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江宁伸了个懒腰，手指在伊布抱枕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发现林豪的座位已经空了，桌上只剩下一支笔和翻开的物理书。
　　他碰了碰前排的张思源。
　　“豪哥人呢？”
　　张思源正往嘴里塞饼干，闻言挠了挠头。
　　“刚才看见豪哥出去了，上卫生间了吧。”
　　“饼干吃吗？”
　　张思源晃了晃手里的奥利奥，询问江宁。
　　他也不确定林豪去哪了，只看到林豪从后门出去时的背影，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吧。”
　　江宁把伊布抱枕放回收纳箱上，手指在抱枕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林豪中午的表情，把奶茶放在实验台上之后转身就走了，没等他说一句话。
　　江宁总觉得林豪好像有点生气了，可是明明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还好好的。
　　为什么生气？
　　江宁有些不懂。
　　他看向张思源。
　　“吃完饭以后，豪哥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啊，给你送奶茶的时候心情还好好的呢。”
　　张思源把饼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们在实验室发生啥了？”
　　江宁又回忆了一下，确认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豪哥把奶茶给我们就走了啊，没说什么。”
　　陈磊突然转过身来，推了一下眼镜，幽幽地问了一句。
　　“江宁，你当时在做什么？”
　　“在亲顾渊的脸。”
　　江宁的语气很坦然。
　　当时应该是这个动作吧，反正陈磊和张思源也经常亲，自己也是跟他们学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陈磊看了看江宁，眼底闪过了然。
　　张思源在边上干咳一声，差点被饼干噎住。
　　“宁宁大宝贝，为什么要亲顾渊？”
　　江宁奇怪地看向张思源。
　　“这不是城里流行的交朋友方式吗？你和陈磊不是经常亲么？还有班上的宋星和许越，还有那个谁——”
　　他列举了班上他认识的几对经常互动的男生组合，每一对他都观察过，证据确凿。
　　陈磊和张思源对视一眼。
　　这种话题他们还真不好解释，宋星和许越那是一对众所周知的小情侣，能跟普通的兄弟互动一样吗？
　　但他们总不能当着江宁的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出来吧，只能一起点了点头。
　　张思源忽然贱兮兮地凑近江宁，压低声音。
　　“豪哥这是觉得他在你心底第一朋友的位置不保了。晚上回去亲几下保准哄好了。”
　　陈磊不动声色地在课桌底下拧了一下张思源的大腿，这货咋啥都敢教，真不怕出问题。
　　他隔着镜片给了张思源一个警告的眼神。
　　张思源被拧得龇了龇牙，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还在冲江宁挤眉弄眼。
　　江宁狐疑地看了张思源一眼。
　　“能行吗？”
　　“包行的！”
　　张思源顶着大腿上的疼痛，猛地把胸脯拍得啪一声响。
　　江宁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转了一下。
　　一个下午，还有整个晚自习，他都在脑子里思考这个提议。
　　他同时也在观察林豪，林豪确实整个下午和晚上兴致都不太高，没有主动找他说话，也没有把笔转出花样来，连张思源从前排转过来分享薯片时也只是摆了摆手说“不吃”。
　　江宁更加确定了张思源的建议值得一试。
　　放学以后，江宁跟着林豪回到家。
　　洗完澡，他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坐在床边，头发已经吹干了。
　　林豪擦着头发走进房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淌到睡衣的领口上。
　　“豪哥。”
　　江宁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林豪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倒也不至于不理江宁，中午在实验室窗口看到江宁亲顾渊的那一刻确实胸口闷了一下，但一晚上过去，那股闷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不是真的生气，他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生气。
　　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豪哥你坐下。”
　　江宁指了指旁边的电竞椅。
　　林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电竞椅上坐下了，椅背微微后仰。
　　江宁从床上爬下来。
　　他靠近林豪，弯下腰，手臂环住了林豪的脖子，膝盖撑在电竞椅坐垫的边缘，整个人悬在林豪上方。
　　林豪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电竞椅扶手上攥了一下。
　　“小同桌，你要做什么？”
　　林豪有些没看懂江宁的操作。
　　江宁没说话。他低下头，在林豪的左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是林豪微微发烫的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蒸气和很淡的薄荷牙膏味。
　　然后他在林豪的右脸上又亲了一下，停留的时间比左边多了半秒。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一共两下。
　　他微微侧过头，眼底带着一丝认真的观察。
　　“豪哥，还生气吗？”
　　他刚想收回胳膊，被林豪一把拉了过去。
　　林豪的手掌扣在江宁后腰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江宁失去平衡，膝盖从电竞椅边缘滑下去，整个人坐在了林豪的腿上。
