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今天又想轻生(穿越重生)——吃口纸止

分类:2026

作者:吃口纸止
更新:2026-07-22 07:51:34

  这个日期他再清楚不过,是他与霍离的初次见面,也是他计划开始的时间。
  他真的重生了。
  亭时桑用手背抹掉眼泪。
  经过重生前的事,他已经不再有多恨霍成广了,他在重生前,目地已经达到了,达到了,就好了。
  他这么多年能够活下去,能无依无靠的坚持这么多年,是为了见到妈妈,那天过后妈妈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死了。他只能靠对霍成广破坏了他家庭的怨念,为了报复活下去,但现在这条也已经实现,他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需要有活下去的理由。
  怎么办,他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啪”的一声,桌子被重重的拍了一声,沈钟明出现在了他面前:“你咋了,咋上课就睡了,你不知道,化学老师叫了你七八遍,你都没醒,她那脸黑的,跟包公有得一拼。”
  “……沈钟明,你听过死后重生吗?”
  “啊?重生?这谁没听过,小说里遍地都是,比如什么,死后心里怨气太大被系统绑定然后重生……”
  怨气太大了吗?亭时桑皱着细长的眉,垂着眼低头思考着。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怨气了,再死一次,可以吗?
  “问这个干嘛?咋滴你还重生了不成?”
  亭时桑正要回答,上课铃却响了起来,他只能改了口,改成一贯他跟沈钟明说话的风格:“快滚吧你。”
  上完这节课就是放学的时间,当时钟走向还剩下十分钟的时候,亭时桑的心脏就开始狂跳,砰砰砰,震得他忽略不掉。
  收拾好东西,下楼,走出校门,他控制不住的四处乱看,在心里想这是最后一面,最后一面,见完这一面他也就可以真的放手了。
  那天他是在……这里。
  亭时桑往后看,那个他心里想的人就站在那里,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眼神 。
  霍离牵着李优尔的手慢慢松开,他推了推对方,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优尔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却只看到一个侧脸还很快消失,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侧脸主人的名字:“亭时桑。”
  霍离语速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亭——时——桑。”
  “问这个干嘛,哥哥,我们走吧。”
  “随便问问。”
  李优尔牵上他的手,他下意识就想躲开,反应过来又主动牵上,要走的时候,霍离回头看了一眼,亭时桑站在一棵树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酒店。
  “哥哥在想什么呢,这种时刻了,还在想着其他事吗?”李优尔跨坐在他的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在想……”那双眼睛里为什么会流露那样的情绪。
  那样眷恋又挣扎不舍的情绪。
  李优尔上前去吻他,被霍离躲开了,他推开对方,只留下一张卡和一句今天没兴致就转身离开。
  李优尔追出房间问他今天怎么了,从下午他们见面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
  他没回答,因为他也说不清自己今天怎么了,平时他接到人就直接干正事了,这次为什么会提不起兴致,脑海里全都是下午亭时桑的那双眼睛。
  走到停车场,他开着车窗,胡乱逛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一片没什么人的路上,这里路灯稀少,一条马路上也没车,他正要加快车速开走,车灯却照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桥边,一条腿即将迈出去。
  他开近,从车窗里探出头,那个人穿着校服,书包扔在一边,他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往那边看,但天太黑了,看不清楚,霍离只能犹犹豫豫的叫出一个名字。
  “亭时桑?”
  对方听到了,回过头,他也走近,确实是他下午遇到的,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人。
  看清眼下局势,“亭时桑!”霍离大声喊着,两条长腿跑向那边。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冲向他,夜太黑,亭时桑看不清这人的脸,只能模糊的看到对方的身形。
  直到那人跑近,他才看清。霍离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他粗暴地拽了回来。
  霍离喘着粗气,即便已经将他拽回来,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跳下去了。车还停在路边闪着灯,红色的超跑车门都没关,钥匙还在里面,这时候来个人,都能将车直接开走。
  “霍……”他刚说一个字,又停了下来,想起他们现在不认识,他咬了咬下唇,心里不由的泛起酸,“没喝酒,你先松手。”
  “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才这样做的吗?”他说。
  亭时桑扯开他的手,不去看他,转而看向湖面,他低声道:“我没想自杀,我在看风景,还有,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他对着霍离冷漠的说道,想用这种扎人心的话来劝退对方。
  “一条腿迈过桥看的风景?那你看风景的方式还挺奇特的。”
  他没有因为亭时桑说那种话就生气,反而语气温柔的说:“我是个好人。你知道吗,今晚月亮对我说有一个漂亮的哥哥在桥边很孤独,让我来陪陪你。”
  亭时桑:“……”
  他鼻子一酸,转头去看霍离,这人此刻正抬着头望着月亮。这个人总喜欢说些温暖的情话,直扎人心里最柔软的那处地方。


