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40:51

  他沉默片刻,开口评价道。
  “怎么感觉像两个爸爸牵住了一个孩子……”
  程静、丁凝、王浩宇、张思源四个人同时将视线投向陈磊。
  磊磊这家伙的嘴啊,总是能莫名其妙地把事情带跑偏。
  原本众人都没往这个方向想的,现在不自觉地在脑海里补出了画面,林豪是运动款爸爸,顾渊是那个冷静理性的学术款爸爸,江宁是那个被两个爸爸同时牵住手、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孩。
  确实好像一家三口。
  林豪最高,一米八五;顾渊最近好像又蹿了点,比江宁高几厘米;江宁最矮,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两只手都牵得紧紧的。
  沉默。
  五个人的气氛相当沉默。
  直到程静实在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陈磊的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磊磊,你是嘴淬毒了吧!”
  王浩宇还抱着班级日志,脸上挂着后知后觉的茫然。
  “什么一家三口?豪哥和学神什么时候结的婚?”
  没有人回答他。
  前面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江宁依旧被夹在中间,两只手都被牵得紧紧的。
  阳光终于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三个人的背影上,也落在程静那双还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睛里。
  吃瓜现场,必须保持优雅,气度。


第110章 审视
  江宁把空餐盘放进回收处的不锈钢台面上,盘子磕在金属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就淹没在食堂嘈杂的人声里。
  他转过身,顾渊已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今天中午的补习教案,封面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按知识点分好了类。
  “补习时间到了。今天该轮到数学了,内容是指数函数与对数函数的综合题型。”
  江宁对着顾渊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顾渊身边。
  从食堂到实验室的路他走过很多次了。
  这条路他熟得闭着眼都能走,但今天走起来总觉得不太一样。
  顾渊走在他左边,好几次想碰他的手,被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实验室里空调开着,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灌下来。
  顾渊把教案摊开,用不同颜色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函数图像。
  他讲得一如既往地清晰,用了江宁能听懂的课本内的解法。
  但江宁看着那些曲线,只觉得它们在纸上晃来晃去,怎么都进不了脑子。
  江宁只觉得大脑晕乎乎的。
  “这道题,先用换底公式把对数函数转成同底,再和指数函数联立。”
  顾渊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宁。
  江宁的目光还停留在题上,但眼神是散的。
  顾渊放下笔,沉默了片刻。
  “是我的行为让你压力过大了吗?”
  他知道江宁看了他的实验日志,知道江宁看到了那句“想和江宁一起生活永远”。
  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从咬脖子,到中午的牵手,都在试图推进什么。
  但如果这个推进让江宁喘不过气来,那他需要重新校准。
  江宁摇了摇头。
  他看着顾渊的脸,那双干净的眼睛透过平光镜正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有着执着。
  江宁扯出一个笑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的脑子有点乱。”
  江宁把课本和习题收拾好,抱在怀里。
  “我先走了。”
  江宁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想回头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以往正常补习结束,江宁会直接回教室趴一会儿,把伊布抱枕从收纳箱上拿下来,垫在桌上睡午觉,保证下午的上课精神。
  但今天江宁不想回教室,不想面对林豪的目光,不想继续假装一切正常。
  中午的操场空无一人。
  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浓雾散尽后的阳光里轻轻摇晃。
  操场最南侧有个室内活动室,空间很大,平日里放一些体操器材,一般也不上锁。
  江宁推开门,里面堆着几排体操垫,墙角立着几个旧的跳马箱,空气里有很淡的灰尘味和橡胶垫特有的气味。
  他找了个靠角落的体操垫,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十一月末的静海市已经挺冷了,活动室的温度比教室还低上几分,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对着操场。
  江宁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卫衣帽子也罩在头上。
  从前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对于江宁来说冲击过于大了。
  先是顾渊的实验日志,再是林豪喝醉了把他压在床上,再是今天中午被两个人同时牵住手。
  一桩接着一桩,这件事还没思考完,下一桩跟疯狗一样又咬了上来。
  江宁有种身心疲惫的焦虑,他本身也不是那种无忧无虑的性格。
  从小在黄川镇长大,习惯了对每件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习惯了在结果到来之前先把所有可能性都预演一遍。
  但现在这两件事,不管怎么预演,他都找不到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江宁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顾渊那边。