　　林豪的另一只手圈住他的后背，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亲哥是吧？当然是亲回来。”
　　林豪的嘴角勾起笑容。
　　他低下头在江宁的左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是右脸，然后是额头，最后是左脸颊那个酒窝的位置。
　　他的嘴唇压下去的力道比江宁更重，带着报复的快感。
　　林豪莫名觉得心情舒适了不少，反正就是心情好。
　　江宁抹了抹脸，掌心在脸颊上蹭过，上面还残留着林豪嘴唇湿润的触感。
　　“豪哥，都是口水。”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尖烧到耳垂，从额头烧到脖子根，整张脸被一层薄红覆盖。
　　心脏砰砰地跳，他自己都能听到胸腔里那面鼓擂得又快又响，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刚才林豪的动作。
　　窗外的月光很亮，从窗帘没拉严实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光束，一直延伸到床边。
　　星星也很多，十一月静海市的夜空难得这么清澈，码头方向的灯塔一闪一闪，和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江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还攥着被角，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第89章 脑回路
　　周六上午，班主任秦老师站在讲台上。
　　她手里拿着昨天收上去的英语卷子和一沓批改完的作文纸，等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才开口。
　　“安静。下周都要月考了，都好好准备。”
　　教室瞬间迎来了同学们的一片哀嚎，张思源把自己的脸埋进必刷题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后排有人在小声嘀咕“怎么又月考不是刚考完吗”。
　　秦老师转过身，一个眼神杀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都默默地闭嘴了，张思源把脸从必刷题里抬起来，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学校里无非就这么点事，重点高中主流还是考试。
　　相比于江宁的初中，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少了许多，大家专心学习就好了。
　　江宁有些忧心忡忡的，上次月考他就考得一般，将近四百名，按照那个分数算，一本都很难。
　　虽然他觉得最近进步了一点，顾渊每天中午在实验室里给他拆解知识点，林豪晚自习讲物理题讲了一遍又一遍，但具体进步了多少，还是要看成绩说话。
　　想真正走出过去，与过去做好分割，读书无疑是他最能接近成功的出路。
　　林豪点了点江宁的桌子，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同桌，在担心月考？”
　　“嗯。”
　　江宁点了点头。
　　他把笔放下，手指在帆布袋拉链上那只猫头鹰挂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豪往江宁那边靠了点，压低声音和江宁说话。
　　“尽力就行。你最近物理进步了不少，上次那道楞次定律的题你能自己画出来了。”
　　两个人小声说话的动静终于还是被秦老师盯上了。
　　她在讲台上停住，视线越过眼镜框落在后排靠窗那个方向。
　　“林豪，江宁，拿上书去后面站着。”
　　教室里传来几声幸灾乐祸的偷笑。
　　两个人喜提后排罚站套餐，一人手里拿着本翻开的英语书，并排站在教室后墙根下面。
　　林豪把书举在脸前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没事，月考哥帮你复习。”
　　江宁用书角轻轻戳了一下林豪，示意他别说话了。
　　下课铃声响起，秦老师收好教案走出教室。
　　江宁把英语书放回桌上，开始从道德上狠狠谴责林豪。
　　“豪哥，非得上课拉着我说话吗？”
　　江宁眼底带着笑意，明显是一副放松的开玩笑的样子。
　　林豪靠近江宁的耳边。
　　“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他的嘴角也带着笑，呼吸喷在江宁的耳廓上，热热的。
　　他就是想逗江宁。
　　“不要靠这么近！”
　　江宁整个人往旁边缩了一下，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林豪伸出左臂揽住江宁的肩膀，手掌扣在江宁肩窝上，往自己这边一收，把江宁整个人按在自己的胸口。
　　“小同桌，你这么说迟了。昨晚都互相亲过了，还不认账？”
　　林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完全没意识到周围人的动作停了一瞬。
　　前排的张思源耳朵竖了竖。
　　陈磊的耳朵也一起动了动，但他没有转过头，只是推了一下眼镜。
　　江宁沉默了片刻，整张脸被一层薄红覆盖。
　　就非得在教室里说这种事吗？
　　虽然对于班上男生来说这种事也没什么。
　　但是江宁觉得自己脸皮还是薄的，怕被人笑。
　　江宁的目光投向坐在靠走廊一侧的宋星和许越。
　　此刻宋星正坐在许越的腿上，许越双手扶着宋星的腰，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一本杂志，宋星指着书页笑了一下，许越低头在他发顶上蹭了蹭。
　　城里男生的朋友相处方式总是一次次刷新江宁的认知。
　　林豪顺着江宁的视线看去。
　　“看什么呢？”
　　“他俩关系好像很好。”
　　江宁指着宋星和许越，语气带着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困惑。
　　林豪顺着他的视线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好像是。别看了，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