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头发散着,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小金扣。
  他的长相本就浓烈,卡迭石留下的那道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给他添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狠气质。
  整个人像一把从血里捞出来洗干净又擦亮了的刀。
  大殿里的女性官员和贵族夫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沈鹤鸣听见后面某个方向传来轻微的倒吸气声。
  塞提上了高台,目光直接越过空着的椅子,落在沈鹤鸣身上。
  “坐中间?”
  “你问宴会总管。”
  塞提很满意地笑了。
  他坐下来,椅子往沈鹤鸣的方向挪了一点。
  沈鹤鸣装作没看见。
  但他左边的塞拉把自己的酒杯往沈鹤鸣那边推了推。
  宴会正式开始。
  沈鹤鸣站起来走到高台前沿,诵读了一段感谢阿蒙神庇佑大军凯旋的祭文。底下的百官和将士们跟着齐声应和,声势浩大。
  沈鹤鸣念完后,转身回去坐下。
  屁股刚挨上椅子,左右两边同时有动作。
  塞拉从案上端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塞提从案上夹了一块烤鹅腿放到他的盘子里。
  沈鹤鸣低头看看左边的汤,又看看右边的鹅腿。
  “……谢谢。”
  他先喝了一口汤。
  嗯,是他在前线喝过的那种加了蜂蜜和香料的骨汤,养胃。塞拉记得他肠胃不好,出征这段时间饮食不规律,需要温补。
  然后他咬了一口鹅腿。
  烤得外焦里嫩,撒了粗盐和孜然......等一下,这个味道不对。
  “这是谁烤的?”沈鹤鸣问。
  塞提说:“我让营里的火头军按你上次说的那个'孜然烤法'做的。”
  沈鹤鸣想起来了。
  有一次在前线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个肉要是有孜然就好了”,然后给火头军比划了半天怎么用香料腌肉。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记性可以啊。”沈鹤鸣说。
  塞提看着他的侧脸。“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沈鹤鸣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啃鹅腿。
  塞拉在左边安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从案上的果盘里拣了几颗无花果放到沈鹤鸣的碟子里。
  “多吃水果。”塞拉说。“你这段时间缺少果蔬。”
  沈鹤鸣咬着鹅腿骨头看了他一眼。
  “谢法老。”
  右边的塞提立刻也从果盘里抓了一把葡萄放过来。
  沈鹤鸣面前的碟子已经开始往外溢了。
  他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我自己会夹。”沈鹤鸣终于说。
  “你不会。”两个人异口同声。
  沈鹤鸣差点把鹅腿骨头咬断。
  台下的文武百官们名义上在吃饭喝酒,实际上注意力都在高台上。
  沈鹤鸣用余光扫了一圈,看到了无数双眼睛。
  有看热闹的,有若有所思的,有表情微妙的。
  旧祭司集团那几个老头子的脸色尤其精彩,像是在看一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戏码。
  阿蒙霍特普将军坐在武将席的首位,这位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老将此刻正端着酒杯,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在憋笑。
  沈鹤鸣决定闷头吃饭,减少互动。
  但总是有人不愿意让他安静下来。
  塞提开始喝酒。
  庆功宴上的酒是底比斯最好的石榴酒,甜度高,后劲大。
  塞提在前线憋了一个月没沾过一滴酒,现在放开了喝,一杯接一杯,速度快得让沈鹤鸣皱眉。
  “你慢点喝。”沈鹤鸣低声说。
  “庆功宴不喝酒,那不是扫兴吗?”
  “你喝那么快会醉。”
  塞提侧头看他。“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醉了以后会发什么疯。”
  塞提被这话逗笑了,但酒杯的速度并没有放慢。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热。


第177章 胆子
  歌舞伎入场了。
  十几个身材曼妙的舞者穿着薄纱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乐师们演奏着铃鼓和竖琴。
  武将们开始划拳,文官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碰杯。
  塞拉坐在沈鹤鸣左边,没怎么喝酒。
  但沈鹤鸣注意到塞拉时不时会看一眼右边,看塞提喝酒的速度。
  然后法老的目光会落在沈鹤鸣脸上,停留再移开。
  沈鹤鸣故意转向塞拉。“法老,这个汤很好喝。”
  塞拉的眼睫动了动。“是你之前说过的方子,我让御厨改的。”
  “您记得?”
  “记得。”
  沈鹤鸣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掩饰表情。
  塞提在右边看到了这个画面,手里的酒杯在半空中停了。
  然后他一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酒杯重重地磕在案面上。
  “再来一杯。”
  侍从赶紧上前斟酒。
  沈鹤鸣皱眉看他。“你第几杯了?”
  “没数。”
  “你的伤刚好,酒精会......”
  “酒精是什么?”