  所谓的实验真的还有必要继续吗?
  如果按他理解的话,顾渊实验日志上的话,再加上昨天早上的行为,他应该没理解错,顾渊就是那个意思。
  顾渊放弃了中科大,用德国当借口,只是为了再陪他一年。
  顾渊用血肉之躯替他挡刀,在实验日志里写下“这一刀换了江宁的自由,不亏”。
  顾渊在最新一页写下“想和江宁一起生活,永远”。
  但自己是男生啊。
  真的能给顾渊想要的答案吗?
  或者说这个答案对顾渊负责吗?
  顾渊是天才,是被所有名校捧在手心里的少年,他的未来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在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在某个他不认识的城市里,和某个更好的人在一起。
  如果因为自己,让顾渊走上一条不符合主流的路,江宁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他对顾渊,他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顾渊想要的。
  他会在顾渊脸上亲一下时觉得这个天才少年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会在顾渊靠在他肩膀上晕车时觉得这个人的睫毛很长很好看。
  会在看到实验日志上那句“想和江宁一起生活永远”时心跳加速。
  但这些是不是顾渊想要的回应呢?
  或者说,这种回应和顾渊对他的想要的回应,是同一种吗?
  他还没想明白。
  林豪那边。
  昨晚的行为,自己也给他进行了拼命地找补,林豪是小麦果汁喝多了,他认错人了。
  但今早教室里林豪和陈磊他们的闲聊,今天中午林豪固执地牵他的手。
  江宁就明白找补的理由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脆弱。
  就算不亲自戳破,迟早也会被太阳蒸发。
  但林豪那边还好一点,只要没人戳破,只要林豪自己想不通,只要他江宁不说,林豪不会知道的。
  占有欲和迟钝本身并不冲突。
  他在篮球场边揽住自己的肩膀,在食堂二楼把肉拨到自己碗里,在电动车后座把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在小麦果汁喝多后把自己压在床上咬出一身印记。
  这些林豪都可以划分为,和豪哥的正常同桌相处,只要没有人点破这层泡沫。
  只要他一天不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自己就可以继续假装不知道。
  但如果林豪真的想通了呢?
  那同样的问题也可以还给林豪。
  自己真的可以给他想要的答案吗?
  江宁同样也不知道。
  他对林豪,是他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林豪的胸口。
  是他在电动车后座上偷偷把脸贴在林豪后背时心跳加速。
  是他在林豪说“下次还带你来”时愣住的那几秒。
  是他看到林豪和沈知意站在一起时心底那股说不上来的酸涩。
  他可以把这些感觉归档为“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可以告诉自己“林豪的人生应该站在光里”。
  但如果林豪自己从光里走出来,走向他呢?
  他敢接吗?
  江宁埋在膝盖上的脸微微抬起来。
  阳光从活动室那扇小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那块长方形的光斑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窗外的雾气早散干净了,但江宁眼底的迷雾还在,甚至愈发浓郁。
  他还没有答案。
  他需要时间,但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打算给他太多时间。
  教室里,一点半了。
  林豪看着江宁空掉的座位皱了皱眉。
  或许是今天顾渊给江宁稍微延时了一下吧。
  他拿起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翻开化学必刷题,视线落在题目上,但那些反应方程式和配平系数一个也没进脑子。
  他转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笔在指间翻了好几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江宁那边去了。
  林豪伸手把笔捡回来,手指在江宁桌面上轻轻划过,碰到那个收纳箱上蹲着的伊布抱枕。
  林豪看着那个伊布抱枕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发疯。
  不知道今天中午为什么要牵江宁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视频里的顾渊和江宁一起做饭的画面感到刺眼。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和沈知意分开后会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很想看到江宁。


第111章 挂件的真相
  林豪站在走廊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他的视线投向窗外,操场白杨树下,一个人影正从活动室方向走出来,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在塑胶跑道上。
  那件黑色卫衣他太熟悉了,是上周他从翻出来塞给江宁的,袖口还有初中时不小心蹭上的墨水印。
  这个点,江宁应该在实验室补习或者在教室午休,怎么会出现在操场?
  林豪的眉头皱着,犹豫了不到一秒,他站了起来,转身往楼下走去。
  还在刷题的张思源抬起头看着林豪的背影。
  他戳了戳边上的陈磊,尽量压低了声音。
  “磊磊,豪哥干啥去?”
  “上厕所呗。”
  “我说认真的,豪哥那个方向又不是去卫生间。”
  “那不知道。”
  张思源被陈磊干沉默了。
  “……”
  从活动室出来以后,被操场的冷风吹了吹,江宁感觉大脑清醒了不少。
  十一月底的静海市海风硬邦邦地刮在脸上,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沿着跑道慢慢走。
  一个身影从操场入口方向走过来,黑色冲锋衣,拉链没拉到顶,步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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