听。”
  法老看着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然后他换了话题,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得太多了。
  “你昨夜的密信我看了。”法老的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稳,“伊蒙密会军方的情报,和赫纳的人回报吻合。那个军方的人,已经查到了。”
  “谁?”
  “阿比多斯驻军的副统领,塔沃斯。”法老说,“伊蒙许了他什么条件还在查。但这个人手下有两千人的地方驻军。”
  沈鹤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千人,规模不算大,但如果在他巡视南方的途中搞伏击,绰绰有余。
  “我想知道一件事。”法老忽然说。
  沈鹤鸣抬头。
  “你的密信上说伊蒙在密谈,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赫纳的人是子时之后才确认的消息,你的信是子时之前写的。”
  沈鹤鸣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办法解释手表的事。
  “我有一块能显示远处影像的来自未来的手腕装置”——这话说出来,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巫师,哪一种都没有好结果。
  “直觉。”沈鹤鸣说。
  法老看着他,没眨眼。
  “臣分析了伊蒙的行为模式。”沈鹤鸣迅速补充,“他被废之后没有离开底比斯,说明他有后手。粮车从赫尔摩波利斯运来,说明他的网络还在运作。梅胡缺席泛滥祭典,说明地方势力已经在选边站。这些信息综合起来推演,他必然会扩大联盟。而最有价值的联盟对象就是军方。”
  法老盯着他,突然冒出一句。
  “你不像二十一岁。”
  “臣的来处老得比较快。”
  法老没有追问。
  但沈鹤鸣知道他没有完全相信“直觉”这个说法。
  法老从桌案下面拿出一卷东西,推到沈鹤鸣面前。
  沈鹤鸣展开一看,心脏猛跳了一下。
  纸莎草上盖着法老的双冠王印,正文是僧侣体写的官方文书。
  全权委任状。
  “沿途行省的长官、军队、官仓,你都有权调动。”法老说。
  沈鹤鸣抬头看他。
  “赫纳不同意。”法老说,“他认为你要得太多了。”
  “但法老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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