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林豪的脸一寸一寸地靠近，近到他能看清林豪睫毛的弧度，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温润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左脸上，和之前他亲林豪时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不同，林豪的嘴唇停留的时间更长，压下来的力道更重一些，几乎像是用嘴唇在感受他脸颊的温度。
　　林豪的呼吸吐在他的耳朵上，热热的，带着很淡的薄荷牙膏味。
　　“小同桌，礼尚往来。”
　　江宁感受到上方的压迫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卧室内的灯已经被林豪按掉了。
　　黑暗中，林豪把江宁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左臂从他的后背绕过来，手掌落在他的肩胛骨上。
　　“晚安，睡吧。”
　　“晚安。”
　　许久之后，平复了自己心跳的江宁打了个哈欠，把脸贴在林豪的胸口，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睡去。
　　周一的早上阳光十分明媚。
　　窗外的风不小，给十一月的静海市温度又降了一点，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江宁醒得总是要比林豪的闹钟要早一些。
　　早上反正也挣脱不了林豪的手臂，他索性不挣扎了，在脑子里盘桓着昨天晚上那个亲吻。
　　亲他一下，这个任务大概算是完成了吧。
　　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算完成了。
　　江宁在心底默默地给第十一条打了个勾。
　　此刻他正在神游天外，完全没意识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林豪腹肌上转着圈。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在林豪腹部肌肉的纹理上来回滑动。
　　林豪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一把抓住了江宁还在他腹肌上画圈的手指。
　　“小同桌，你这是在点火？嗯？”
　　江宁浑身微微一僵，大腿赶紧远离林豪一些。
　　那种触感，绝对是了。
　　江宁真的是服了。
　　江宁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豪哥，起床了。”
　　林豪松开他的手指，坐在了床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
　　“小同桌，你先去洗漱，哥压会儿枪。”
　　江宁的表情有些石化。
　　林豪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这种事默默处理掉不就好了吗。
　　江宁瞬间觉得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
　　江宁飞速从床上爬了下去。
　　洗手间内，江宁捧了一捧冷水泼到脸上，凉意从额头蔓延到颧骨，脸上的红晕才消下了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湿漉漉的，发梢沾着点水渍，皮肤白白的，好像确实蛮好看的。
　　几个月前在公共浴室的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瘦削、怯懦的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覆盖掉。
　　自己不是变得陌生了，而是在变得更好，江宁也一直坚信，自己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好到家里的灯泡的光都遮不住。
　　几分钟后，林豪也挤在了江宁边上洗漱，嘴里塞着电动牙刷。
　　江宁的余光看了一眼林豪的睡裤，目前已经是安静的状态了。
　　“待会儿早餐吃我们家楼下饭团吧。”
　　林豪说话的时候泡沫差点喷出来，他低头漱了口。江宁点了点头。
　　“不要紫菜。”
　　“行。”
　　林豪接过江宁手里的漱口杯，漱了一口后，又递给他了。
　　小同桌吃饭团不喜欢加紫菜，林豪在心底默默记了下来。
　　在房间里并不觉得气温降得怎么样。
　　出门的时候江宁瞬间有了感觉，原本穿得正好舒适的衣服，今天穿起来有点冷。
　　十一月的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穿过小区楼栋之间的缝隙，把车棚旁边的桂花树最后几片枯叶也吹落了。
　　江宁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要上去拿一件羽绒外套吗？”
　　林豪看向江宁的眼神里有关切。
　　“不用了，豪哥，才十一月哪有那么夸张。”
　　“逗你的。”
　　林豪把电动车推出车棚，拍了拍后座。
　　“上来，哥骑快点。”
　　教室内，日光灯管全亮着，后排有人在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压低了声音笑成一团。
　　江宁坐在座位上，啃着新鲜出炉的饭团。不要紫菜的大饭团是相当的美味，油条酥混着糯米的口感，里面还有肉松、酸豆角、卤蛋，一口咬下去层次分明。
　　江宁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着，嘴角还沾着一小粒糯米。
　　林豪手里也拿着一个饭团，他把吸管插进热豆浆里，杯子推到江宁桌角。
　　“喝点豆浆，别噎着。”
　　江宁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往下走，把饭团的糯米香和油条酥的咸香一起冲进胃里。
　　林豪看着他喝豆浆的样子，嘴角往上挑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饭团。
