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江宁停下脚步，等着那个人走近。
　　“豪哥。”
　　江宁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豪伸出手想捏一下江宁脸上的酒窝，和以前一样，每次江宁很多笑的时候，他都会用这个动作逗他。
　　江宁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林豪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僵住了，就停在了这个动作。
　　江宁注意到林豪手腕上的手链不见了，那条沈知意送的蒂芙尼飞鸟手链，林豪一直戴着，从来没摘过，去帝都之前都还在手上。
　　昨天晚上他倒是没注意在不在，现在林豪的手腕上空空的，只留下一小片比周围肤色稍浅的痕迹。
　　“还在怪哥吗。对不起。”
　　林豪的眸子垂了下来。
　　昨晚他确实没干人事，虽然记忆不全，但那断断续续的片段，把江宁压在身下，乱啃。
　　尤其是红豆味珍珠。
　　即使画面稀碎，也足够他脑补出全套了。
　　江宁摇了摇头。
　　“没有。豪哥你只是小麦果汁喝多了，可能认错——”
　　江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豪的声音镇住了，林豪突然拔高了音量，立刻反驳了江宁没有说哇的说法。
　　林豪猜出来了江宁下面想说什么，想说他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
　　林豪立刻打断了江宁，按住了江宁的肩膀，手指摸在江宁脖颈处的咬痕上。
　　那片齿痕已经褪得更淡了，只剩几个浅浅的红印，但林豪的指尖能感觉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哥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看见那个咬痕，就想发疯。”
　　林豪的眼眶有些发红，语气也不太对劲，是一种江宁从未见过的茫然和无助，和平时那个自信洋溢的林豪判若两人。
　　江宁听得心底一颤。
　　不能再在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了，再往下说，有些东西就真的捂不住了。
　　江宁赶紧转移话题。
　　“豪哥，你手链呢？”
　　江宁的目光落在林豪的手腕上。
　　林豪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摘了。已经分开了，没必要戴了。”
　　林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手链被他收在书桌抽屉里，和那个没拆封的卡地亚手镯盒放在一起。
　　“离午休结束还有一会儿，现在回去打扰别人。走两圈吧。”
　　林豪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率先迈开步子。
　　江宁跟上去，两个人的步伐不用调整就合在了一起。
　　“今天补习结束你小子怎么没回教室？”
　　林豪尽力想把气氛再拉回来，语气里又有了那种熟悉的调侃。
　　“你那伊布抱枕搁收纳箱上都要哭了，今天等不到主人了。”
　　江宁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
　　“哭就哭吧。”
　　他妈的他自己都想哭呢。
　　心里那团乱麻还没理清，脑子里全是顾渊的日志和林豪昨晚的嘴唇，伊布抱枕哭不哭他真的顾不上了。
　　林豪看了看江宁肩膀上的帆布袋，伸手摸了一下拉链上那只猫头鹰挂件。猫头鹰的绒毛上沾着灰，两颗黑珠子都快看不出反光了，歪着头的角度倒还是一样。
　　“这么脏了？”
　　“上次被那个老东西踩了。”
　　江宁提起江大海，语气变了，声音里有愤怒，有后怕，有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复杂情绪，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哥下次再给你买。之前在金陵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像，和你一样有时候看起来呆呆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豪冲着江宁笑了笑，小心地伸出手揽住了江宁的肩膀。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手掌只是轻轻搭在江宁的肩上。
　　江宁听着林豪这句话，呆住了。
　　这个挂件真的是专门买给他的，而不是因为沈知意不在，顺手送给他的。
　　珠江路地下商城的格子铺，林豪蹲在橱窗前面看了很久，不是因为沈知意喜欢哈利波特，是因为那只歪着头的猫头鹰像小同桌。
　　他想起自己在宿舍里深夜独处时，对着猫头鹰想的那些念头。
　　“大概率是买给沈知意的，或许没能送出去吧。”
　　那些自我否定，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江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或许早该想明白的。
　　说白了，自己的这种想法都是源于自己的性格，或者说心理，太过敏感了。
　　那种不配得感，从五岁以后就开始如影随形了，像梦魇一样，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一直紧紧跟着自己缠住自己。
　　一阵风穿过操场，把白杨树的枯枝吹得轻轻摇晃。
　　江宁这才注意到林豪搭在他肩上的手，隔着校服布料江宁似乎都能感受到林豪那只手掌的轮廓。
　　“发什么呆？”
　　林豪偏过头看他。
　　江宁摇摇头。
　　“没什么。”
　　江宁把目光移向前方，跑道上的白线已经被踩得模糊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塑胶跑道上，一长一短，林豪依旧还揽着江宁。
　　江宁想挣开，又被按住。
　　林豪的声音在江宁的耳畔响起。
　　“我劝你老实点，再乱动，哥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第112章 歪打正着
