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身后林豪也出现了一些小变化，江宁已经感受到了。
　　江宁用手扶住了书桌的边缘，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
　　江宁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了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把视频暂停。
　　“豪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宁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声音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就是想和你一起看。”
　　林豪故意碰了一下江宁，把脸埋进了江宁的脖子里，鼻尖蹭着那片淡淡的柠檬皂香，呼出的热气喷在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
　　“我们说好要保持一些距离的。这样的动作压根不止是朋友。”
　　江宁终于扯开了这层一直以来的朋友的遮羞布。
　　江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没有颤抖，也没有犹豫。
　　如果，今天或许真的要面对一切了，如果林豪再逼他的话。
　　江宁的手握成了拳头，指尖在自己的手心留下了好几道月牙印。
　　林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江宁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小同桌，如果，我说……”
　　林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宁打断了。
　　“豪哥，别说。说就是不可以，不行，我没这个想法。”
　　江宁掰开了林豪圈住他腰的手臂，站到了边上。
　　江宁背对着书桌，手指在电竞椅扶手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走到窗户旁边，和坐在电竞椅上的林豪隔了一段距离。
　　“是因为是我，还是因为顾渊？”
　　林豪的声音有些紧，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声音里既有期待，又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靠在电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江宁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和你们都没关系。”
　　此刻的江宁倒是也猜出了几分为什么林豪今天坚持带他看这个，说到底就是为了刺激他，想看看他到底对男人还是女人有反应，想逼他露出破绽。
　　江宁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暂停的屏幕上，指着画面里的女主角。
　　“我对这边感兴趣。”
　　江宁看着林豪的眼睛，眼神里尽量维持着坦荡和真诚。
　　只要能忽悠过去，话不说的太满，只要还能做朋友，就够了。
　　江宁知道林豪刚才的话有跨越那根界限的意思了，只要他点头，林豪自己就从光里走出来了，走到了他的身边。
　　从此太阳就只照他一个人了。
　　但自己真的可以这么自私吗？
　　答案是不可以，江宁做不到这么自私，把高悬的太阳，锁在狭小的空间里，锁在一片小小的空间里。
　　林豪很好，林豪家里人每个人都很好，甚至他都觉得林豪家里把他也当成家人。
　　周四出庭，前一天还在省外的林豪爸妈连夜赶回来了，一直在和律师沟通着，也一直在照顾他的情绪。
　　所以，也不能这么自私。
　　林豪这边是，顾渊那边更是。
　　顾渊还小，有些东西可能现在是这个想法，过段时间又是另一个想法了。
　　林豪看着屏幕上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和顾渊显然都是失败者，江宁或许真是纯直。
　　林豪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江宁的头发，指腹陷进发丝里。
　　“哥知道了。对不起，哥不应该这样的。”
　　江宁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洗手池里，他捧了一把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领口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还有刚才视频残留的生理反应没褪干净的红血丝。
　　江宁脑子里不断切换两个人的脸。
　　林豪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林豪埋在他脖子里喷出的热气；顾渊认真教他写题的样子，顾渊每次让他亲时眼睛里闪着光的期待。
　　江宁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来。
　　江宁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才出来。
　　门推开的时候，林豪还坐在电竞椅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那张已经息屏的笔记本电脑上。
　　“结束了？”
　　林豪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宁觉得今天的林豪很冒昧，但他还是回答了他。
　　“嗯，结束了。”
　　林豪看着江宁的眼睛，想从中找到破绽。
　　但江宁始终直视着他，瞳孔里没有任何闪烁或回避。
　　林豪收回视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
　　“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东西？”
　　林豪的的声音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只是尾音没有像往常那样往上挑。
　　江宁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撒了一个谎，一个目前看来成功的谎言。
　　林豪没有看出来。
　　但江宁自己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会更远了。
　　也许更安全的距离，就是从一个更大的谎言开始的。


第129章 生日快乐
　　12月20日。
　　江宁的生日，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
　　最近这段日子，江宁生活得很平静，每天日常补习，顾渊和林豪也自动停止了那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亲密动作。
