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嘴唇上压着的是灼热的气息，温热而霸道，带着小麦果汁的麦芽甜。
　　江宁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受到了更灼热的气息。
　　许久之后，直到喘不上气，林豪才分开。
　　呼吸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床头灯的暖光下反射出细微的光泽。
　　林豪舔了一下嘴角，声音低沉而含糊，像是在品味某种难得的甜味。
　　“真甜。”
　　江宁的大脑因为缺氧，以及种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再也无法思考了。
　　他任由林豪在他身上啃来啃去，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这样了。
　　半晌之后，林豪看着江宁胸口的红意，脖颈上被自己覆盖的咬痕，锁骨下方对称的齿印，胸口那片被揉捏过后留下的浅浅红晕，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松开了压制住江宁的胳膊，把江宁按在自己的胸口，左臂从江宁后颈绕过来，手掌扣在他肩胛骨上，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睡觉，别动。”
　　呼吸一下一下喷在江宁的发顶，烫烫的，带着小麦果汁的气味。
　　没过多久，林豪就陷入了沉睡。
　　江宁感受着林豪均匀而深沉的呼吸，想从林豪的怀抱里爬出去。
　　林豪抱得很紧，紧得他压根爬不出去。
　　草特么的，今晚算什么？
　　一个两个到底要干嘛？
　　顾渊咬他，林豪也咬他。
　　顾渊说他想要一起生活永远，林豪喝醉了把他压在床上啃了一身印记。
　　平静下来的江宁在心底止不住咒骂，却不知道该咒骂谁。
　　咒骂顾渊今早不该咬他那一下？
　　咒骂林豪今晚不该喝那么多小麦果汁？
　　还是咒骂自己不该手贱去翻顾渊的实验日志？
　　不该在路灯底下咬那一口枣泥酥？
　　乱了，全乱了。
　　江宁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直到林豪的手臂松开了一点，他才从那个铁箍一样的怀抱里爬了出去。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前灯洒下冷白的光。
　　江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处被咬过的皮肤上印着两枚重叠的齿痕，嘴唇微微红肿，锁骨上有对称的红印，胸口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揉捏过的感觉。
　　他把睡衣的扣子全部系上了，系到最上面那颗。
　　领口遮住了脖颈上的咬痕，但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红印还是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他原本想拿上包就这么走的，但也不知道去哪。
　　宿舍早锁门了。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林豪，最终叹了一口气，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自己找了个毯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
　　江宁卷着毯子，歪在沙发靠垫上。
　　窗外星空很亮，远处的巨型广告牌依旧亮着，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的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他的大脑思绪翻飞，眉头时不时皱起，顾渊的实验日志，林豪的嘴唇，脖颈上的咬痕，还有那句含含糊糊的“真甜”。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宁才睡了过去。
　　后半夜，他整个人在毯子里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107章 迷雾
　　江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灰蓝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沙发靠垫上投下一小片冷白的光。他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谁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怎么在这睡？”
　　林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江宁的意识还没回笼，整个人还是昏沉的，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稳稳托着，那双手臂穿过他的背和膝弯，把他轻轻抱了起来。
　　“豪哥。”
　　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脑袋无意识地往林豪胸口蹭了蹭。
　　“去床上睡。”
　　林豪把江宁抱了起来，他抱江宁轻轻松松的，小同桌的重量在他手臂里几乎不算什么。
　　等江宁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床上，被林豪重新按在怀里。
　　林豪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住，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最终大脑的思绪还是抵抗不了温暖的睡衣，太温暖了，温暖到即使心底乱七八糟，还是抵抗不了。
　　江宁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六点四十。
　　静海市十一月的晨光透过雾气、穿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灰白色的光斑。
　　林豪已经醒了，手指按在江宁的脖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被咬过的皮肤。
　　“哥昨晚干的？”
　　林豪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昨晚的事情他也记不全。
　　只隐约记得小同桌身上好闻的柠檬味，只记得他把小同桌压在身下，只记得牙齿碰到那片柔软的皮肤时那种让他整个人都失控的冲动。
　　“嗯。”
　　江宁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他此刻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想好。