　　学校里，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起风了》的旋律从走廊尽头的喇叭里涌出来，前奏的钢琴和弦被那个老旧的喇叭放出来，音质不算好，带着一点沙沙的电流杂音。
　　林豪和江宁在操场上又走了一圈。
　　午休结束，操场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豪哥，别揽着了，人太多了。”
　　江宁的脸都红了，刚才已经过去了好几个用奇怪眼神看着他们的人，甚至还有林豪的朋友。
　　林豪甚至还若无其事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揽着怎么了？你可是我小同桌。”
　　林豪并不觉得这动作有什么问题，他就是想揽着江宁怎么了？
　　林豪甚至还收紧了一下手臂。
　　十一月底的静海市，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江宁被林豪带着又走了一会儿。
　　“回教室吧。”
　　林豪看了看时间，离上课时间已经不远了。
　　“嗯。”
　　江宁嗯了一声。
　　林豪揽着他肩膀的手依旧没松。
　　江宁低头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就这样吧，揽就揽着吧。
　　江宁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没有再尝试挣开，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往教学楼走去，穿过操场边缘的白杨树，穿过一楼走廊，上了楼梯。
　　教室外走廊上，张思源和陈磊刚上完卫生间，站在走廊栏杆这边透透气。
　　隔壁班的王浩宇和他们两个闲聊着。
　　王浩宇的目光随意扫过楼梯口，手指往那边一指。
　　“看那边。”
　　张思源和陈磊顺着王浩宇指的方向看过去，林豪揽着江宁从楼梯口走出来，林豪的手臂搭在江宁肩膀上，手掌扣在江宁肩膀上，把江宁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张思源和陈磊对视一眼。
　　“豪哥笑得真不值钱。”
　　张思源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林豪的嘴角往上挑着，眼睛眯一点，和中午江宁不在的时候那副死出完全不一样。
　　王浩宇看着林豪脸上的笑容，发出了灵魂拷问。
　　“豪哥和江宁不会真谈上了吧？”
　　“大概率，没有。”
　　陈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走廊日光灯的白光。
　　“江宁浑身明显是一股别扭劲，你看他那个肩膀，虽然让豪哥揽着，但整个人僵得跟块木板似的，走路都不自然。”
　　“说白了，豪哥现在是占有欲在作祟。”
　　陈磊已经看透了林豪，他推了推眼满脸自信。
　　王浩宇和张思源同时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陈磊。
　　“磊子，你咋看出来的？”
　　陈磊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边比了一个柯南的经典姿势。
　　“真相只有一个，直觉。”
　　张思源的嘴角抽了一下。
　　“磊磊，你这不是说了句废话？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陈磊自己也有些尬住了，手指从太阳穴旁边放下来，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一声。
　　“这不是想装一波柯南……呵，呵呵……”
　　王浩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
　　张思源一把将陈磊揽在怀里，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陈磊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眼镜差点滑下来，赶紧伸手扶住镜框。
　　张思源轻轻凑在陈磊耳边，压低了声音。
　　“磊磊，下次再胡说，我可要惩罚了。”
　　他的呼吸喷在陈磊耳廓上，热热的。
　　陈磊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张思源的脑袋。
　　“特么的张思源你又发什么癫？”
　　张思源委屈巴巴地看向陈磊，又凑近了一点。
　　“这不是让豪哥还有江宁认定这种关系是正常的朋友嘛……”
　　“还演个屁，他们就自己折腾去吧！”
　　陈磊把张思源推开了。再演下去，班上那群人就要传他和张思源谈上了。
　　最近都特么被张思源占多少便宜了，脸也被亲过了，脖子也被亲过了，脖子以上就差嘴没亲过了。
　　他陈磊，为了林豪和江宁，牺牲太多了！！！
　　陈磊内心有个小人已经在暴风哭泣了，他当时就不该答应张思源的馊主意。
　　陈磊推了一下被张思源挤歪的眼镜，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校服领口，往教室里走去。
　　张思源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往教室走去的陈磊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啧，套路失败。”
　　王浩宇一时没听太清，偏过头问。
　　“张思源，你说啥？”
　　“我在猜豪哥啥时候能想明白。”
　　张思源收回视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管他呢，晚上还打游戏不？”
　　王浩宇随口问道。
　　张思源摇了摇头。
　　“不打，明年三月有语言考试，要抓紧点。”
　　江宁和林豪也走到了走廊这边。
　　林豪的手臂还搭在江宁肩上，看到他们几个聚在栏杆边上，随口问道。
　　“浩子，你们聊什么呢？”
　　王浩宇两手一摊，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聊张思源和陈磊感情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