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虽有又垂下眼睫,在顾荆鼻尖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温热的唇瓣湿润。
  伸出舌尖舔了舔,下雪了。
  顾荆像雪,他想牢牢握在手心,当五指并拢时,还算饱满。但如果摊开,雪早已融化成雪水,摊开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下雪了。”,江瞑鸩说。
  第一片雪花落下,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海城居然下雪了。
  顾荆眼前白茫茫,不断下落的雪花,在两人之间隔开一个屏障。
  江瞑鸩还想再亲,再次凑过去,顾荆却偏头躲开,雪花落在江瞑鸩微微抖动的睫毛上。
  他双手扣住顾荆的肩膀,焦急地质问,“昨晚都可以亲为什么现在不行。”
  顾荆转过头看他,帽子边有些碎发冒出来,江瞑鸩下意识给他往后拨了拨,接着顾荆呼出一口白气,扑在江瞑鸩脸庞,那片雪花融化,濡湿了眼睫。
  “你能放我走吗?”
  江瞑鸩攥紧他肩膀,目光变得茫茫然,那接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脸色骤然变得僵硬,嘴也紧紧抿住。
  他红着眼又问,“你昨天亲我的原因是这个吗?”
  “是你先亲的。”
  “那……那你也回应了……”
  顾荆又叹口气回,“是。”
  江瞑鸩睫毛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但都一一融化,浸湿,“你明明可以不用吻地这么深,你知道的,你只要主动,尽管是碰一碰我都会看开心好久,但你昨天……”
  他发觉自己又犯蠢去质问自己在顾荆心里的地位了,去寻找一个顾荆不会回答的答案。
  “你又开始了,你非要去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累?”,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一句是一句,冷冷地揭开江瞑鸩内心的想法。


第40章 逼我
  江瞑鸩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捧住顾荆的脸,低头堵住他的唇。
  他含着顾荆的嘴巴,用力的去撕咬,齿尖发泄般咬破他的下唇,那些涌出的血液又被他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狠狠吞咽。
  顾荆抬手去推他,江瞑鸩却猛地钳住他在自己胸前挣扎地手腕。
  那股力用的极狠,手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把顾荆手腕处的骨头捏碎。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像野兽一样泄情绪,他学着顾荆教的,探入对方喉间,但无论怎么伸,都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两人口腔里充斥浓重血腥味,因为顾荆的不配合,牙齿相撞,江瞑鸩的唇上也被磕破。
  他故意将自己口中的血渡过去,让顾荆也尝尝他血液的味道,他能尝到苦味吗?
  凄苦的童年、带着诅咒的名字、充满罪孽的他,经历无数个日夜反复折磨早已将他的血浸的苦涩,如同毒药侵蚀顾荆的骨血。
  我只是想留住你。
  唇齿间漫开的腥,这味道好似江瞑鸩已经把顾荆吞吃入腹。
  两人嘴唇已经发麻,但江瞑鸩像是发了疯的狗一样,拼了命掠夺、吞噬。
  换气间隙,顾荆嘶哑地唤了一声,“江瞑鸩……”
  这一声好像把江瞑鸩从疯癫中唤醒,他睁开眼看向顾荆,眉头微皱,眼尾浓密的睫毛早已被濡湿,目光失神涣散。
  他喘着粗气离开他的唇,令江瞑鸩意外的是顾荆没一拳揍上去。
  顾荆地肩膀已经堆积一小片雪,江瞑鸩伸手替他轻轻拍去,两人对视片刻,江瞑鸩才牵着顾荆的手回去。
  陈悬明早已经在饭桌上吃起早饭,他听到门外动静,下意识抬头去看,嘴里的面包才嚼了几口,没咽下去,看见浑身雪白的两人愣了一瞬。
  接着目光落在两人嘴上,干涸的深红混着未干的血迹,这他妈得亲的多激烈……
  陈悬明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了一声,“早……”,他又佯装什么都没看见,拿过手里的面包,快速拉开椅子站起来,咳嗽一声,蹑手蹑脚上楼了。
  顾荆挣开他的手,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呆呆的望着屏幕。
  江瞑鸩走到厨房漱完口,背影落寞的开始做早饭。
  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听顾荆叫他的名字,就算是在*的时候顾荆都没叫过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他手里拿着湿纸巾正在擦嘴,动作粗鲁,嘴巴一圈都红了。
  他神情恍惚的做好饭,两人无声的吃完。
  正当顾荆吃完饭要离开时,江瞑鸩快速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刺啦声,顾荆回过头,眼神冰冷的看他。
  顾荆心芒如刺的意识到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放自己离开,从他被关进这的第一晚,江瞑鸩对他诅咒般咆哮,可能真的要实现。
  他会死死缠着自己。
  这个让自己的恨之入骨的人,本应该用畜生、禽兽、疯子来称呼他,可就在刚才那个充满暴力的吻里,他竟惶然的喊了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他弟弟,是无论如何都会死死缠着自己一辈子的人,偏偏在这种的氛围里喊了他的名字。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想让江瞑鸩停下,一时脑子空白,冲动下才做出这种事。
  可脑海里又出现另一种情绪,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能正常去思考,毫无保留的去恨他。
  如果顺着情绪思考下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敢。
  那种异样感掠过心底,泛起微微痛感,违和、陌生。
  从未体会过的东西,让他生出惧怕。
  他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江瞑鸩,也只能接触他,在这种长期环境下,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无法自控的生病了。
  他告诉自己恨意才是他在江瞑鸩身上投注的唯一该有的情绪,但那种令他恐惧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侵蚀他。
  苦涩、腥甜的味道仿佛还在江瞑鸩舌尖萦绕。
  他直视顾荆的眼睛,轻声问,“想不想喝酒?”,他又补充,“尼格罗尼、莫吉托、金汤力……你想喝什么?”
