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这是规矩,法老必须先于任何将领进入国都,象征王权至上。
  沈鹤鸣在马车里换上了正式的祭司袍。
  白色亚麻长袍,金色腰带,胸前佩戴阿蒙神的圣符。
  “大人,您这身……”赫纳退后一步看他,目光呆了。
  “怎么了?”
  “好久没见您穿正装了。”赫纳咽了一下。“属下差点忘了大人穿上祭司袍是什么样子。”
  沈鹤鸣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袍子。
  出征前他瘦了几斤,腰带紧了一格。肩伤养好之后手臂活动没问题,但那道疤被袖子盖住了,看不见。
  行吧。
  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阿蒙霍特普已经在等了。
  这位将军看到他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说。“底比斯的百姓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了。据前方探骑回报,从城门到卡尔纳克神殿的主道上,人……”
  “很多?”
  “看不到路面的那种多。”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马车队靠近底比斯城门的时候,沈鹤鸣就听到了成千上万的人声。
  马车绕过最后一个弯道,底比斯的南城门出现在视野里。沈鹤鸣的呼吸停了半拍。
  城门大开。
  城门两侧的石壁上悬挂着巨幅的彩色布幔,绣着阿蒙神的太阳圆盘和法老的王名圈。
  城门前面的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百姓们挤在道路两侧,中间只留出了一条刚够两辆马车并行的通道。
  有人举着棕榈叶,有人举着花束,有人举着自己的孩子。
  沈鹤鸣从马车里出来,站到了法老仪仗队的位置上。
  他是大祭司,入城仪式上他的位置在法老身后。
  塞拉已经换了全套法老的正装。
  双重王冠,金色的项圈,赫卡权杖和连枷交叉持在胸前。
  他站在镶金的战车上,两匹白色骏马拉车。阳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金饰折射出耀眼的光。
  沈鹤鸣走过去站到塞拉身后。
  塞拉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法老转回头,朝前方驭手微微颔首。
  战车启动了。
  入城的那一刻,声浪砸了下来。
  沈鹤鸣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
  百姓们在喊法老的名字:“塞拉”、“阿蒙之子”、“两地之主”。有人在朝战车的方向跪拜,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的女人把头上的花环扔了过来。
  沈鹤鸣走在法老战车后面。
  他的左右两侧各有四名神庙侍卫护送。当百姓们看到身穿白色祭司袍的年轻人时,又是一波新的骚动。
  “大祭司!那是大祭司!”
  “阿蒙的代言人回来了!”
  “月神大人......”
  月神大人这个称呼沈鹤鸣到现在都没习惯。
  据说是因为他皮肤太白,在底比斯民间被传成了“月神孔苏的化身”。
  他出征前就有这个外号了,现在看来,随军北上又活着回来之后,这个说法大概已经升级成了某种都市传说。
  他保持着大祭司应有的庄严仪态往前走。
  内心活动:救命,人也太多了,比跨年夜的外滩还夸张。


第174章 送别
  从南城门到卡尔纳克神殿的主道大概三四里路。
  沈鹤鸣走了大半个时辰。等走到神殿前广场的时候,他的脚底板已经在委婉地提出抗议了。
  法老在神殿前停下。
  塞拉从战车上走下来,在早已等候的大臣们面前驻足。
  底比斯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全部穿了最隆重的礼服。
  旧祭司集团的几个老家伙也在,表情复杂,像是在笑又像是吃了柠檬。沈鹤鸣懒得看他们。
  简短的祭神仪式。
  沈鹤鸣作为大祭司在阿蒙神像前诵读了祭文,底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
  仪式结束后,塞拉没有立刻回宫。
  他站在神殿前广场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人海,然后他抬手。
  全场安静了。
  “塞提将军的先锋军即将入城。”法老说。他的声音经过广场的回音壁放大,传得很远。“卡迭石之战,先锋军以八千精锐力敌赫梯六万大军,坚守二十七日,歼敌三万。”
  底下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全体将士,凯旋而归。”
  欢呼声再次炸了开来,比之前迎接法老的还要疯狂。
  沈鹤鸣站在塞拉身后,他看着法老的背影。
  一个哥哥在替弟弟造势。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城百姓:这场仗,塞提是头号功臣。
  这是什么心态?沈鹤鸣想不透。
  是真心为弟弟骄傲,还是帝王心术?先捧到最高处,再用恩赏牢牢地绑住。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这就是法老。
  仪式结束后,塞拉转身往神殿内走。经过沈鹤鸣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先锋军入城的时候,你作为大祭司应当在城门迎接。”
  “我知道。”
  “别站太久。你的肩伤还没完全好。”
  沈鹤鸣点头。
  塞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进城第一个会找你。”
  沈鹤鸣一愣。
  法老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神殿。
  沈鹤鸣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他对赫纳说:“走,去城门口。”
  沈鹤鸣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百姓们已经重新聚拢了。
  城门内侧搭了一个临时的木台,上面铺了红色的麻布。
  那是给大祭司的观礼位。沈鹤鸣站上去,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他能看到城门外笔直的官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棕榈树林边缘。
  百姓比刚才更多了。
  沈鹤鸣粗略估算了一下,光城门口这片区域就挤了几千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孩子骑在大人的肩上,有人甚至爬到了城墙边的棕榈树上。
  沈鹤鸣站在台上,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赫纳站在台下,仰头看了一眼沈鹤鸣的表情,非常识趣地没有说话。
  太阳往西偏了一点。底比斯深秋的风不冷不热,刚好把沈鹤鸣的长袍吹得微微飘起来。
  这时,从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的鼓声。
  百姓们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城门口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来了来了来了......”