  沈鹤鸣噎了一下。
  “酒喝多了对伤口不好。”他换了个说法。
  塞提端着新倒的酒杯,侧头看着沈鹤鸣。
  “那你喂我吃点东西垫垫。”
  沈鹤鸣:“……你多大了。”
  “怎么了?”
  “这么大的人需要别人喂?”
  “刚打完仗,手疼。”
  塞提说完还把右手举起来给他看,手背上确实有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剑伤结痂。
  左边的塞拉轻轻咳了一声。
  沈鹤鸣感觉自己脑门上冒出了三根黑线。
  他面无表情地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蜂蜜饼,放到塞提面前的碟子里。
  “自己吃。”
  “我想吃那个。”塞提指了指沈鹤鸣盘子里的烤鹅腿。
  “那个被我咬过了。”
  塞提挑眉。“我不介意。”
  沈鹤鸣的太阳穴跳了跳。
  左边,塞拉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烤鸽子推到了沈鹤鸣面前。
  “吃这个。”法老说。我的东西可以给你,不需要你吃别人咬过的。
  沈鹤鸣:“…………”
  这两个人在暗地里较什么劲他太清楚了。
  宴会进行到中段,武将们开始轮流上前敬酒。
  先是对法老,然后对塞提,然后对大祭司。
  沈鹤鸣没料到这一出。
  第一个上来的是阿蒙霍特普。老将军端着酒杯走上高台,铠甲上的勋章叮当响。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殿都听得到。“老夫征战二十年,从没见过哪个文官能在前线搞出那套中转分拣的玩意儿。那东西至少救了三千条命。这杯酒,老夫敬你。”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武将席那边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沈鹤鸣站起来接过酒杯。
  他酒量不行,但这种场合不能不喝。
  “将军过奖了。”
  他仰头喝了半杯。
  石榴酒入喉的时候甜丝丝的,但后劲立刻就涌上来了,整张脸从颧骨开始发烫。
  阿蒙霍特普走后,又来了六七个将领。
  沈鹤鸣推不掉,每人喝了半杯,加起来三四杯下去,脑子已经开始飘了。
  “够了。”
  塞拉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法老没看沈鹤鸣,他看着台阶下面还想上来敬酒的人群。
  “大祭司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过多。”
  一句话,后面排队的人全散了。
  沈鹤鸣坐回去,脸烧得厉害。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滚烫。
  “你脸红了。”塞提凑过来看。他自己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但除了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看不出太多醉意。
  体质不公平。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别这么近。”沈鹤鸣往左边靠了靠。
  然后他的手肘碰到了塞拉的手臂。
  塞拉什么都没做,但他的身体很自然地没有躲开那个接触。
  沈鹤鸣僵了一下,赶紧把手肘收回来。
  塞提一杯接一杯的喝。
  直到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瞳孔微微涣散,嘴角的笑比清醒时松弛了很多。
  “你真的要醉了。”沈鹤鸣说。
  “没有。”
  “你的手在抖。”
  塞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酒杯的手。
  “那是……高兴的。”他说。
  沈鹤鸣不信。
  塞提把空杯子放下,侧过身子面对沈鹤鸣。
  他的动作比清醒时大了一倍,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转了过来,膝盖差点碰到沈鹤鸣的腿。
  “我跟你说个事。”
  “你先把你的膝盖拿远一点。”
  塞提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沈鹤鸣的脸上,从眉眼看到嘴唇,再看到下巴。
  “你今天穿白色很好看。”
  沈鹤鸣:“……我天天穿白色。”
  “天天好看。”
  旁边的塞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杯沿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大殿里的歌舞进入了高潮。
  舞者们的动作越来越热烈,鼓点越来越密集。一些喝多了的武将开始拍桌子和着节奏唱歌。
  这种嘈杂的环境反而给了高台上一点遮掩。
  塞提伸手握住了沈鹤鸣的手。
  沈鹤鸣的身体本能地抽了一下。
  “你放开。”他压着嗓子说。
  塞提没放。
  塞拉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下。
  沈鹤鸣拼命用眼神示意塞提闭嘴。
  赛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鹤鸣的眼睛。
  “在神殿台阶上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穿着白袍子站在阳光里,头发是黑色的,皮肤白得发光。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塞提的手收紧了。
  “后来我回军营,骑了三天的马。三天里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脸。我跟自己说那只是好奇,但我知道不是。”
  大殿里的鼓点还在继续,舞者还在旋转。
  但沈鹤鸣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隔远了,只剩下塞提的声音,像是从很近的地方倒进他耳朵里。
  “在前线受伤的那天晚上,军医在我身上取箭头,疼得我什么都想不了。但清醒过来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你怕不怕。怕不怕听到我受伤的消息。”
  沈鹤鸣的鼻腔突然发酸。
  “然后你来了。”塞提的嘴角弯了,弯得有点傻,“你闯进我的营帐,把一群将军全赶出去了。你帮我换药的时候手在抖,你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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