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林豪冲着沈知意笑了笑，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
　　“对了，你新同桌生日是几号？我也帮你记着。”
　　沈知意问，反正都帮林豪记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了，林豪好像和新同桌关系不错，还带去金陵和魔都玩了。
　　“十二月二十号。”
　　林豪的回答语气自然，回答的是相当的流畅。
　　沈知意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她的目光在林豪脸上停了一瞬，林豪正在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笑容。
　　“在看什么？”
　　沈知意好奇凑近了林豪的手机屏幕。
　　“小同桌刚发的照片。”
　　林豪把手机往沈知意那边靠了靠，让她看的更清楚。
　　“怎么了？你表情怎么有些奇怪？”
　　林豪抬起头。
　　沈知意摇了摇头。
　　“没事。十二月二十号，我帮你记下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锁屏放在桌上。
　　林豪和沈知意又聊了会儿，聊她最近的课程，聊她最近的生活。
　　咖啡杯里的液面慢慢降下去，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时间不早了。宝宝，我要去高铁站了，下次见。”
　　沈知意约的车已经到了，手机屏幕上弹出滴滴的到达提醒。
　　“下次见。”
　　林豪站起来，帮她把椅子拉开。
　　沈知意站起来，把拿铁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还坐在卡座上的林豪。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她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道浅浅的微笑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林豪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面，透过玻璃能看到她上了那辆白色的滴滴，车门关上，车子滑出停车位，汇入午后的车流。
　　他拿起手机，点开江宁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收拾一下，哥准备去接你了。」
　　江宁的消息回得很快，回的是一个老虎OK的表情包，那只老虎举着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呆萌呆萌的。
　　换了新手机，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林豪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星巴克的门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十一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依旧暖洋洋的。


第84章 这是正常的
　　江宁坐在顾渊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画满线圈和磁感线的草稿纸。
　　他已经在这道楞次定律的题上卡了十五分钟，右手定则每次都判断错感应电流方向。
　　顾渊坐在他旁边，右臂的绷带搁在桌沿上，左手拿笔在纸上画示意图。
　　“增反减同。磁铁往下插，磁通量增大，感应电流产生的磁场要阻碍它。”
　　顾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用笔尖点着线圈的截面图。
　　“你把每一步拆开，先判断增还是减，再看感应磁场方向，最后用右手定则。不要跳步骤。”
　　江宁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遍，先判断磁通量增大，再根据“增反减同”判断感应磁场方向向上，然后用右手定则，拇指向上，四指弯曲方向是逆时针。
　　他终于画对了。
　　顾渊把习题册翻到下一道题，题目刚读完一半，江宁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林豪的消息。
　　「小同桌，下来，回学校了。」
　　江宁顿时松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搁。
　　“顾渊，豪哥在楼下等我回学校了，我先走了啊。”
　　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绊住，笑得有点心虚。
　　顾渊点了点头，推了推平光镜。
　　“嗯。下周我会整理好化学的薄弱环节专项训练，你的化学过于薄弱。”
　　他停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江宁。
　　“下次见面还是需要亲亲。”
　　江宁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啥？”
　　他记得刚才亲脸是因为顾渊胳膊疼，这次又是什么科学依据。
　　顾渊的语气尽可能保持了平淡。
　　“亲密关系是递进的。这周已经亲脸了，就不能退回去了。根据情感变量观测实验的数据，肢体接触的频率和深度应该随着实验进展逐步增加。所以下次见面，你需要亲我的脸。”
　　江宁的大脑还在头脑风暴，递进、不能退回去、逐步增加。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个都听起来很奇怪但又无法反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楼下。
　　林豪的电动车停在路边，他跨上后座，自觉地搂住了林豪的腰。
　　“小同桌，试试，这款你应该喜欢。”
　　林豪递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给江宁。
　　咖啡是刚才从星巴克打包的，杯壁上还凝着水珠，纸杯套上印着绿色的logo。
　　江宁接过来喝了一口，焦糖的甜、咖啡的苦和奶泡的绵密在舌尖依次炸开，层次分明。
　　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把咖啡杯捧在手里，又喝了一口。
　　顾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江宁被林豪带走。
　　江宁的手圈着林豪的腰，林豪拧了一下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出小区。
　　他站在窗户那边看了许久，电动车拐出小区大门，消失在梧桐树的枯枝后面。
　　顾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渊边上。
　　他刚洗完碗，围裙还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渊渊为什么想着给江宁补习？”
