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陶杯。
  “我学会了不表露任何情绪。高兴不能让人看出来,会被认为轻浮。害怕不能让人看出来,会被认为软弱。想要一样东西不能让人看出来,会被拿来当筹码。”
  沈鹤鸣的鼻子又酸了。
  “塞提说他让了太多东西给我。”塞拉看了弟弟一眼,眼底没有责备。“他说的是事实。王位是我的,王宫是我的,埃及是我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羡慕他。”
  塞提的身体僵了。
  “我羡慕他可以骑着马冲在最前面,可以在营地里跟士兵一起吃饭喝酒,可以在城门口抱起一个人转圈,可以喝醉了在宴会上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做不到。”
  法老抬起头,看向沈鹤鸣。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押在神殿台阶上,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所有人都说你是祭品,是献给阿蒙神的异族俘虏。你抬起头看我的那一刻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沈鹤鸣记得那一天。
  “你看着我。”塞拉说。“你的眼神不是在看法老。是在看一个人。”
  沈鹤鸣的喉咙堵住了。
  “从那以后我就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不怕我。所有人都怕我,连塞提小时候都怕我。但你不怕。你会在朝堂上反驳我,会在我说错话的时候皱眉头,会在我不吃饭的时候念叨。你对我没有敬畏,只有......”
  他顿了一下。
  “只有真心。”
  塞拉说完这两个字以后闭上了嘴。
  石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沈鹤鸣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控制不住了。他使劲仰了一下头,把那层水光逼回去。
  “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塞提问。
  “一个比一个会说。”
  塞提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塞拉的嘴角动了动。
  沈鹤鸣把仰着的头低回来,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我说了我需要时间。”他的声音恢复了强硬。“我现在没法给你们答案。不是因为你们说的不够多,是因为你们说的太多了,我需要消化。”
  他看着塞提。“你等得了吗?”
  “等。”塞提说得很快。
  他看着塞拉。“你呢?”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沈鹤鸣脸上停留了几秒。
  “汤会继续给你做。”法老说。
  沈鹤鸣愣了一下,然后他咬了一下嘴唇。
  “那就这样。”他说。“今天到这里。”
  他站起来。
  塞提也站起来。将军的个子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站直以后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刚才哭了。”塞提说。
  “没有。”
  “你眼圈红了。”
  “风吹的。”
  “这里没风。”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塞提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沈鹤鸣的眼角。
  “没什么。”塞提说。“我回去了。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推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哥哥,今天谢了。”
  塞拉没有回应。
  门关上。
  石室里只剩下沈鹤鸣和塞拉。
  沈鹤鸣站在桌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该回去了。”塞拉站起来。他绕过石桌,走到沈鹤鸣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
  “你的肩膀疼不疼?”塞拉问。
  “不疼了。”
  “骗人。你刚才揉眼睛的时候左手用的力气比右手小。”
  沈鹤鸣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塞拉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放下了。
  “早点休息。”法老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
  “塞拉。”
  法老的脚步停了。
  “你不用羡慕任何人。”沈鹤鸣看着他的背影。“你是你,不是谁的对比项。”
  塞拉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石室里。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三只陶杯。
  水都凉透了,没有人喝过。
  他伸手端起中间那只杯子,把凉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去,站了很久。
  门外传来赫纳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人?他们都走了。您还好吗?”
  沈鹤鸣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尼罗河。
  月光铺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三千年后这条河还在。老沈在河对岸挖陵墓的时候,有没有抬头看过同一轮月亮。
  “大人?”
  “走了。”沈鹤鸣转身。“回去睡觉。”
  他推开门走出去。赫纳赶紧跟上来。
  两个人走在神殿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大人。”
  “嗯。”
  “他们没吵起来。”
  “嗯。”
  “属下觉得这是好事。”
  沈鹤鸣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赫纳。”
  “在。”
  “你觉得一个人的心能不能分成两半?”
  赫纳想了很久。
  “属下觉得不能。”
  “为什么?”
  “心分成两半就死了。”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第二次说了有道理的话。”
  “谢大人......”
