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江宁站在他旁边，没有像以往那样坐下来。
　　“等一下。”
　　“有事？”
　　顾渊的视线从知识点移出来，落在了江宁的脸上。
　　江宁也是开门见山。
　　昨晚林豪那边已经说开了，顾渊这边也应该说清楚。
　　他不能在林豪那里划了线，却在顾渊这里继续暧昧。
　　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顾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有些行为过于亲密了。每天的亲脸之类的，这些不对。”
　　江宁看着顾渊，眼神很真诚，和昨晚看向林豪时一样真诚。
　　顾渊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教案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习惯。
　　“对不对，不重要。”
　　顾渊站起来，弯下腰，在江宁脸上亲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
　　江宁脑子里一百只羊驼在疯狂奔腾。
　　对林豪有用的真诚拒绝，对顾渊怎么屁用没有？
　　昨天林豪听到之后沉默了好久，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很勉强，然后规规矩矩地给他讲了一整个晚自习的英语题。
　　顾渊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按常理出牌一次？
　　顾渊看着江宁脸上那种世界观正在重新崩塌的表情，伸手在江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别发呆了，补习。”
　　江宁沉默了片刻。
　　放弃了，搞定一个是一个吧，补习吧。
　　顾渊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开始讲离子平衡的判定方法。
　　他看着江宁妥协的样子，非常满意。
　　江宁的那点心思，他脑子转一下就猜到了，拉开距离，继续做缩头乌龟。
　　江宁这种性格还是得强制。
　　林豪？
　　林豪估计是真信了江宁的鬼话，被忽悠瘸了。
　　正好。
　　教室里，下午一点多。
　　窗帘拉着，午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整个教室笼罩在一种昏昏沉沉的暗调里。
　　大部分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后排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豪看了看四周，张思源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已经睡死过去了；陈磊靠在椅背上，眼镜歪到一边，呼吸平稳而均匀。
　　没有人抬头。
　　他伸手拿起江宁放在收纳箱上的伊布抱枕。
　　他捏了捏那只竖起来的耳朵，把脸埋进抱枕里，深呼吸了一口。
　　他又吸了一口，然后把抱枕放回收纳箱上。
　　林豪在心底唾弃自己。
　　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吸不到小同桌，居然沦落到吸抱枕。
　　他林豪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丢脸的事。
　　唾弃完以后，林豪又伸手把抱枕摸了过来，把脸埋了进去。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张思源和陈磊正盯着他。
　　张思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陈磊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右手僵硬地伸向水瓶，像是想去拿水但中途被这个画面震得忘了下一步动作。
　　林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尖烧到耳垂，从小麦色的皮肤底下透出来一层很淡的红。
　　“你们两个杀币看什么。”
　　张思源欲言又止。
　　“豪哥，你……憋疯了？”
　　陈磊接过话头，把歪掉的眼镜推正。
　　“豪哥，你对江宁，是不是……那个意思？”
　　林豪把抱枕放回收纳箱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彻底破罐子破摔。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不竖起耳朵压根听不到，又像是对自己的妥协。
　　张思源和陈磊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
　　林豪对江宁做的那些事，大家都能看出来，但亲耳听到林豪承认，还是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豪盯着天花板上那根还在闪的日光灯管，继续往下说。
　　“我不喜欢男的，至少对别人不是。但江宁不一样。”
　　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失眠到凌晨。
　　脑子里全是小同桌的脸，塞满了和小同桌各种各样的回忆。
　　他半夜爬起来去洗手间洗内裤，满脑子都是那种画面。
　　今天早上醒来后甚至还特地找了部那种片子看了看，看完只觉得生理上有些恶心。
　　但当他闭上眼，把画面里的脸换成江宁的脸，小林豪同学就非常不争气地站起来了。
　　陈磊推了一下眼镜，表情很复杂。他沉默了好久，才把话问出口。
　　“那豪哥，江宁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林豪把椅子前腿落回地面，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
　　“他昨天跟我说，以后不要再那样了。他大概，选了顾渊。”
　　陈磊和张思源再次对视。
　　张思源终于憋不住了。
　　“不是，豪哥，江宁昨天亲口跟你说他选了顾渊？”
　　林豪摇了摇头。
　　“那你凭什么觉得他选了顾渊？”
　　林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看到江宁禁止自己的亲近，就觉得江宁肯定选择了另一边。
