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顾渊的手从江宁肩侧伸过去，拿走了他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蒜。
　　林豪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渊和江宁几乎贴在一起的脸，手指在床单上猛地攥紧。
　　“顾渊，你小子特么离江宁远一点，别靠那么近。”
　　林豪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宁感觉到林豪的语气有些异常。
　　他偏过头看了看屏幕里林豪的表情，眉头皱着，唇线抿得很紧。
　　“豪哥，你怎么？”
　　林豪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把语气调整成之前正常的样子，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开个玩笑。你们先吃饭，哥也准备点个外卖了。”
　　林豪那边挂断了视频。
　　江宁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已经退出的通话界面，又看了看顾渊已经走回厨房的背影，总觉得刚才林豪那句“开个玩笑”和他平时的语调不太一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顾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蒜。”
　　江宁赶紧把手里那颗剥好的蒜递过去。
　　今晚的晚餐是土豆牛肉盖浇面。
　　牛肉切成薄片用酱油和淀粉抓匀腌过，土豆切成小丁炖得软糯，汤汁浓郁地浇在面条上。
　　江宁端着碗坐在餐桌旁，夹起一筷子面吸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真好吃。”
　　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好吃，上次在黄川镇吃的是清汤寡水的阳春面，这次的盖浇面完全是两个级别。
　　果然天才少年啥都天才，早期的顾渊也把握不好适量是多少，但随着失败的次数多了，脑子里就建立起了清晰的数据库。
　　“晚上虽然吃高碳水不太好，但你爱吃就吃吧。”
　　顾渊坐在对面，碗里也是同样的盖浇面。
　　深夜。
　　林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小同桌那么怕冷，跟他一起睡的时候总是圈在他的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胸口，身上有很淡的柠檬香。
　　今天晚上不会靠着顾渊睡觉吧？
　　林豪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盯着对面那堵空白的墙壁。
　　“操。”
　　林豪越想越烦躁，掀开被子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在他身后关紧，里面传来摩擦的水渍声。
　　顾渊房间。
　　江宁已经换上了顾渊的睡衣。
　　顾渊比他高一点，所以均码的睡衣江宁穿得正好，肩线刚好落在肩上，袖口刚好盖过手腕，不像林豪那件总是松松垮垮地垮到胳膊。
　　顾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以后就穿我的吧。”
　　刚才他就看江宁穿林豪的睡衣松松垮垮不顺眼了，现在舒服多了。
　　顾渊轻轻把江宁揽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左臂从江宁背后绕过来，手掌落在他后背上，力道很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不要动。”
　　江宁听着顾渊的声音，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推开他。
　　和林豪的怀抱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林豪的拥抱是热的、紧的，像太阳一样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而顾渊的拥抱是轻的，带着少年炽烈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悄悄靠近，但是又藏不住。
　　江宁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抱顾渊，但他也没有推开。
　　他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这个天才少年为他加速的心跳，和自己心底那些还没被完全消化的情绪，紧张、酸涩、以及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正在慢慢发芽的东西。


第104章 心绪
　　周日早上，顾渊醒得要早一些。
　　准确来说，这一晚上他醒了很多次，基本上没怎么睡熟过。
　　每次醒来，他都能感觉到怀里那个人的体温，江宁的背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而均匀，后颈上那股很淡的柠檬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顾渊环抱着江宁的腰，江宁背对着他，还在睡梦中。
　　顾渊将脑袋埋在江宁的脖颈处，深呼吸了一口。既然江宁已经看了他的实验日志，那所有行动就都可以放到明面上来了。
　　论坛里说要适当留下标记，鉴于上次的论坛高赞方法很好用，顾渊轻轻张开嘴，牙齿在江宁的脖颈处轻轻咬了一下。
　　江宁被这种痛感给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指捂住自己的脖子，转过头瞪着还埋在他颈侧的罪魁祸首。
　　“你属狗的啊，一大早就咬？”
　　江宁直接开麦，一大早被吵醒心情糟得很。
　　本来心底就乱七八糟的，现在心底更乱了。
　　顾渊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透过刚睡醒的朦胧看着江宁，瞬间抓住了江宁言语里的漏洞。
　　“不是一大早就可以？”
　　顾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多了某种江宁不敢认识的东西。
　　顾渊这话把江宁整不会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真的表达了这个意思吗？
　　江宁反应过来以后赶紧拒绝了顾渊。
　　“不可以。”
　　江宁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已经红了，手指还捂在脖子上那个被顾渊咬过的地方。
　　江宁觉得自己就不该手贱去翻顾渊的实验日志，还被顾渊本人给抓包了，昨晚他把日志放回原处的时候被顾渊看到了。
　　理智告诉自己，顾渊现在这些行为是不对的，自己是男生，顾渊也是男生，这样的行为是不可以的。
　　但江宁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尤其是面对顾渊那双干净的眼睛以后。
