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张思源好奇地看向林豪。
　　林豪手里的笔在指尖飞速旋转。
　　“弯个屁，老子看片关注点还是原来一样。”
　　陈磊和张思源同时把好奇的目光盯向林豪，林豪被他俩看得发毛。
　　“你俩盯着我看什么。没弯，就是江宁不一样。按网上的说法就是，江宁在我这感官刺激排在第一位。”
　　陈磊了然地推了一下眼镜。
　　“宁性恋。”
　　林豪打了个响指，指着陈磊。
　　“还是磊子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实验室内，空调暖风呼呼地吹着。
　　顾渊给江宁画了新的重点，把教案翻到圆锥曲线综合应用那一页，用红色笔标注了椭圆和双曲线的联立解法。
　　他抬起头。
　　“这周该跟我回家了。”
　　江宁怔了怔，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能不去吗？”
　　上周把林豪拒了，这周如果选择去顾渊家，他总有种自己会很倒霉的错觉。
　　倒也不担心顾渊会对他做什么，主要是林豪如果知道了，大概会很难受。
　　他上周刚拒绝答应林豪回家，转头这周就跟顾渊回家，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不行。”
　　顾渊没有给江宁选择的机会。
　　顾渊目前所有决定都很明确，对江宁提出实验也好，选择保护江宁也好，到现在发现了自己对江宁不一样的想法以后，他会把执行力拉满，做到极致。
　　周末江宁必须跟他回家，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
　　面对林豪有时候江宁还能稍微狠下一点心，但面对比他小的顾渊。
　　虽然明白现在不能把他当弟弟了，但总感觉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
　　江宁的道德感在约束着自己。
　　“绝对不能动手动脚。”
　　江宁提前给顾渊打好预防针。
　　现在顾渊这小子太直球了，有时候他压根招架不住。
　　他也不是那种很会拒绝别人的人，大部分情况下他更被动一点。
　　顾渊笑着看向江宁。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补习期间的肢体接触仅限于必要的实验流程，课后时间我会尊重你的边界。”
　　顾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当然，说归说，做归做，只要强硬一些，江宁又拒绝不了，顾渊有自己的小算盘。
　　江宁看了看顾渊，他看着顾渊脸上点的笑容，本来就好看的少年，随着脸上的笑意，少年感更强了，太好看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跟能放电一样。
　　“嗯。”
　　江宁大脑回过神，他想了想，顾渊应该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忽悠他。
　　说实话，江宁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好，顾渊这种天才少年为什么会盯上普通而平凡的他。
　　按理说这种天才不应该更喜欢那种和他同频的天才吗，能在实验室里一起讨论物理问题、一起参加竞赛的那种。
　　江宁不是很理解，而且自己还是男生，更奇怪了。
　　男生喜欢女生才是对的吧。
　　他也不知道一个两个到底怎么了，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顾渊到底是看上他哪了。
　　这个问题当前他还不方便直接问顾渊，如果问了，顾渊大概会很认真地回答他，而那个答案他可能还没准备好要听。
　　万一顾渊真的要他给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就全完了。
　　江宁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应任何一个人的感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今天中午的补习还是蛮顺利的。
　　江宁感觉自己今天的脑子灵光了不少，几道比较难的圆锥曲线题都解了出来。
　　椭圆的离心率、双曲线的渐近线、联立方程组的消元法，每道题都按顾渊教的步骤一步一步推出来，最后和答案对照，全对。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翻了翻草稿纸，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条理分明，和以前那种东一笔西一画的状态完全不同。
　　顾渊拿过江宁的草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用笔在最后一道题的旁边打了个勾。
　　“正确率百分之百。你的数学思维框架已经建立起来了，从今天的数据来看，你的逻辑推理能力比上周提升了至少一个标准差。做得很好。”
　　顾渊的眼底倒映着江宁的身影，对江宁的进步很满意。
　　听到自己被夸奖的江宁也很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是你补习厉害，谢谢。”
　　江宁说这话的时候左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顾渊看着那个酒窝，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戳我脸做什么？”
　　江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手里写题的笔顿了一下。
　　“今天，还没支付。”
　　顾渊在江宁愣神之际，在江宁的酒窝上亲了一下。
　　“……”
　　江宁觉得，必须找时间，再和顾渊好好谈一谈了。


第121章 故意受伤
　　周四一大早，江宁打着哈欠到了教室。
　　今早从起床开始右眼就一直在跳，他揉了好几下眼皮，那股细微的抽搐还是没消停。
　　江宁一直在告诉自己：封建迷信，绝对不能信。
　　当然，如果是左眼跳的话，那就是财神爷保佑了，是迷信还是科学，江宁非常门清。
　　昨天一天没和林豪有亲密接触，江宁感觉还怪难受的，戒断反应都出来了。
　　有好几次他没忍住，差点就抱上去了。
　　林豪坐在他旁边讲题的时候，胳膊肘就搁在两张课桌的缝隙上，和以前一样近，只要他稍微往右偏一点就能靠上去。
　　江宁都忍住了。
