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蛋糕是个简约款，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上面只有两个用巧克力酱写的大字——“新生”。
　　他把蛋糕放在江宁面前，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摇晃。
　　林豪：“生日快乐。”
　　顾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旁边。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张思源从林豪身后冒出来，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陈磊跟在后面，推了一下眼镜，也跟着说了句“生日快乐。”
　　江宁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四个人，他的心底一颤，眼角不自觉闪过泪光。
　　他把那点湿润压回去，眨了眨眼，声音也有些发颤。
　　“谢，谢谢。”
　　“小同桌，别忙着感动啊，先许愿，吹蜡烛。”
　　林豪把蛋糕又往前推了一点。
　　“嗯。”
　　江宁闭上眼睛，在心底许了一个愿望：祝大家前路漫漫灿烂。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那缕细小的白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食堂暖黄的灯光里缓缓消散。
　　林豪拿起塑料刀开始切蛋糕，张思源在旁边指挥。
　　江宁拿起自己那块蛋糕咬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很甜。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还在争论谁应该分到有巧克力的那块蛋糕的人，把叉子又插进蛋糕里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新生，他想，或许不只是蛋糕上的两个字。


第130章 平安夜
　　12月24日，平安夜。
　　静海市一中的走廊里飘着苹果的甜香。
　　陈磊拿着手里新收的平安果，开始发表演说。
　　“平安夜是一个神奇的日子。据传言，整个西方一年的苹果消耗量都没有我国这一天消耗大。”
　　陈磊在用着学术发布会的语气调侃着。
　　江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不断点头。
　　张思源手里也拿着一个苹果在啃，咬得咔嚓响。
　　“不仅是苹果，还有常年卖不出去的蛇果，以及积压的包装纸彩带。来来，江宁，吃啊，苹果太多了，吃不完！”
　　张思源把一个全新的包装精美的苹果往江宁面前递。
　　江宁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精致的的苹果。
　　“那是豪哥的。”
　　张思源啃的苹果确实是林豪的，短短一个上午，林豪桌上至少堆了二十个以上的苹果，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林豪的魅力，尤其是在大家实锤了林豪和沈知意分开的消息之后。
　　这个消息是从王浩宇那里泄露出去的。
　　那天打球的时候，隔壁班的球友问王浩宇林豪现在是不是单身，王浩宇寻思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就说了“是”。
　　然后那个打篮球的男生回去就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一传二、二传三，到最后全校都知道了。
　　因为这件事，王浩宇在群里遭受了林豪发小团的联合谴责。
　　最终事件以王浩宇发了个下跪的表情包，以及答应了下一次吃饭由王公子买单，才堪堪结束。
　　之前沈知意在的时候学校是没啥动静的—，林豪和沈知意站在一起，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般配，没人会自讨没趣。
　　现在确认林豪单着了，对他感兴趣的人就有了点小心思。
　　“以豪哥的人气，这太正常了。首先豪哥帅，这是公认的；第二大方，这也是公认的；第三性格也好，这还是公认；第四，成绩好；第五……”
　　陈磊对着江宁一一总结林豪的优点，手指一个一个竖起来。
　　张思源的目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还站在走廊里的林豪，此刻的林豪又被叫出去收苹果了。
　　“所以，豪哥今天很忙是理所当然的。”
　　江宁的目光同样投在了教室外面的林豪身上。
　　林豪正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听对面的人说话，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笑容。
　　外面的女孩子塞完苹果以后，还给林豪塞了个信封，隔着窗户也看不清到底啥样。
　　林豪接过来，点了点头，似乎在句谢谢。
　　江宁把视线收了回来，手指在手腕上的手链上轻轻捏了一下。
　　林豪回到座位上，把怀里新收的几个苹果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有些认识的还得买苹果还回去，还有的都不知道谁送的。这堆苹果我都没地方放了。”
　　他随手拆开几个包装，挑了一个卖相最好的苹果递给江宁。
　　“别客气，小同桌，多吃水果，补充补充维生素。”
　　江宁摇了摇头。
　　“那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我也吃不完这么多。你就当帮哥忙，一起吃点，不然还要背回家。”
　　林豪看着这堆苹果有些生无可恋，他都想换个包装再给送回去了，又觉得有点不尊重人。
　　张思源叹了口气，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个苹果，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可真是个吃建模的节日啊。”
　　陈磊一只手搭在了张思源的肩膀上。
　　“咋了？源源思春了啊？这不春天还没到吗？”
　　张思源立马秒接陈磊的话茬。
　　“思春了，嘿嘿，思的是磊磊你啊。”
　　张思源一把搂过陈磊的脖子，猛地在他脸上大亲特亲，发出好几声“吧唧”的响声。
　　陈磊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一把推开张思源的脑袋。
　　“尼玛，张思源你属狗的啊！”
　　两个人开始互掐，陈磊追着张思源从他座位上追到走廊门口。
　　江宁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转过头对林豪说。