第19章 求死+1
  他们在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后,霍离终于还是站不住了,他搓了搓手,说出了一个多小时以来的第一句话,“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个地方又偏现在又这么晚,没人会接单的。”
  “那是我的事。”
  霍离啧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就往车那边走。
  他确实能挣脱掉,但他没有,顺着力道上去,车里没开灯,昏暗的环境下,他语气森凉地问:“你确定要送我回去吗?”
  霍离啪的一下将车灯打开,亮眼的灯光打断了亭时桑又准备说的话。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他嗯了一声,回答道:“你已经在车上了。另外你家在哪?”
  亭时桑烦闷地靠回座椅上,说:“把我送到附近的学校就行了。”过了几分钟他又补了一句:“你对象的那个学校。”
  “……”霍离一噎,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记仇的吗?
  “她不是我对象。”
  亭时桑坐在后座,十分阴阳怪气的回到:“哦,是妹妹。”
  “你这是吃醋了?”
  亭时桑假笑了一下,反驳道:“叔叔我才18岁,不喜欢大叔。”
  这句话一直浮在他的脑中,回到家洗漱时他对着镜子反复观摩自己的脸。
  确实让他看到自己眼下有轻微的黑眼圈也有细纹,皮肤上也长了一颗痘。
  输入密码打开房间门,他将书包丢在桌子上,鞋被他甩到一边,面朝下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身体,被同步扔到床上的手机屏幕朝上,还亮着,上面显示的是他跟霍离的好友页面,在走之前霍离拉住他,加了电话号码和微信。
  亭时桑开始为自己今天在车上说过的话而愧疚懊恼,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说些扎心要面子的话。
  为什么当他扮成女生就不会这样,一旦换回自己本来的样子,就一直这样,他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永远不一样。
  想像上次一样跳河自杀,被拦下了,可他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他不能再去找霍离,对方这一生本不应该遇见他。
  可一个从没拥有过的完全偏爱的人拥有了后还能轻易放手吗?还能回到从前那种时候吗?
  第二天是周六,亭时桑一晚上没睡,早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打车去了几个他在晚上看好的,可以不被人发现离开的地方。
  他不想在他那间房子里自杀,房主是个很好的老奶奶,会在每个节日给他发节日问候,会看他一个人出来住给他减免些房租,会在收房租时给他送上她亲手烤的泡芙,他在重生前给霍离做的泡芙就是跟她学的。
  他不想让这间房子被人打上死过人、晦气等标签。
  他这次选的地方偏僻、荒芜、人烟稀少。
  他到了地方下车在四处都看了看,确实没有人,这里连村庄都没有,地上杂草丛生,他往里走了走,在一棵树上绑了一根丝带作为标记。
  离开这里他又去了其他几处地方,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选好,他去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上摆着QQ糖,亭时桑拿了一包一起结了账。
  吃过QQ糖,他去了早上选好的第一处地方,在那里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怕死不掉,他划的很深,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还是咬着牙又划了几刀,直到手颤抖的拿不住刀,他眼皮越发沉,身体倒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有什么保养的护肤品或者……面膜?”在秘书上挑的眉毛和逐渐瞪大的眼睛里,他尴尬地说出后面的两个字。
  “呃…您可以试试……”
  秘书举例了几款产品,霍离听的云里雾里,这都什么?他一个都没听懂。
  “整理好发给我吧。”
  “好的。”
  秘书走出办公室,轻悄悄的将门关上,立马拿出手机,在八卦群里广而告之。
  霍离将秘书发给他的转给了家里的管家让他去买一模一样的回来。
  晚上他撕掉脸上的面膜,凑近镜子前盯着他的脸,好像确实比之前嫩了点。
  睁眼,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隔壁病床的人在跟家属说着话,声音不小。
  门没关,外面各种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脑中吵的头疼。
  “李医生病人醒了。”在一旁的护士看到他醒了,去找了医生。
  “你身体还有没有那些异常疼痛什么的?”
  亭时桑没看她,反而自顾自的说:“我在……医院?我这是又重生了?”
  “李医生,病人情况不太好,呃……他好像精神出现问题了。”护士看到医生进来,将他拉到一旁,犹犹豫豫的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亭时桑看着来到他面前的医生,问。
  “今天是4月3号。”
  昏迷了两天啊。
  他嗯了一声,抬起手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重重的闭了闭眼,医生对他说了好好休息后抬脚就要走。
  亭时桑叫住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对医生说道:“我要办理出院。”
  医生不赞同的看向他,回答道:“按照你目前的情况和状态,还需要再住个两到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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