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林豪身上那个他闻了无数遍蓝月亮的香气。
　　林豪站在过道边上，一把拉住了江宁的手腕，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江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踉跄了半步，膝盖撞在椅子腿。
　　“豪哥，有事吗？”
　　林豪也没说话，拉着江宁就往五楼走。
　　他们这栋教学楼和前面一栋是相连的，前面那栋五楼只有一排空教室。
　　走廊全部暗着，所有教室一片漆黑。
　　林豪把江宁拉到了一间没人的空教室，关上门。
　　林豪把江宁抵在墙上，手指摸上了江宁的嘴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皮肤。
　　“躲着哥？嗯？顾渊那边就可以？”
　　林豪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很低。
　　江宁刚想解释，话还没出口，林豪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林豪的另一只手扣在江宁后颈上，把他的脸往上带，气息压着江宁的气息，又用力又狂暴，压根不讲道理。
　　“张嘴。”
　　林豪的声音从间隙里传来，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
　　江宁想用力推开林豪，手撑在林豪胸口上使劲往外推，但林豪把他圈得更紧，整个人压上去。
　　空气被一点一点挤走，大脑因缺氧而慢慢变空。
　　最终江宁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他本来想咬的，牙齿都碰到林豪的舌尖了，想想又没舍得。
　　林豪松开了江宁，手指从江宁后颈上移开。
　　“对不起。”
　　林豪的声音有些哑。
　　他又冲动了，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从昨天下午忍到现在，忍到王安然那句“顾渊在广场上亲了江宁”，所有理智就全部崩盘了。
　　“嗯。”
　　江宁靠在墙上，低着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两个人的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林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江宁不敢抬头看林豪的眼睛，怕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困惑和茫然，怕自己又会心软，又会把好不容易划好的界限往前挪一寸。
　　窗外海风呼啸而过，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空教室里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第116章 方向
　　林豪的眼睛透过黑暗看着江宁。
　　空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林豪伸出手，把江宁紧紧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
　　左臂从江宁后面揽住，另一只手按在江宁后脑勺上，把他的脸压在自己胸口。
　　“小同桌，能不能不要再冷战了。”
　　林豪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回响。
　　江宁感受着林豪胸腔里炽烈的心跳，那颗心脏隔着一层白色卫衣还在砰砰砰地跳。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江宁有些茫然。
　　好像所有故意的拉开距离都做了无用功。
　　他昨天在教室里说“就是不想去”，林豪放下包转身就走；他今天穿那件短了一截的旧棉衣，林豪一句话没问。
　　他以为冷战就是这样的，一步一步，最后大家退回正常朋友的位置。
　　结果林豪把他拉到空教室里抵在墙上，现在又把他圈在怀里说不想冷战了。
　　顾渊也好，林豪也罢，他们两个总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在他的世界横冲直撞。
　　江宁感觉自己已经被创得半死了。
　　“豪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江宁抬起头，看着林豪，眼神很认真。
　　“什么？”
　　林豪低下头，嘴角擦过江宁的耳朵。
　　江宁的浑身一颤，妈的，林豪这个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吧。
　　江宁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抬起头看着林豪。
　　“以后，今天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行吗？这不对。”
　　江宁的声音有些发抖，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眼睛里带着祈求。
　　林豪感觉自己的心底猛地一紧。
　　这是什么意思？
　　小同桌在禁止他的亲近。
　　顾渊那边可以，中午在广场上亲脸，但到他这里就不行。
　　这意味着小同桌选择了顾渊是吗？
　　林豪的眼睛黯了下来，心底翻江倒海。
　　他明明才刚明白自己对江宁的占有欲。
　　才刚从最近的烦躁里理出一点点头绪，才刚把“我为什么看到小同桌躲我就难受”这件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现在小同桌在推开他。
　　林豪看着江宁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知道了。是哥越界了。”
　　林豪笑了笑，笑容很勉强，他伸出手准备像往常一样揉一揉江宁的头发，最后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小同桌，回教室了，晚自习要迟到了。”
　　林豪语气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嗯，来了。”
　　江宁跟上前面的林豪。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穿过走廊，推开教室后门。
　　日光灯管全亮着，后排有人在补下午的作业，前排女生在讨论晚上的英语作文。
　　一切和昨天、前天、上周的每一个晚自习一样正常。
　　晚自习课间。
　　陈磊从笔袋里掏出一支新笔，余光扫过后排的动静。
　　林豪和江宁似乎在说话了，林豪指着江宁桌上的英语卷子，江宁点了点头，林豪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什么。
