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城里朋友的最新相处方式嘛，他懂！
　　他也是从张思源那边学到了。
　　张思源和陈磊在海底捞亲得那么响，说明这就是男生之间表达友好的正常社交礼仪。
　　顾渊的脸有些微微发红，整个人僵住了。
　　今天江宁怎么这么干脆，昨天在他家还要先做心理建设，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亲完还冲他笑了一下。
　　顾渊的眼底闪过迷惑，目光落在江宁的嘴唇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视线。
　　那个论坛的高赞回答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本来就和他的实验步骤可以对接的，从肢体接触开始，循序渐进。
　　顾渊想起那个帖子里有个高赞回答。
　　「主动示弱拉近距离，然后循序渐进增加肢体接触。我就是用这些方法，已经成功套路他了，现在在一起十年了。」
　　十年。
　　顾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如果江宁也在的话……
　　明明这些和逻辑判断有冲突，十年是一段很长的、不可预测的时间跨度，他现在连下个月的实验安排都还没完全确定。
　　但为什么会很期待？
　　而且大脑的兴奋程度已经远超阈值了。
　　“顾渊，你怎么了？”
　　江宁看着他发呆的样子。
　　顾渊摇了摇头，把手从笔记本边缘收回来，翻开课本翻到下一页。
　　“下一个知识点。离子反应中的离子共存问题。”
　　他拿起笔，在纸上列出一组常见的不能共存的离子对。
　　江宁拿起笔继续做笔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顾渊的右臂上，那圈纱布还缠在小臂外侧，在透过窗户的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白。
　　他的心底叹息一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离子方程式上。
　　窗外的风依旧喧嚣，把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吹得轻轻摇晃。
　　实验室里安静而温暖，只有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和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阳光照在顾渊的脸上，江宁写着写着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渊的睫毛很长，皮肤很光滑，少年的青葱和学神的光环混在一起，又矛盾，又好看。
　　江宁只觉得顾渊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得让他一时忘了下一道题的题干在说什么。
　　他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做题。


第87章 东窗事发
　　补习这事儿也是给顾渊玩明白了。
　　周一的化学结束了，周二的数学就安排上了，周三换物理，英语顾渊本身阅读没啥问题，竞赛级别的科技文献都能啃下来，但口语却是差了点。
　　英语口语还得看林豪，林豪是标准的美式发音，每次英语课被老师点名读课文，他那种松弛又自然的连读和语调能让前排女生偷偷回头看好几眼。
　　周四的补习又切回了化学，每天轮班，江宁虽然感觉有点累，但大脑有种知识在不断涌入的爽感。
　　那些曾经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的知识点，被顾渊一个一个拆解开、掰碎了、重新组装好，像一团乱麻忽然被理顺了，总感觉大脑很清爽。
　　“明天是物理。”
　　顾渊把今天的教案合上，那张画满离子共存表格的纸被江宁收进帆布袋里。
　　江宁点了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顾渊站在门口，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今天脸上被亲过的地方。
　　顾渊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中午一点半，江宁结束了补习，回到教室。
　　他心满意足地从收纳箱上拿起了伊布抱枕，在上面拍了拍，把绒毛拍松，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伊布软软的肚子里。
　　林豪递来一张纸条，纸条是从他笔记本边缘撕下来的，撕得不整齐，边缘有一小条毛糙。
　　纸条上写着：「补习怎么样？」
　　江宁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回了一句。
　　「感觉很好，很多没看懂的学会了。」
　　他把纸条递回去。林豪展看了两秒，又提笔加了一句。
　　「那就好。」
　　最近小同桌中午都不在，感觉怪无聊的。
　　现在中午只有张思源和陈磊在旁边吵吵闹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天中午去看看小同桌，林豪在心底暗暗做下了决定。
　　周五是个大晴天，温度又回了一点。
　　勤快的林豪同学昨晚已经把江宁的两件新外套全部洗了，洗衣机转了整整一个小时，晾在阳台上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今天江宁穿的是林豪的外套，一件深蓝色的厚夹克，用林豪的话来说。
　　“小同桌，你那些旧外套不保暖了，风大不能感冒了。”
　　鉴于上次发高烧人都烧傻了，大晚上被林豪扛去医院打点滴，江宁也不好反驳林豪，默默穿上了林豪的厚外套。
　　外套上依旧是熟悉的蓝月亮的味道，和林豪其它衣服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江宁把拉链拉到下巴，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外套有点大，肩线垮到胳膊上，袖子盖过了手指尖，他把袖口往上捋了捋。
　　中午，林豪在餐厅门口看着江宁和顾渊走向实验室那边。
　　顾渊右手拎着教案，江宁走在他左边，两个人并肩穿过操场旁边的小路，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摇晃。
　　“豪哥，回教室吗？”
　　站在林豪边上的陈磊问道。
　　“去操场，拿奶茶。”
　　张思源从后面凑过来，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
