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GL百合)——小摆摆

分类:2026

作者:小摆摆
更新:2026-07-22 07:52:28

  温见舟跟她轻柔地说了抱歉,答应下一次有机会,她会不遗余力帮忙。
  但那会儿沈迁凌不在意她的话了,她只记着阙予阳经过她时带着哭腔的“救救我”。
  她就知道她接下来饭都没法儿安静吃了。
  仿佛接到天命的重任一样,在履行之前,连饭都没法好好吃的任务。
  是一呼两应的约定,
  是不过江东的期盼,
  是勇者带荣光归乡的必行之责。
  这一次,该换她做骑士了。
  ……
  木云垣夜晚的雨,稀里糊涂地飘着,阴冷,孤寂。
  她就趴在航站楼空荡荡的候机厅,地板冰凉,光滑锃亮。
  因为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了。
  就连打电话的语气,都像只无处可归的幽灵。
  “是您吗……靳莫慈,
  靳小姐。
  帮帮我吧……”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
在这里,祝我的朋友-蚊蚊,嫦娥,小雪,小普,超文高考加油!!考的全会蒙的全对,以及所有高三学子金榜题名,毕业快乐哦(^_^)v


第22章 及格线人生
  “靳莫慈……”
  “晚上好。”
  女人将摘下的眼镜收进大衣口袋,露出的眉眼更显风情,噙着笑意,长睫若浓黑的鸦羽。
  “先起来吧,地上多凉?”
  她的手贴上沈迁凌的胳膊肘,往上一抬,把人拉了起来。动作分外轻柔。
  “眼睛都要哭掉色了。”她话音温柔,
  “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好不好?”
  沈迁凌很后悔,她早该问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然也不至于后面闹个尴尬乌龙。
  可她当时太累了,大脑都宕机了,便由着靳莫慈带走自己。
  她们在一处餐厅落脚,推开门一阵暖风裹挟,洁白的桌布上是金色的花纹,被灯光打得熠熠。
  这地方,确实暖和多了。
  靳莫慈坐在对面看菜单,稍低着头,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支在桌上,不时摩挲耳根发丝。
  无名指戒上的晶钻闪闪发亮。
  她有家室了?沈迁凌默默想。
  三十四岁,有了爱人也正常。
  而且她还是摩根士丹利的高管,有钱,精致漂亮,懂生活。怕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认识的理想型。
  真好奇与她相伴的会是什么人呢?
  “有忌口么?”
  正幻想着,对面忽然出声,沈迁凌赶忙摇头。
  “想吃虾还是蟹?”
  “都行。”
  “那就都点了。”她笑笑。
  “也不用太多……”
  吃过饭后,她们沿着江边走了走,也没说什么话,直到靳莫慈说她订好酒店了,沈迁凌才如梦初醒地摇摇头,说不麻烦你了。
  “这么晚了,难不成你还想回你学校?”
  “那也不能再麻烦你了。”
  “这怎么算麻烦?”靳莫慈的笑容依然治愈到人心底,
  “如果你坚决拒绝我的帮助,我恐怕这个晚上都不会睡觉的。这样看来,怎样才会让我放心呢?”
  “可是……”
  “哪里有那么多可是,跟我走吧,迁凌。你看起来很不好。”
  她牵起她的手,“太冰了。”
  沈迁凌无奈妥协,声称之后自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还人情。
  “我只不过花了点小力气给你帮助,让我自己安心,”她弯眼笑着,有些奇怪,
  “这落到你眼里居然算是莫大的人情?放心好吗亲爱的,
  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人,对这种程度的帮助都不会记在心里。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沈迁凌嘴上“嗯嗯”答应着,实则心里并不赞同。
  对这种情况都不在意的人,未免太缺心眼了吧!
  是会被自己打成情感漠视那一类的。
  靳莫慈订了两个房间,她率先进的是沈迁凌的房间,安顿好一切后才回去。
  沈迁凌坐在床上视线左右扫扫,发现靳莫慈的护照落在了阳台茶桌上。
  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因为护照本是蓝色的。
  她走近看,迟钝地反应过来靳莫慈早就是美国人了。
  真好啊……也不知道她现在会有烦恼吗。
  盯着护照看了良久,沈迁凌杵着下巴,思索了许多事。
  也感慨了许多事。
  从幼时走到现在磕磕绊绊,原本总感觉在变好的生活却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给她当头一棒。
  直至谷底,寒如冰窖。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们,因为那件事。
  自己是不是也进了清华,跟阙予阳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然后一起毕业,一起工作,或许会出国,或许就定居在一个美丽的城市。
  不再为钱烦恼,不再为生活纠结,也不再为断章的感情流泪。
  难道这一切都要怪自己不够明智么?
  还是说她从头到尾的努力只不过是老天随意编的个笑话而已。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已经打开了手机,拍下了桌上随意摆着的护照本。
  她在动态里面配文:
  “i'm looking for a woman in FINANCE with TRUST FUND”又加了滴眼泪的emoji。