　　关系似乎恢复了，但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他观察了很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张思源这个傻子又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
　　陈磊一把推开张思源的脑袋，压低声音骂。
　　“张思源，你个傻子又在做这种蠢事？”
　　“磊磊，太香了，想贴。”
　　张思源可不会管陈磊的死活，该贴就贴。
　　直到张思源贴完以后，陈磊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太正经了。
　　两个人正经得就像普通同桌，林豪指着卷子讲题，江宁听着，身体之间隔了快一整条胳膊的距离。
　　没有任何接触，没有勾肩，没有拍后背，没有把脸凑近。
　　这很不正常。
　　张思源凑近陈磊的耳朵，压低声音。
　　“磊磊，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最大的正常就是一点也不正常，现在林豪和江宁的关系，饶是以他的智慧都判断不出来了。
　　江宁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看着规规矩矩给他讲题的林豪。
　　林豪的身体隔了整整一条胳膊的距离，肩膀端正，只把那道题目的解题步骤拆开来讲给他听。
　　说实话，江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今晚正式拒绝林豪的亲密动作之后，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真诚，真诚的拒绝。
　　林豪接受了，顾渊那边想必也是能接受的。
　　江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心理的道德机制告诉他这是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的。
　　他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小同桌，别发呆，认真听。”
　　林豪没有像以往那样揉他头发把他逗回神，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卷子上的题目，语气温和而克制。
　　江宁收回了思绪，摇了摇脑袋，认真地看向林豪指的地方，是一道完形填空的题。
　　“所以这道题选C是因为这个固定搭配是吗？”
　　林豪摇了摇头，手指在题目旁边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这道题考的不是固定搭配，是上下文逻辑。你看前一句，他刚才提到了一个对比，这里需要选一个表示转折的连词。C是however，不是固定搭配，是逻辑关系。”
　　林豪看着江宁翘起来的一根呆毛，想要捋顺，忍住了。
　　“下次碰到这种题不要直接看选项，先判断前后句的逻辑关系，是转折就去找转折连词，是因果就去找因果连词。要学会举一反三，不能死记硬背。”
　　“英语好复杂。”
　　江宁有些心不在焉，笔尖在卷子上轻轻戳了一下。
　　以前林豪讲题不是这样的，林豪会把手臂搭在他椅背上，把脸凑近了指着题目，讲完之后揉他头发说“没事下次哥再教你”。
　　现在林豪连碰他肩膀都不碰了。
　　林豪手里拿笔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江宁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讲起了题。
　　第二道题，第三道题，第四道题，林豪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肩膀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个距离。
　　晚自习放学。
　　教学楼楼下，白杨树的枯枝在路灯下轻轻摇晃，影子投在车棚的顶棚上。
　　“小同桌。”
　　林豪叫住了他。
　　“嗯？”
　　“天气冷，明天还是穿羽绒服。”
　　林豪的声音很轻。
　　江宁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嗯。”
　　江宁把帆布袋挂在肩上，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林豪转身，往车棚走去。
　　江宁向左，走进了教学楼的阴影里；林豪向右，走进了车棚的灯光下。


第117章 林豪的心思
　　十二月的静海市，寒流一波接一波地灌进校园。
　　食堂二楼的中央空调开到了最高，玻璃窗上凝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外面白杨树的枯枝在风里摇晃，像铅笔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画的素描线条。
　　林豪端着餐盘在餐桌前犹豫了一下。
　　他把餐盘放在江宁正对面，自己坐下。
　　江宁左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顾渊的。
　　顾渊端着餐盘走过来，也不跟林豪客气，在江宁左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林豪，今天林豪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江宁旁边，而是坐到了对面。
　　这个异常行为在他的大脑里短暂地转了一圈，但他没有追问。
　　这不重要。
　　对于林豪，顾渊不是很care。
　　这一顿饭江宁吃得心底也不是很舒服。
　　林豪今天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从昨晚到现在，他看到了好多次林豪停在半空中的手。
　　想揉他头发的手，手指张开了一半，又蜷回去，插进裤兜里；想揽他肩膀的手，在离他肩窝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假装去拿桌上的水瓶。
　　林豪在克制，在压抑自己的习惯。
　　江宁也是，也在压制。
　　好几次他都没忍住想抱一下林豪，想把头埋在林豪胸口，想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蓝月亮味道。
　　他都忍住了。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克制一个习惯需要多久，江宁不知道。
　　实验室。
　　顾渊把今天的化学教案摊开在实验台上，翻到离子平衡那一页。
　　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电离平衡、水解平衡、沉淀溶解平衡的判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