  “但我不想听这种有道理的话。”
  赫纳把嘴闭上了。
  沈鹤鸣继续往前走。


第182章 想去尼罗河上游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沈鹤鸣意料。
  他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法老和塞提当晚回去以后冷战三天,朝堂上眼刀乱飞,他夹在中间左右挨刀。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的早朝,塞拉在主殿听三位州总督汇报秋收情况,塞提站在右侧武将列的最前面,沈鹤鸣站在左侧文官列首席。
  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散朝以后塞提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人。
  他站在殿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沈鹤鸣抱着一摞莎草纸文书出来。
  “中午一起吃饭。”塞提说。
  沈鹤鸣正要开口,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在哪里吃?”
  沈鹤鸣转头。
  法老站在殿门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刚才州总督递上来的那卷预算报告。
  塞提看了他一眼。
  “偏殿?”
  “行。”
  沈鹤鸣抱着文书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在见证历史。
  这两位爷居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中午的饭是在偏殿吃的。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
  菜式不多,烤鹌鹑、鹰嘴豆泥、莎草芯沙拉,外加一壶温热的椰枣酒。
  沈鹤鸣把鹌鹑骨头剔了堆在碟子边上,抬头发现两个人都在看他。
  “看我干嘛。”
  “你吃鹌鹑的样子很认真。”塞提说。
  “你手上那个动作。”塞拉补了一句。“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的时候会先转两圈。”
  沈鹤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叫人体工学最优解。”他面不改色地说。
  塞提嗤了一声。“你每次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词,是不是就是在胡说八道。”
  “你听不懂不代表我在胡说八道。”
  “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人体工学。”
  “就是…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一件事。”
  “那你跟我说'偷懒'不就完了。”
  沈鹤鸣噎了一下。
  塞拉的嘴角弯了一弯。
  法老用手指捏着一块烤饼,慢条斯理地撕成小块蘸鹰嘴豆泥。
  “你这样吃饼不累吗?”沈鹤鸣问。
  “不累。”
  “你一块饼撕这么多块。”
  “你还数。”
  塞提笑出了声。
  这是沈鹤鸣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同时听到这兄弟俩笑。
  就这样过了七天。
  白天三个人各忙各的。
  塞拉处理朝政和战后重建的事务,塞提整编军队,沈鹤鸣负责秋祭的筹备和几座受损神殿的修缮方案。
  到了傍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三个人会在偏殿或者后花园碰头,一起吃晚饭。
  塞提负责搞来猎物。
  法老的猎场里有养殖的鹿和野兔,将军时不时自己去打两只带过来,有一次还扛了一头瞪羚。
  沈鹤鸣负责调味。
  他把随军带回来的那套香料配方做了改良,搭配本地的孜然和芫荽籽,做出了一种古埃及版烧烤蘸料。
  塞拉负责什么?
  塞拉负责坐着。
  “你就没有什么想贡献的?”沈鹤鸣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
  法老抬起头看着他,认真想了想。
  “我可以给你们倒酒。”
  沈鹤鸣跟塞提对视了一眼。
  “行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法老亲手倒酒,整个古埃及大概也就这三个人能享受这种待遇了。
  第八天的傍晚,塞拉忽然提了一个建议。
  当时三个人坐在后花园的莲花池边。
  池子里的蓝莲花开得正好,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甜香。
  夕阳把整个花园染成了蜂蜜色,天边几只白鹭正在往尼罗河方向飞。
  “秋祭之前还有十二天。”塞拉说。“我想去尼罗河上游。”
  沈鹤鸣把嘴里的椰枣咽下去。“去干嘛?”
  “打猎。”
  塞提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兄长,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你上一次出宫打猎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你带了五百禁卫军。”
  “这次不带。”塞拉说。“轻装。一条船,几个随从。”
  他看向沈鹤鸣。
  “你没有正式看过尼罗河上游。”
  沈鹤鸣确实没有。
  他来到古埃及以后一直待在底比斯及其周边,最远就是跟着大军去了叙利亚。
  至于尼罗河上游那片传说中水草丰美、鳄鱼遍地的野域,他只在莎草纸文献里读到过。
  “我可以去吗?”沈鹤鸣问。
  塞拉挑了一下眉。“我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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