　　顾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我想让江宁未来更好一点。而且除了补习，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许久之后，他又突然开口。
　　“爸，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江宁。”
　　顾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从小泡在实验室里长大，把人际交往当成变量观测实验，把约会写成知情同意书。
　　用法律条款保护同学也不忘了引用法条原文的少年，此刻正站在窗户旁边，用那双还带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问出了一句充满了困惑的话。
　　“一颗真诚的心。”
　　顾教授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的约会情感变量实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跳板了。至少江宁没拒绝，而且今天江宁已经亲脸了，是很大的进步。”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或许儿子是真的开智了。
　　三点五十分，张思源和陈磊也从电玩城出来了，回到教室。
　　他们还在激情讨论着谁玩游戏是菜狗这个问题，张思源坚持说自己今天打地鼠分数高，陈磊在一旁冷静地指出打地鼠是单机游戏不算对战。
　　林豪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转过来的两张脸，脸上带着笑意。
　　“这两货今天王浩宇过生日的时候亲的老响了。”
　　陈磊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张思源面色一僵，手里的薯片碎了半块。
　　“豪哥，你别啥都往外说啊，江宁你当没听到。”
　　江宁看了看陈磊，又看了看张思源，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亲脸在城里果然是很正常的朋友相处方式，张思源和陈磊亲过，说明男生之间亲一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江宁放下笔，语气很自然地说。
　　“我今天也亲顾渊脸了。”
　　原本还在闹腾的林豪、张思源、陈磊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思源的薯片停在半空中，陈磊推眼镜的手指悬在鼻梁上。
　　林豪一把抓住了江宁的手腕，手指扣在江宁的腕骨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
　　“为什么亲顾渊？”
　　江宁奇怪地看着林豪。
　　豪哥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张思源亲陈磊的时候他还在旁边笑嘻嘻地调侃，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被抓手腕了。
　　“顾渊说他胳膊疼，亲一下心理上会好很多。豪哥，你抓的我手腕好疼。”
　　林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了江宁的手腕。
　　手指收回来的时候攥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晦涩不明的光。
　　晚自习放学，教室里的日光灯管还亮着，后排已经空了。
　　江宁还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笔，物理习题册摊在面前，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林豪把笔袋放进包里，看着他还不动，站起来把帆布袋挂在自己肩上。
　　“走了，回家了。”
　　“我今天还去么？”
　　江宁抬起头。
　　“走，再住一周。”
　　林豪也不给江宁拒绝的机会，拉上江宁的手腕往楼下走。
　　“擦药方便点。”
　　江宁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车棚走去。
　　林豪家。
　　江宁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躺在了床上。
　　睡衣是林豪去年的，纯棉，穿在他身上还是有些大了。
　　他把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几根手指。
　　林豪也洗完澡了，擦着头发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江宁躺在自己床上，穿着他的睡衣，头发刚吹干。
　　下午的火莫名其妙地又烧了起来，小同桌怎么能亲顾渊没亲过他呢。
　　晚上十一点，林豪也盖在了被子里。
　　他翻了个身，右臂撑在床上，把自己架在江宁的上方。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轮廓交叠在一起。
　　江宁能闻到林豪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味，雪松混着一点淡淡的薄荷。
　　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亲密到江宁觉得有些诡异了，林豪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一根一根都能看清，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很淡的薄荷味。
　　“豪，豪哥，干嘛？”
　　江宁的眼睛和林豪对视着。
　　林豪指了指自己的左脸，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亲一下。”
　　江宁莫名松了口气。
　　早说啊，亲一下，反正城里朋友这样相处很正常，张思源和陈磊亲过，他也亲过顾渊，现在林豪也要亲，说明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礼仪。
　　虽然江宁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想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在林豪的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的是林豪微微发烫的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蒸气和很淡的沐浴露味。
　　“豪哥，能下去了吗？”
　　林豪没有回答。
　　他保持那个姿势，撑在江宁的上方，呼吸喷吐在江宁的脸上。


第85章 早饭
　　江宁盯着林豪的眼睛，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不由得感觉心底一阵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