　　习惯太可怕了。
　　早上六点五十，林豪慢悠悠地出现在教室。
　　林豪手里拿着他们家楼下的小笼包，塑料袋被雾气洇得发软，热气从袋口冒出来，在凉飕飕的晨风里白花花地散开。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江宁桌上，吸管戳进豆浆杯里。
　　“小同桌，今天吃小笼包，还有豆浆。”
　　“谢谢豪哥。”
　　江宁美滋滋地啃起了包子。
　　林豪他们家楼下的小笼包味道是相当好的，皮薄馅大，咬开来汤汁烫嘴，肉馅鲜甜。
　　江宁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小片包子皮的碎屑。
　　林豪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吧，吃吧，吃完下午准备收网了。
　　江宁被林豪看得头皮发麻，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
　　“豪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你吃东西很香。”
　　林豪收回视线，拿起自己那份豆浆喝了一口，嘴角还挂着那个让江宁捉摸不透的笑容。
　　江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林豪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但林豪已经低下头开始翻英语书，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着节拍，神情自若。
　　江宁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不再多想。
　　接下来的一上午都很平静。
　　林豪在物理课上转笔，在英语课上传纸条给陈磊问他中午吃什么，在数学课上被老师点名上去做了一道立体几何题，做完了还冲江宁挑了挑眉。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除了一点，林豪的胳膊再也没有越过那条桌缝。
　　午休结束。
　　日光灯管全亮起来，走廊里涌出人流向操场方向走去。
　　林豪站起来，手指在江宁桌角轻轻敲了一下。
　　“小同桌，走了，上体育课了。”
　　林豪的胳膊离江宁的肩膀有大概半个手掌的距离，没有像以前那样伸手揽过来。
　　江宁看着那个距离，心底又叹了口气。
　　他把伊布抱枕放回收纳箱上，站起来跟着林豪往操场走。
　　十二月的静海市，海风越来越冷了，猛地吹在身上，江宁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操场上白杨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塑胶跑道被风吹得发干，踩上去硬邦邦的。
　　体育老师依旧是按流程，吹着哨子带领众人做了一套热身操，扩胸运动、体转运动、弓步压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懒洋洋的。
　　他又让众人去操场跑了两圈，跑完解散，自由活动。
　　林豪把羽绒服脱了下来，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他把羽绒服随手塞到江宁手里。
　　“小同桌，拿好。”
　　然后抱着球和张思源、陈磊他们往篮球场走去。
　　同场的还有一些其他班级的人，好多都是体育课上和林豪经常一起打球的熟面孔。
　　江宁坐在看台上，手里抱着林豪的羽绒服。
　　羽绒服上还有林豪的体温，很淡的蓝月亮洗衣液味道从布料里渗出来，和林豪每天身上的味道一样，江宁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他的鼻子轻轻靠近，吸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豪在球场内穿梭。
　　林豪今天打球的状态很放松，运球过人的时候肩膀一晃就骗过了防守，跳起来投篮的时候黑色卫衣下摆往上扯，露出一小截腹肌。
　　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很好看，腹直肌的轮廓被汗水洇得微微发亮。
　　江宁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截腹肌上，手指在林豪羽绒服的袖口上轻轻攥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宋星坐到了江宁的边上。
　　“你们家林豪，球打的不错啊。”
　　江宁赶紧反驳宋星。
　　“不是，你别瞎说，我和豪哥只是好朋友。”
　　“行，好朋友。”
　　宋星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发音。
　　“我们家越越帅不？”
　　宋星指着球场上穿梭的许越，少年微微跃起，动作干净利落。
　　“帅。”
　　许越的动作太干脆了，看起来赏心悦目。
　　球场上，林豪接到陈磊传来的球，正要突破上篮。
　　他余光往看台那边扫了一眼，小同桌正抱着他的羽绒服，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和宋星闲聊着。
　　时机到了。
　　他冲张思源使了个眼色，张思源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移动，林豪持球往篮下切，张思源从侧面冲过来假装抢断。
　　两个人撞在一起，张思源的肩膀撞上林豪的肩膀。
　　林豪顺势往后倒，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在地面上滑了一点距离。
　　他的膝盖着地，一只手捂着被撞的肩膀，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喊疼，只是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球场上的人围过来。
　　“豪哥！”
　　“没事吧？”
　　“要不要去校医室？”
　　陈磊蹲下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林豪，手悬在林豪肩膀上不知道该不该碰。
　　陈磊转过头，看着同样难受的张思源。
　　“卧槽，张思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