　　但现在回想起来，江宁昨晚说的是“这不对”，不是“我不喜欢你”。
　　江宁说的是“不要再发生”，不是“我选了别人”。
　　陈磊看着林豪那张写满迟钝的脸，深吸一口气，拿起水瓶喝了口水。他放下水瓶，站起来拍了拍林豪的肩膀。
　　“豪哥，这事儿我们帮不了你。但有一点，你刚才说江宁选了顾渊，我觉得不是。”
　　张思源在旁边疯狂点头。
　　林豪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只伊布抱枕。
　　他伸出手，把那只耷拉着的耳朵轻轻拨起来，又看它慢慢垂下去。
　　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18章 社死瞬间
　　“豪哥，你慢慢吸，不打扰了。”
　　张思源在吐槽完林豪以后，也乖乖的转了回去，他们三扯的几句，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已经有睡眠浅的同学开始闹意见了。
　　不能再吹了，张思源决定等午休结束，再和林豪好好探讨这个有意思的瞬间。
　　林豪看着转回去的陈磊和张思源，寻思反正已经被看见了，又把脸埋在了伊布抱枕里，猛猛吸了一分钟才满足地抬起头。
　　林豪突然身体一僵，脑袋慢慢移向右边，余光看到江宁正站在座位旁边，满脸复杂地看着他。
　　特么的小同桌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了多久？
　　自己刚才埋进抱枕里猛吸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多少？
　　完了，这两个字深深的刻在了林豪的大脑里，全完了。
　　江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动作很轻，什么也没说。
　　“这抱枕挺软……挺软，哈哈，哈。”
　　林豪极力地夸赞着抱枕的松软度，又在抱枕上使劲揉搓了几把，最终放弃挣扎把抱枕塞到江宁怀里。
　　江宁伸手捏了一下抱枕，绒毛软软的，还带着林豪掌心的温度。
　　“是，挺软。豪哥选的伊布抱枕手感就是好”
　　江宁极力的表现出自然如常的神色，避免林豪的尴尬。
　　“小同桌，别忍了，你想骂就骂吧，我知道这种行为有点变态了。”
　　林豪叹了口气，盯着桌面上那道铅笔划的印子。
　　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最坏的结局，小同桌昨晚刚警告过，他今天就被抓到玩这一出。
　　这不是完了吗！
　　形象这词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他在小同桌心中阳光帅气的英姿一去不复返了。
　　江宁赶紧摇了摇头。
　　他看着林豪的侧脸，林豪的眼睛垂着，眉眼里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挫败感。
　　林豪站了起来，越过江宁往教室外面走去。
　　“豪……”
　　江宁意识到现在在教室，立马收住了自己的声音。
　　江宁站起身，赶紧追了上去。
　　林豪那情绪明显不对劲，江宁有些不放心。
　　教室里，张思源戳了戳陈磊的肩膀。
　　“磊磊，豪哥这是社死了吧。”
　　“嗯，可以搬离这个星球了。”
　　陈磊毫无顾忌的吐槽起了林豪。
　　张思源笑得肩膀直抖，最终被班长制裁了，班长回过头，冲张思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张思源乖乖闭麦。
　　再不闭麦下午就得见亲爱的班主任老师了。
　　张思源觉得自己怂的理所应当。
　　老秦可不是一直那副温和的样子，上次他犯点错，差点没被暴怒的老秦给吓死。
　　过去的记忆太痛苦，痛苦到张思源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戴上了痛苦面具。
　　林豪顺着楼梯往下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纯粹以他的脸皮。
　　他都感觉那种让人想逃离地球的环境，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小同桌昨晚刚警告过他不要再有越界行为。
　　今天中午他就被抓到抱着人家的抱枕猛吸。
　　他林豪不完，那特么谁完。
　　“豪哥，等等我。”
　　江宁追上他，在楼梯拐角处微微喘着粗气。林豪停下脚步，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回头。
　　“小同桌，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都发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林豪的声音很平静，他转过来看向江宁，江宁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林豪眉眼里夹杂的委屈。
　　林豪嘴角往下微微耷拉着，眼眶边缘有一点点发红。
　　江宁做不到熟视无睹。
　　“没有。豪哥在我眼里一直很好，帅，有钱，性格好，学习好，运动好，会打篮球，有正义感，鸟……总之各种各样，哪里都好。”
　　江宁的话说得很急，急着打破林豪的自我否定。
　　这些优点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这么全蹦出来了，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
　　江宁真的是服了自己这张嘴了。
　　林豪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江宁。
　　他的把脸埋在江宁的脖颈处。
　　“小同桌，别动，哥抱会儿。”
　　林豪的声音闷闷的，从江宁的颈窝里传出来。
　　他的鼻尖蹭着那片皮肤，贪婪地闻着江宁身上的柠檬香气。
　　江宁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了林豪。
　　他的手指在林豪后背上轻轻攥了一下，隔着羽绒服外套能感觉到林豪背部肌肉随着喘息起伏的幅度。
　　“不动。豪哥很好，真的，一直很好。”
　　江宁见不得林豪自我否定。
　　林豪就该自信满满，就该在篮球场上恣意张扬，就该在升旗台上念检讨时全校都笑了他也跟着笑。
　　他不该为了任何人垂下肩膀。
　　“小同桌，你是选顾渊了吗？”
　　林豪的声音有些颤抖，依旧埋在江宁脖颈处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