　　“哦。”
　　顾渊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失落，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暗了一点。
　　“别闹了，起床。”
　　江宁从床上坐起来，不去看顾渊的表情。
　　顾渊顺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乖乖听话。
　　他知道自己今早有点过分了，咬人确实不在论坛推荐的标准操作流程里，是补充教学方法。
　　但是江宁的脖子也太好咬了，牙齿碰到那片柔软的皮肤时，江宁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种瞬间的兴奋感和解出物理题时的兴奋完全不一样，简直要把脑子都给烧化了。
　　顾渊站在床边，看着江宁把睡衣换下来套上卫衣，脖颈上那个浅浅的牙印被领口遮住了。
　　他默默把刚才的数据存进脑子里：咬脖子会让江宁炸毛，下次可以改用其他方式。
　　上午十点多，江宁坐在顾渊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出去。
　　「豪哥，起飞没？」
　　林豪很快回了，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帝都机场的落地窗外面，雪下得很大，跑道上白茫茫一片。
　　「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了。」
　　江宁看着那张照片，能想象出林豪站在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飘雪的样子，大概皱着眉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
　　「豪哥，你别着急，肯定能很快起飞的。」
　　他打完这行字，又加了个拍拍的表情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后面沈知意也在群里@了他和顾渊，邀请他们中午一起去吃顿饭。
　　江宁委婉地拒绝了，沈知意是很漂亮，和豪哥关系特殊，但是他们和沈知意没那么熟，不适合去。
　　而且今天是沈知意和她的朋友们的聚会，他和顾渊插在中间总感觉有点奇怪。
　　江宁闲的无聊，把手机拿起来打起了游戏，没有再多想。
　　下午三点五十分，江宁已经坐在了教室里。
　　一个月的月假就这么结束了，江宁还有些恍惚，上午在顾渊家被咬脖子，中午在他家收拾东西，现在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桌上摊着周五打开的物理书。
　　张思源转了过来，一只胳膊搭在江宁桌沿上，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江宁，你今天没来可惜了，今天那家私房菜主厨做了季节限定菜，那个桂花酒酿小圆子。”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表情夸张。
　　“特别美味。还有一道蟹粉豆腐，鲜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江宁看了看边上的空座位，林豪的桌上还放着一样的没合起来的物理书。
　　“豪哥呢？”
　　张思源挠了挠头。
　　“豪哥不知道啊，好像是往音乐教室那边走了，沈姐也在那边。”
　　江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转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音乐教室走出来的林豪没有回教室，他逆着人流走出了学校大门。
　　周日下午收假一般是四点准时关门，这个时间点还是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的。
　　林豪穿过他们，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北面经典款黑色冲锋衣，眼底浮现着一种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走出校门，站在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手指在裤兜里攥紧又松开。
　　那个还没拆封的卡地亚手镯盒还揣在他的包里。
　　沈知意说“别迟钝太久了。”
　　自己在迟钝什么？
　　到底漏掉了什么？
　　林豪拿出手机，打开和江宁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江宁的头像看了很久，那是伊布抱枕的照片，他送的那只。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是自习课就翘掉吧，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静海市十一月的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吹在了他的身上，吹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他揉了揉眼睛，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被轻轻放下了，而另一些东西正在努力往上浮。
　　他也不知道，他需要仔细想一想了，自己或许需要一些小麦果汁让自己放空一下这乱七八糟的，思绪。
　　教室里，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江宁翻开物理必刷题，余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还空着的座位。铅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
　　窗外天已经黑了，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轻轻摇晃。
　　他想起林豪之前说“明天哥给你背回去”，明天已经是今天了。
　　林豪没有回教室。江宁把又一道题写完，笔尖又顿了一下。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继续。


第105章 无奈
　　林豪回到家里，屋子里空荡荡的。
　　爸妈不在静海市，去金陵有事去了。
　　他在玄关站了片刻，钥匙随手扔在鞋柜上，走进客厅，没有开灯。
　　窗外静海市的暮色逐渐降临，港口方向的灯塔一闪一闪，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冷白的光。
　　他拿出手机，看着中午热闹的群聊，张思源在刷屏发沈姐生日宴的照片，程静在发感叹号，王浩宇在傻乎乎地刷“沈姐万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叹了口气。
　　一眨眼就结束了。
　　他和沈知意，从高一那个雨天开始，从一件淋湿的校服外套开始，从“要不要试试”开始，到今天在琴房说“林豪，再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