　　林豪伸手准备解江宁睡衣的扣子。
　　他隐约记得昨晚牙齿的撕咬，记得小同桌的呜咽声，记得自己捏住那片皮肤时掌心下的滚烫。
　　江宁按住了他的手。
　　“豪哥，别这样。”
　　江宁的声音里带着抗拒。
　　“哥检查一下。”
　　睡衣被解开，江宁胸口的红意展现在林豪面前。
　　锁骨下方有对称的齿印，胸口两边的皮肤有点破了，周围还残留着被揉捏过后浅浅的红晕。
　　林豪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那片被自己弄伤的皮肤，扬起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小同桌，你打吧。”
　　他把江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神情里满是后悔。
　　怎么昨晚就疯成那样？
　　断断续续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蔓延，他站在路灯底下把枣泥酥递到小同桌嘴边，小同桌咬了一口。
　　他把小同桌死死抱住。
　　小同桌说“豪哥，求你了，别这样”，他没有松手。
　　小同桌的身体在发抖，喉咙里压着呜咽声，他听着那声音更兴奋了。
　　为什么会发疯呢？
　　卡壳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他看到了小同桌脖子上的咬痕。
　　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好像就被彻底点燃了。
　　那是一种他不认识的，从未有过的情绪。
　　江宁摇了摇头，对着林豪挤出了一个笑容。
　　“豪哥，你只是小麦果汁喝多了。”
　　江宁强行把这件事下了一个定义，林豪昨晚的行为是小麦果汁过量，不是他的本意。
　　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结果，维持在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好，即使他自己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糊涂账。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他的大脑来说冲击有些过于大了。
　　顾渊说想和他一起生活永远，林豪在路灯底下抱着他不松手，林豪把他压在床上咬他脖子，林豪用嘴堵住他说“真甜”。
　　他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压下去，告诉自己：没事的，都会好的。
　　林豪看了看江宁，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哥和你沈姐分开了。”
　　江宁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的边缘。
　　“为什么？”
　　江宁问道，但心里有些害怕听到一个答案。
　　“她说我的心还是热的，只是不是对她了，或者没有对过她。”
　　林豪的回答让江宁愣住了。
　　江宁大脑里混乱的思绪被林豪的话冲击得彻底七零八碎。
　　林豪的言外之意他大概听懂了，所有关于朋友之间的伪装此刻都被无情地拽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拉下了。
　　“对不起。”
　　江宁低下了头。
　　他知道，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的越界行为不断合理化，把自己蒙在鼓里，把自己强行锁在看似安全的结界里，告诉自己亲脸是正常的，抱抱是正常的，林豪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小同桌。
　　掩耳盗铃，终于还是出事了。
　　林豪揉了揉江宁的头发。
　　“不是你的问题。是哥的问题，这个问题哥也没想明白。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林豪看向江宁，看着江宁眼底的迷茫，他好像也把事情搞砸了。
　　他愧对那个女孩，那个钥匙挂件还在她的音乐教室钢琴上摆着，那件湿淋淋的校服还在记忆里清晰可见；也愧对自己的小同桌，昨晚他把小同桌压在身下咬出一身红印，早上醒来却连完整的过程都记不全，他甚至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宁嗯了一声，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豪哥，都六点五十了，该洗漱上学了，早读要迟到了。”
　　林豪愣了一瞬，把江宁的睡衣睡裤全扒了下来，拿起衣服就往江宁身上套。
　　“快迟到了还不抓紧！”
　　江宁给林豪这动作也整麻了，眼前一片黑暗，卫衣的领口正卡在他的鼻子上，林豪还在使劲往下拽。
　　江宁隔着卫衣的面料闷声骂出来。
　　“豪哥，你轻点，我胸口那里破皮了！”
　　林豪昨晚的牙齿把那里的皮肤咬破了，两边都咬破了，棉布蹭上去一阵刺痛。
　　“小同桌，你别乱动不就行了。”
　　林豪的语气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手里的动作却轻了不少，把领口小心翼翼地绕过江宁的鼻子，再往下拉。
　　江宁的脑袋终于从卫衣里钻了出来，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
　　他还是捕捉到了林豪眼底的迷茫，那种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迷茫，短暂地在林豪眼角一闪而过。
　　此刻江宁也明白了，他们两个的状态半斤八两，都是在装，在强撑。
　　他们都暂时给不出一个答案。
　　包括顾渊也是，大家都在迷茫。
　　和今天的静海市天气一样，大雾笼罩着静海市，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第108章 张思源看呆了
　　教室里，课间。
　　日光灯管全亮着，后排有人在补昨晚的作业，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张思源已经是第八次回头看了。
　　他的目光越过后排的桌子，往江宁和林豪的方向上瞟一眼又飞快收回来，再瞟一眼又收回去。
　　林豪已经盯着张思源这个动作盯了半天了，这个二傻子今天跟抽风了一样，眼睛一直在到处乱看。
　　林豪把笔往桌上一搁。
　　“看什么？”
　　林豪的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没什么。”
　　感觉到林豪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张思源赶紧转回去，胳膊碰了碰陈磊，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