　　“豪哥又买奶茶了？”
　　“嗯。”
　　林豪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往操场方向走去。
　　十一月份的中午，操场还是有不少人。
　　有散步的，有在篮球场打球的，球鞋在水泥地上急停的吱吱声隔着半个操场都能听到，还有一些在栅栏处偷摸点外卖的，正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林豪他们的奶茶依旧是唐棠送的，装了好几个袋子，印着奶茶店绿色logo的塑料袋被风一吹哗哗响。
　　唐棠隔着栅栏把奶茶递了进来，高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同学，奶茶到了。”
　　林豪拿过两杯，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几袋。
　　“拿给耗子他们，我去给江宁送一杯。”
　　“放心交给我磊磊！”
　　张思源拍着胸脯保证，一把搂住陈磊的肩膀，顺手抓起地上的奶茶袋往教学楼方向跑。
　　陈磊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眼镜差点滑下来。
　　“张思源你慢点。”
　　林豪拎着两杯奶茶往实验室方向走去。
　　物理实验室在实验楼一楼东头，窗户正对着操场旁边的白杨树。
　　他刚走到窗户边上，脚步忽然顿住了。
　　此刻，顾渊刚刚掏出最新编制的教案，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物理知识点框架图，比周三的那张又多了几个分支。
　　他脑子里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江宁讲电磁感应里的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这道题是江宁上次月考丢分最多的地方。
　　不过开讲之前，每日流程不能忘了。
　　顾渊推了推平光镜，左手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睛盯着江宁，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期待。
　　江宁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顾渊说这是实验流程的必要步骤。
　　他弯下腰，凑近顾渊的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顾渊的左脸颊。
　　刚准备坐下上课，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转头，发现了站在窗口的林豪。
　　林豪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江宁莫名地心底有些发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林豪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奶茶，你和顾渊一人一杯。”
　　他把两杯奶茶放在实验台上，经典款的珍珠奶茶，三分糖。
　　没等江宁说话，林豪转身就走了。
　　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江宁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林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杨树的影子在窗户上轻轻晃动。
　　“他怎么了？”
　　顾渊捕捉到了江宁声音里那一点微妙的失落，眼底也有些茫然。
　　“不知道。补习吧。”
　　他翻开教案，把思维导图推到江宁面前。
　　“今天讲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你上次月考在这道题上丢了六分。”
　　顾渊开始给江宁灌起了知识点，磁通量变化率、感应电动势、楞次定律的延伸应用，一道一道地拆解。
　　江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跟着顾渊的步骤一步一步推导，时不时点点头。
　　他喝了一口奶茶，经典款珍珠奶茶，三分糖，挺好喝的。
　　暑假的时候他在奶茶店兼职时做过很多次这道奶茶，舀珍珠、冲茶汤、加奶精、封杯，每一个步骤他都记得。
　　不过那时候都是做冰的，现在喝热的感觉不太一样，奶茶顺着喉咙往下走，暖意从胃里蔓延到指尖。
　　顾渊也喝了一口。理论上讲，这种东西不太健康，含糖量超标，珍珠是淀粉制品，奶茶粉里有植脂末。
　　但理论毕竟是理论，顾渊喝得还挺高兴的，用吸管戳了几颗珍珠送进嘴里嚼了嚼。
　　他把珍珠咽下去，推了推平光镜，继续讲下一道题。
　　窗外的风依旧喧嚣，把白杨树光秃秃的枝干吹得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草稿纸上。
　　讲完最后一道题之后，顾渊合上教案，江宁把草稿纸折好放进帆布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明天见。”
　　“明天见。”
　　顾渊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江宁的背影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江宁穿着林豪那件深蓝色的厚外套，外套有点大，下摆被风一吹微微晃动。
　　或许，江宁穿自己的衣服更合适一点。
　　顾渊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关上实验室的门。
　　窗外的白杨树还在摇晃，实验台上的两杯奶茶都已经空了，吸管歪在杯沿上。


第88章 张思源的鬼点子
　　江宁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笔尖触碰试题的沙沙声，后排有人趴在桌上补午觉。
　　林豪已经趴在课桌上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脸朝向墙面，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孤零零地立在日光灯下。
　　江宁把伊布抱枕抱在怀里，在上面深呼吸一口气，绒毛软软的，带着中午晒过太阳的暖意。
　　他看了看林豪，把脸埋进抱枕里沉沉睡去。
　　午休结束，《起风了》的旋律再次在校园响起，广播里的钢琴前奏从走廊尽头的喇叭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