　　“豪哥，他们玩得好大。”
　　“好哥们，都这样。”
　　林豪正在整理桌上那堆苹果，头也没抬。
　　江宁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江宁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个平安果。
　　包装纸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宝可梦可达鸭的印花，那只黄色的鸭子歪着头，表情呆呆的。
　　林豪的手指在苹果旁边轻轻点了点，把它往江宁那边推了一下。
　　“昨晚买的。”
　　江宁拿起苹果，包装纸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谢谢。”
　　“这有啥谢的。”
　　张思源和陈磊从走廊门口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张思源顺手从林豪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好的平安果，普通的红色包装纸，和桌上那堆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一眼江宁手里那个可达鸭印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这个普通款，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解说工作。
　　“豪哥那一书包平安果，只有这个包装不一样呢。”
　　陈磊在旁边点头，摆出了一个柯南的经典思考动作。
　　林豪摆了摆手。
　　“别听张思源瞎说。只是觉得这个包装适合你。”
　　江宁把手里的苹果翻过来看了看，可达鸭歪着头，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在包装纸上呆呆地盯着他，确实很可爱。
　　“豪哥都习惯了，每年都要准备不少平安果回礼。”
　　陈磊适时的帮林豪又补充了一句。
　　林豪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整理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苹果，把认识的收在一边准备回礼，不认识的和多余的摞在另一边准备带回家。
　　教室外，顾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站在了教室的后门旁边，冲江宁招了招手。
　　江宁看到了他，把手里那个可达鸭苹果放进桌洞里，站起来往教室门口走去。
　　林豪的目光在江宁的背影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继续整理那堆苹果。
　　“豪哥，那颗苹果是特地给江宁准备的吧？”
　　陈磊看着江宁走出教室，问了出来。
　　林豪整理苹果的动作停下了。
　　“林豪，给小同桌专门准备的。”


第131章 兵荒马乱
　　江宁在走廊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背靠着栏杆，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他肩膀上投下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斑。
　　江宁看向顾渊。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顾渊今天穿着那件深色的羽绒服，好看的眼睛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之中，那种理性的光芒和少年感交织在一起，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今天天气挺好啊。”
　　江宁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阳光照在手上的温度。
　　今天的阳光很灿烂，难得的是没什么风，这在十二月的静海市简直是舒适度拉满了。
　　江宁侧过头看着顾渊。
　　“是有什么事吗？”
　　平日里顾渊一般只会在固定时间出现，在他们约好的补习时段出现。
　　尤其是那天在林豪家，他和林豪说了那番话之后，顾渊大概也知道了，他变的更注意边界感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顾渊说。
　　江宁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去哪？什么时候走？”
　　江宁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国家队集训，一月份还有BPhO Round 2的竞赛。”
　　顾渊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江宁听得有些迷茫，脸上露出有些窘迫的神色。
　　“没听懂。”
　　国家队集训倒是懂，集训嘛，就是集中训练，第二个那串字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了。
　　“就是物理竞赛。”
　　顾渊简单地概括了一句。
　　江宁的大脑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国家队集训，物理竞赛，顾渊要去参加一个很厉害的比赛。
　　“好厉害。”
　　顾渊拉起了江宁的手，把江宁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袖子往上卷了卷。
　　江宁疑惑的看向顾渊，但没有急着把手收回去。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配件，银色的，很小，形状像一颗行星，表面有细腻的环状纹理。
　　“这是什么？”
　　“天王星，我自己做的。”
　　顾渊一边说着，一边把配件扣在了江宁的手链上。
　　银色的天王星挨着林豪送的几颗星辰，在手链上轻轻晃了一下。
　　这颗配件用了点特殊材料，顾渊在实验室里磨了好几天，画了好几版设计图，才在离开之前终于把它做出来。
　　江宁看着那颗精致的小行星，又看了看顾渊的脸。
　　这小子脸色有些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嘴唇也有些发干。
　　“熬夜了？”
　　“嗯。”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啥时候回来？”
　　“年前回静海市。”
　　江宁有些恍惚。
　　年前，那还要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