　　教室逐渐热闹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空旷安静的教室，此刻也喧嚣了起来，后门被人猛地推开，张思源背着书包冲进来，嘴里喊着“老班的课代表说今天要收化学作业，我还没写完”。
　　王浩宇从他后面挤进来，手里也拎着个饭团，嘴里还塞着半个，看到江宁面前那个没加紫菜的饭团，脚步顿了一下。
　　“豪哥，我也要，明天帮我带一个。”
　　林豪连头都没抬。
　　“想吃自己去我家楼下买。”
　　王浩宇嘴里话差点噎住了。
　　“豪哥，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细心过。”
　　张思源从前面转过来，在边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豪哥只对小同桌细心，你一边去。”
　　王浩宇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句，坐到旁边座位去了。
　　江宁一边啃着饭团，一边和英语单词斗争了起来。
　　必背单词表翻到“abandon”那一页，他默默把不认识的生词一个一个划出来，用铅笔在单词旁边标注音标。
　　江宁没有注意到林豪的目光正从旁边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嘴角那粒还没擦掉的糯米，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记单词的样子。
　　林豪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教室里，背单词的声音越来越响，少男少女们的声音开始在楼宇间飘荡。


第86章 顾渊的补习
　　中午下课的时候，江宁正在收拾桌上的习题册，抬头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少年，愣了一下。
　　顾渊右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更薄的纱布，从外套袖口几乎看不出来。
　　江宁快步走了过去。
　　“顾渊，怎么来学校了？胳膊还没好利索吧。”
　　“帮你补习。先吃饭。”
　　顾渊推了推平光镜，语气淡淡的。
　　林豪跟在江宁后面一起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顾渊，下巴往食堂方向一抬。
　　“一起吧。”
　　顾渊点了点头。
　　三个人往食堂二楼走去，走廊里涌满了刚下课的学生，饿疯了的高中生们像一阵风一样从眼前飘过。
　　食堂二楼，顾渊今天中午给江宁准备的午餐是一块黑胡椒牛排、一小份意面、一份清炒芦笋。
　　食堂二楼每天的套餐都会变花样，有时候是中餐，有时候是西式的，当然也可以花更多的钱自己现点。
　　三个人吃的一样的套餐，林豪没有额外加菜，顾渊也没有掏出笔记本记录江宁的进食数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卷起意面。
　　江宁对这顿午饭的气氛相当满意。
　　经历过上周的住院生活以后，林豪和顾渊的关系和谐了不少，林豪没有调侃顾渊的“约会实验”，顾渊也没有把林豪定义为“干扰变量”。
　　对于两个朋友能和平共处，江宁对此是非常满意的。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给这顿午饭打了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黑胡椒酱有点咸。
　　“午饭吃完，豪哥你先回教室吧，我要跟顾渊去补习。”
　　江宁把最后一块牛排叉进嘴里。
　　林豪点了点头。
　　“嗯。”
　　他把自己的空餐盘端起来放到回收处，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江宁朝着林豪看了一眼，林豪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宁也没多想，跟着顾渊去了实验室。
　　物理实验室中午只有他和顾渊两个人，不会打扰到别人。
　　示波器安静地蹲在墙角，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着，实验台上散落着几根电阻丝。
　　顾渊已经整理出了化学知识点的框架，一张A4纸上画着思维导图，从“物质的量”到“离子反应”到“氧化还原反应”，每个分支都标注了江宁之前的错误频率。
　　他把纸铺在江宁面前，推了推平光镜。
　　“你的化学过于吃力了。基础概念之间缺乏联系，做题的时候孤立调用单个知识点，遇到综合题型就会卡住。我会从基础帮你慢慢梳理出框架。”
　　他指着“氧化还原反应”那个分支，开始给江宁讲解。
　　“这个知识点你之前错了四次，每次都在电子守恒上出错。氧化还原的本质是电子转移，配平的核心是氧化剂得电子总数等于还原剂失电子总数。你用化合价升降法配平，先标化合价变化，再找最小公倍数，最后补氢氧和水。”
　　他边讲边在纸上写下一个高锰酸钾和过氧化氢在酸性条件下的反应方程式，用不同颜色的笔分别标注锰从正七价降到正二价、氧从负一价升到零价。
　　“你上次在这个方程配平上卡了很久，现在重新配一遍。”
　　江宁拿起笔，先在草稿纸上标了化合价变化，然后找了最小公倍数，最后补了水和氢离子。
　　他把系数写在方程式前面，检查了一遍氧原子数，这次终于配平了。
　　市一中的学生整体基础非常好，老师的节奏非常快，很多时候有一点跟不上，就会越来越吃力。
　　经过顾渊的讲解，那些模糊的知识点现在清晰了很多。
　　江宁看着纸上自己配平的方程式，眼睛亮了许多，关于化学的焦虑被扫清了不少。
　　“谢谢。这里我卡了好久，一直迷迷糊糊的，每次考试都在这上面丢分。”
　　顾渊放下笔。
　　“我对你负责是应该的。作为你的约会实验对象，你的学业成绩稳定是实验的基础条件。如果你的化学持续拖后腿，会干扰实验数据的纯净性。”
　　“但还是应该说谢谢。”
　　江宁的语气很认真。
　　顾渊沉默了片刻，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他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今天是实验流程还欠缺一个步骤。”
　　江宁了然。
　　站起来，弯下腰，在顾渊的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