　　教室里，空调把十二月的寒意挡在窗外。
　　江宁指着物理必刷题上的一道电磁感应综合题，笔尖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半的线圈图上。
　　“豪哥，你就说这题这个解法对不对吧。”
　　最近他对物理也有了新的理解，开始敢在林豪面前坚持自己的解题思路了。
　　林豪接过草稿纸扫了一眼。
　　“对，但是方法过于复杂。你绕了三个弯，用楞次定律判断感应电流方向再推电动势，步骤太多容易出错。”
　　“这道题其实可以直接用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结合磁通量变化率一步到位。你看，磁通量随时间的变化率可以直接从图里读出来，不需要绕到电流方向那边去。”
　　林豪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条辅助线，把江宁绕的那三个弯用一条简洁的推导路径串了起来。
　　江宁看着那张图，眼睛亮了。
　　“还能这样解啊。”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顾渊担心你的接受能力，有些知识点拆得过于基础了。考试的时候时间有限，能简化的步骤还是要简化。”
　　林豪把笔还给江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
　　“生日快乐。”
　　林豪把手链递过来，他的嘴角往上挑着，露出那排白牙。
　　“豪哥，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江宁怔了一下。
　　“你的身份证，我这里有。”
　　林豪的语气理所当然。
　　江宁想起来了，林豪国庆的时候拍过他的身份证。
　　手链整体是银色的，简约的款式，上面雕刻了一点细腻的花纹，缀着几颗设计得像星星一样的装饰，在日光灯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林豪拿着手链。
　　“把手伸出来。”
　　前排的张思源听到动静，猛地转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订婚现场啊！”
　　林豪警告地看向张思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要瞎说。生日礼物。”
　　这个时候不合适再让张思源他们误会了。
　　最近这段时间林豪也想了很多，之前他的一些行为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江宁把手伸了出来，林豪给他戴上了。
　　这款手链是之前定制的，设计师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想在上面缀几颗星星。
　　其中有一颗星辰象征着文曲星，他希望小同桌有个美好的未来，学业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
　　还有一颗……不说也罢。
　　林豪在心底叹了口气，把手链轻轻扣上，他的手指在江宁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挺合适的。”
　　陈磊也从前排转过来，他看着林豪给江宁戴手链的动作，又看了看江宁手腕上那几颗银色的星辰，总觉得这两个人最近的关系很奇怪。
　　和谐的过于奇怪，像是越线以后又主动退回了某个安全的区间，潮汐褪去了，但痕迹还在。
　　他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段时间林豪没有再在晚自习讲题的时候把胳膊搁在江宁椅背上，江宁也没有再在林豪喝水时盯着他的喉结看。
　　他们好像回到了一开始那种“朋友”的状态。
　　“生日快乐，江宁。”
　　张思源立马秒跟，他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放。
　　“生日快乐，江宁！”
　　江宁看了看手上那条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光泽的手链，对着三人扬起笑容。
　　“谢谢。”
　　他很多年没过生日了。
　　上午大课间跑操结束的时候，操场上的队伍散开，人流向教学楼涌去。
　　江宁看着林豪往张思源耳边凑过去，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
　　江宁一个人站在人群里，愣了一瞬，然后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拉开距离果然是这样吗？
　　慢慢地回到普通同学的位置，退回到一开始那条明确的界线上。
　　江宁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感慨完，林豪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小同桌，你走这么急干什么？等等哥啊。”
　　他对着江宁挑了挑眉，对自己被丢下的这件事表达了明确的不满。
　　“我以为……”
　　江宁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贱的慌，之前想要拉开距离的是他，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的是他。
　　但看到林豪真的退回去了，他又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林豪一巴掌拍在了江宁的后背上。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以为就算成不了那种关系，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林豪郑重地看向江宁，眼神认真。
　　“小同桌你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小同桌。这点不需要被质疑，你也永远不要质疑。”
　　林豪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的让江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嗯。”
　　江宁把目光移向前方，跑道上的白线已经被踩得有些模糊了。
　　幸好张思源这个最佳气氛组及时赶到，直接没有任何前摇地打断了这种氛围。
　　“天气这么冷，你俩搁这cos杰克和肉丝呢？”
　　陈磊有时候也蛮想报警的，张思源这家伙，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宁倒是松了口气。
　　“回教室，走吧，豪哥。”
　　直到中午午餐的时候，江宁才知道上午那会儿林豪让张思源干嘛去了。
　　食堂里，江宁刚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消失了一会儿的林豪从食堂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