  她承认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把阙予阳追回来。
  寻找的女人意有所指,偏偏又附了张靳莫慈护照的图片,使得这份心思莫名又模糊了边界。
  她知道自己头脑不清醒了,心里头暗暗跟靳莫慈和她那位素不相识的意中人道了千百回歉,于是这条动态仅两人可见。
  她实在愧疚于屏蔽靳莫慈。
  更希望阙予阳看到后能主动来找自己。
  不论是为了这句话,还是这张照片。
  挽回,质问,不解,是什么都可以。
  但是她巴巴望着没有任何消息的页面,一分钟,两分钟,什么也没有。
  她又一次一败涂地。
  没等来阙予阳一点消息,却等来了靳莫慈的叩门声。
  她吓一跳,心里很害怕地打开门。
  来人罕见地没有笑,就以为靳莫慈会责怪自己,然而她开口第一句话是真切的关心。
  你真的还好吗?
  是不是因为阙予阳?
  我很担心你。
  ……
  沈迁凌哭了,止不住地哭,靳莫慈赶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进了门。
  她说她看不懂阙予阳这个人。
  也不知道阙予阳的家庭情况,为什么老是给她忽远忽近的感觉。
  也把中学时阙予阳和姜铼的事情说了。
  她一直都认为阙予阳是很厉害的,不受拘束,家里人很宠爱。
  结果她观察得到的又似乎很矛盾,她根本搞不清楚。
  靳莫慈全程是沉默听完的,等沈迁凌说不下去了,她仿佛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饱含心疼,
  “你太单纯了,迁凌。”
  沈迁凌看向她。
  “你这样做是不会让她回来的。为什么不拐个弯想想,我怎么会过来,是谁让我来的?”
  沈迁凌顿时如遭雷轰。
  是啊,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能把靳莫慈喊来自己身边的,除了阙予阳还有谁?
  她现在真是越发蠢了。
  也活该进不去清华!
  阙予阳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靳莫慈在一起?
  那些暗含心思的试探,小心翼翼的话,此刻变得像薄薄的纸一样易碎不堪。
  都不用受狂风,手一轻轻掠过,便轻飘飘散到别处去。
  她窘迫得无地自容,浑身僵硬地坐着,最后破罐破摔地把手机扔床脚,什么话也不说。
  而靳莫慈陪她坐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
  沈迁凌一抖,“怎么了吗?”声音沙哑得过分。
  靳莫慈从容地取下无名指戒指,轻放在床头柜上,笑道:
  “我不放心你,今晚陪你睡。”
  “不行!”愣了会儿,沈迁凌找回思绪,
  “这个绝对不行!”
  “如果不愿意,就赶快洗漱好躺床上。”
  靳莫慈阴恻恻地对她说,然后走到了另一张床边。
  “不然我一定抱着你睡,防止你做傻事。”
  听罢沈迁凌喉咙一哽,乖乖去卫生间了。
  同时努力不再去想刚刚那堆事,免得没力气站起来。
  夜黑风高,细碎的星星点点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灯熄了,沈迁凌睡得板板正正,眼睛时不时往右边的方向瞟。
  她正怀疑靳莫慈睡没睡着,那边的人就开口了。
  “我听予阳说过,你成绩很好。最后为什么没能跟她一起去清华呢,”
  “……”沈迁凌一直是对此闭口不提的,耻于说出真相。
  但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所以直到现在,她对每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都是打哈哈蒙混过关。
  如今面对的人变成了从前就一直崇拜的对象。
  她不由心跳加速,谎言比真相还要难以启齿。
  “因为……”沈迁凌咽了咽口水,她一天的大脑都一片混乱,想不出,想不出。
  什么借口都想不出。
  都太扯淡。
  或者说整件事都很扯淡。
  她这样活着也挺扯淡的。
  “我妈妈她……”
  越说下去,心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躁。
  耳边没有热风,却刮得她整张脸又烫又麻。
  真的能告诉靳莫慈吗?
  真的能信任她吗?
  迄今为止,她是第一个听众。
  “欠债了。”
  三个字出来,沈迁凌脑子里嗡一声空白了。
  紧绷的弦也跟着断,随之而来的,是无助,焦虑,还有前所未有的放松。
  算了吧。
  说都说了。
  “欠债?”
  “是。”
  邦和的学费即便对她家大打折扣,一年将近二十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她成绩不是最拔尖,走计划进来的,根本免不了学费。
  而因为“启示计划”,加上是邦和,助学金于他们所有人而言毫无必要形同虚设。
  她一开始不知道她家行走刀尖的局促,还因为进了梦想的学校乐呵呵的,少有的生活费本以为是保底,没曾想是极限。
  父亲去世后,建材老板总共只赔了二十万。
  根本不够。
  但他们来势汹汹,母子有苦说不出。
  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最后沈迁凌还是留在学校继续读书。
  她妈妈也重新找上了那老板。
  他姓陈,但只能在报纸和百度上看到照片,从来见不到本人。
  她妈妈走投无路,只好没日没夜地去公司前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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