  沈鹤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官道的尽头。
  地平线上先出现的是旗帜。三角形的军旗,红底金纹,上面绣着猎鹰与太阳。
  然后是战车。
  第一辆战车上站着一个扛旗的旗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一辆接一辆从地平线上涌出来。
  战车后面是骑兵,然后是步兵方阵。
  最前面的,是一个人。
  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的人。
  沈鹤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带。
  塞提骑在那匹黑马上,从百姓开辟出的通道中间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半礼半戎的装束,皮质护甲外面套了一件深紫色的短披风,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
  脸上那道从左眉角到颧骨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条浅淡的白色痕迹。
  百姓们疯了。
  花瓣从头顶撒下来,棕榈叶在空中飞舞,孩子们的尖叫声混在大人的欢呼里。有女人在朝他扔花环,有男人在拍着胸口朝他行军礼。
  塞提骑在马上,面朝前方。
  他的表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他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像接受一场迟来的雨。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找人。
  沈鹤鸣站在城门内侧的木台上。
  他穿着白色祭司袍,金色腰带,胸前的阿蒙圣符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黑发没有完全束起来,几缕碎发被风吹到了脸侧。
  塞提的目光扫过城门口乌泱泱的人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的眼睛亮了。
  沈鹤鸣站在台上,看到了那个眼神。
  隔着几百个人头,隔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和棕榈叶,隔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塞提的目光直直地穿过了所有障碍,落在了他身上。
  塞提策马加快了速度。百姓们自觉地往两边让,让出更宽的道。
  沈鹤鸣的心跳快到他觉得胸腔要炸了。
  等一下,他不会要......
  塞提到了城门口,他翻身下马。
  他把缰绳随手扔给了身后跟着的副将,副将差点没接住,然后大步朝沈鹤鸣走了过来。
  沈鹤鸣站在木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提走过来。
  塞提走到台前,伸手扣住了沈鹤鸣的腰。
  “你......”
  沈鹤鸣的话没说完。
  塞提把他从台上抱了下来。
  沈鹤鸣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脚离地的那个感觉让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塞提的肩膀。
  然后塞提抱着他转了一圈。
  周围的百姓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哦——”。
  塞提抱着他又转了一圈。
  百姓们的欢呼声变了调,掺进了口哨和起哄的声音。
  沈鹤鸣的脚在空中晃着,祭司袍的下摆被甩得飞起来。
  “放我下来!”
  沈鹤鸣的声音因为转圈带来的眩晕感而变得有点劈叉。
  他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塞提停下来了,但他没松手。
  他抱着沈鹤鸣,沈鹤鸣的脚踩回了地面,但塞提的手臂还圈在他的腰上。
  “你干什么呢。”沈鹤鸣压低声音说。“大庭广众。”
  塞提低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回来了。”
  沈鹤鸣瞪着他。
  “我看到了,全底比斯都看到了,你不用这么大阵仗通知我。”
  “我高兴。”塞提说。“打了三十天的仗,从卡迭石走了十一天的路,就想这么抱一下。”
  “那你也不能......”
  “下次提前说。”
  “下次?没有下次了!”
  塞提的笑扩大了。他终于松开了手。
  沈鹤鸣退后一步,飞速整理自己被揉乱的祭司袍。
  腰带歪了,圣符转到了侧面,头发更是炸成了一团。
  周围的百姓明显已经把这一幕全看了去。
  有人在吹口哨,有几个胆大的老太太冲着他们的方向喊了句什么,沈鹤鸣没完全听清,但大概意思是“月神和战神果然是一对”。
  一对你个头。
  赫纳站在远处,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开得比门缝还大,两只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沈鹤鸣冲他投去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赫纳立刻把指缝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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