  他知道顾荆喜欢喝酒,为了让他不离开,除了那些威胁,在那声嘶哑、暧昧地名字在脑海不断回放时,他忽然想温柔些,用他喜欢的东西讨好他,让他留下来。
  显然顾荆已经不吃他那一招了,他没回答。
  江瞑鸩垂下睫毛,自言自语道,“那就还是尼格罗尼。”
  他拉着顾荆的手腕走到吧台前,扣住他的腰让他坐在椅子上。
  江瞑鸩则绕过案台走到顾荆对面,手法娴熟地快速调起酒来。
  顾荆几个月前在自家歪着头,薄红染颊,笑眼弯弯望着自己的样子在眼前不断回放,想着想着他的耳根发烫,耳尖开始泛红。
  但现在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荆眼神平淡,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顾荆手指在桌面敲击几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敲击声停止,视线落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面,他冷漠开口,“很难喝。”
  江瞑鸩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一步做好。
  柠檬汁挤于杯口,眼睛死死盯着顾荆,目光很深,有情绪在不断翻涌,喉结滚动,生硬说,“你前言不搭后语,几个月前你还笑着夸好喝,这么快就忘了?”
  顾荆掀起眼皮瞥他,“以前以前,你他妈永远活在过去?以前是给你面子,现在没必要给 因为你没有脸,很难喝,很苦,很涩。”
  那种陌生的情绪几乎快要吞没他,他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剔除。
  他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好几口,随后重重砸在桌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江瞑鸩手撑在两边,支点全在两只胳膊上,因血液膨胀,青筋暴起,筋络狰狞。
  他没吭声。
  顾荆又道,“性取向是天生的,没办法通过几次性关系改变,所以我永远不会是同性恋。你一直渴求的,我一辈子不会给你。”
  江瞑鸩冷笑一声,他问,“我渴求什么?”
  “你自己知道。”
  江瞑鸩支在两边的手指开始蜷缩,攥紧。
  他哽咽着问,“要是我是女孩,你会喜欢我吗?”
  “你是吗?”
  江瞑鸩移开目光,落在酒面上的冰块,上面凝着细密的水珠,他缓缓开口,“我也不是同性恋。”
  顾荆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冷火越烧越旺,“那天天*男人的是谁?嗯?我不是男人?”
  “我除了你,对任何男的都没感觉,只对你有。”他顿了顿又说,“对女孩也没有。”
  顾荆笑了一声,他真是不明白江瞑鸩又是强奸又是囚禁的,现在反而去跟他讨要唯一,“所以你在告诉我你很忠诚?贞洁给了我?”
  江瞑鸩五指收紧,手臂青筋快要撑开挽起的袖口,“我确实给了你,我所有的——”,他缓缓抬起头看顾荆的眼睛,“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顾荆抱着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露出怨妇般的神情。
  “所以呢?给我第一次的人多的是,你算什么?”
  这句话的寒意沁入他的肺腑,跟在顾荆屁股后面跑的人多的是,对他爱而不得的多的是,而自己只是用一些偏执的方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他沉默片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埋怨,嘲笑般说,“是,你多情,跟在你后面的人多的是,我根本排不上号。”
  “你知道就好。”
  到现在他已经嫉妒咬牙切齿,“所以如果我放了你,你这多情的性子又会乱招惹女人了是吧?”
  顾荆看到江瞑鸩手臂上绷紧狰狞的青筋,压抑的怒火马上就要爆发。
  他抱着的手臂僵了一瞬,他调整坐姿,翘起一条腿,质问道,“我发泄欲望有什么不对吗?忠诚这两个字放在我身上不管用。”
  顾荆就算关了这么久,还是那副浪荡心性,但浪荡也浪不到自己头上。
  他恍惚有些错落感,刚才声音缱绻叫自己名字的那个人,不是眼前的顾荆。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一番,居然在对顾荆谈忠诚,他都不敢想有多少女孩像他现在这样卑微渴求顾荆能不能当自己的唯一,能不能心无旁骛的专一。
  他不能和那些女孩一样。
  “既然你不会老实管好你下半身,那我不会放了你,还是那一句话,我要把你困在我身边一辈子,就算是纠缠只有恨,我也不在乎,至少你他妈不会从别人床上下来!”,猩红的眼睛定在顾荆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
  下一瞬间,顾荆抓走面前的酒杯,扬起手,狠狠泼在江瞑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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