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他转过去继续收拾生活用品，把牙刷从洗手间拿出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包里。
　　“误会就误会呗。老婆，抱抱。”
　　林豪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握住江宁的手腕，把他从床边拉起来，按在自己腿上。
　　他坐在床沿上，江宁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林豪的胸口。
　　看着江宁脸红透了，从耳尖烧到耳垂，从耳垂烧到脸颊，林豪感觉心情特别好，逗小同桌简直比打游戏赢十把都有意思，他就爱看小同桌被逗得着急的样子。
　　“你特么又在胡说什么？”
　　江宁也是没招了，情急之下都爆粗口了。
　　他发现林豪处朋友的方式比张思源他们多一点骚操作，就是会说骚话。
　　张思源和陈磊是打打闹闹互相啃脸，林豪是直接上嘴说一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杀伤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哈哈，不逗你了。”
　　林豪终于是在言语上放过了江宁，但脸依旧埋在江宁的脖子里。
　　鼻尖蹭着江宁的颈侧，呼吸一下一下喷在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热热的。
　　“豪，豪哥，我要收拾了，不然来不及了。”
　　江宁想起阳台上还有晾着的毛巾还没收。
　　“别动，哥再抱一会儿。晚上抱不到了。”
　　林豪的声音从他脖子后面传过来，声音里带着点郁闷。
　　江宁沉默了一瞬，选择保持不动。
　　抱就抱吧，晚上确实就抱不到了，又要一个人睡冰冷的被窝了。
　　宿舍里那床薄被，冬天盖着总觉得漏风，和宿舍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混在一起，睡到半夜脚还是凉的。
　　豪哥身上是真暖和啊。
　　林豪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自己的脖子上，江宁觉得有些痒痒的，但他没有躲开。
　　许久之后，林豪把头抬了起来。
　　他看向江宁，眼底带着一种很罕见的认真。
　　“小同桌，就算和顾渊做实验，以后一周去他家，一周来我这边，行吗？”
　　江宁看着林豪的眼睛，他看到了眼底的认真，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甚至还有一丝祈求。
　　小心翼翼，祈求？
　　这是江宁第一次看到林豪露出这种表情。
　　那个永远自信满满、永远洒脱随性、永远大大方方的林豪，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江宁的心被莫名的拧了一下。
　　“嗯。”
　　他压根没办法拒绝，也不愿意拒绝。
　　林豪怎么可以露出这种表情呢？
　　不可以，对谁都不可以露出这种表情。
　　林豪就该永远自信，永远带着林豪式的随意，永远在升旗台上念检讨时笑得露出那排白牙。
　　他不该为了任何人放下那份骄傲。
　　看到江宁答应以后，林豪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一口亲在江宁的左脸酒窝上，嘴唇压下去的力道比平时重，停留的时间也长了些。
　　“小同桌，真香！”
　　江宁嫌弃地蹭了蹭脸上的口水，用手指在林豪亲过的地方抹了一下。
　　林豪又来了，不过看到林豪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刚才那种罕见的脆弱消失得干干净净，江宁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不错，在没有风的室内照照太阳很舒服，光线落在床单上，把床单照得微微发暖。
　　林豪从阳台取了一件羽绒服塞进江宁手里。
　　羽绒服是米色的，面料很轻，但摸上去很厚实。
　　他初中时候买的，现在穿在江宁身上应该刚好合身。
　　“我妈从仓库翻出来的。”
　　江宁不认识这个牌子，袖口的标签上印着一串英文，字母很小，排列得很密。
　　但是手里的质感很好，和他以前在镇上百货商店买的那种衣服完全不一样，轻得很，摸在手里却有种很实的保暖感。
　　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把衣服装进了袋子里。
　　“嗯。”
　　阳台上的毛巾还没收，江宁把最后几件零碎的东西塞进包里，拉链拉到尽头。


第93章 第十二条
　　周日的晚上九点半，学校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林豪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转过头看着江宁。
　　“小同桌，真不跟哥回家了吗？”
　　林豪看着江宁，最后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江宁无情地拒绝了林豪。
　　“嗯。”
　　他把自己的帆布袋挂在肩上，猫头鹰挂件在拉链上轻轻晃了晃。
　　教室里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了，有人在后门喊着“明天谁值日”，有人拎着书包从过道里挤过去。
　　林豪一副被江宁抛弃的样子，嘴角往下撇，眼神幽怨得像是被主人扔在宠物店门口的金毛。
　　“豪哥，别演了。”
　　江宁看了他一眼，林豪的演技过于拙劣了。
　　林豪收回了自己的表情，重新扯出一个笑容。
　　他站起来，书包单肩挎着，单手扶在江宁的肩膀上。
　　“明天早上想吃啥？”
　　江宁想了想。
　　“小笼包。”
　　林豪冲江宁比一个OK的手势，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明天哥早点去买。”
　　张思源正拎着包准备往外走，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脚步猛地顿住。
　　“豪哥，我也想吃！”
　　张思源的语气充满期待，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林豪转过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扫张思源。
　　“吃，就知道吃。壮成啥样了。”
　　林豪没好气地吐槽了一下张思源，理性来说张思源不胖，但是确实蛮壮的。
　　张思源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把手里的薯片袋往陈磊怀里一塞。
　　“我靠，豪哥，你不要人身攻击啊！我这是肌肉，纯肌肉好嘛！”
　　张思源还不忘显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把校服袖子撸上去，努力鼓起肱二头肌。
　　陈磊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冷静地评价。
　　“你那胳膊，我刚上初中的的表弟都能练出来。”
　　张思源立刻转移了攻击目标，扑上去掐陈磊的脖子。
　　四个人说笑着到了楼下。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灭了，只剩楼梯口的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江宁看着他们三个往车棚的方向走去，林豪走在中间，张思源和陈磊一左一右还在互相推搡。
　　江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
　　最后，他拎着自己的包，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晚上九点半，风有些大，刮在身上已经很冷了。
　　静海市十一月的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穿过操场边光秃秃的白杨树，带着一股冷冽的咸腥味。
　　一楼绿化带里的小树被刮得弯了不少，枝叶在路灯下投出晃动的影子。江宁把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帆布袋在腰间轻轻晃着。
　　宿舍内，周文景已经坐在上铺的床上，后背靠着墙壁，膝盖上摊着一本数学必刷题。
　　他看到江宁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自己继续刷题了，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
　　每天都是这样的自律，江宁对周文景一直很佩服。
　　另一个室友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被子卷成一个筒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江宁把衣服放好，深灰色的卫衣叠好放进柜子，林豪那件旧睡衣拿出来穿上。
　　他拿着牙刷和毛巾去了洗手间，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手指上，他赶紧洗漱完毕，抓紧躺进了两个来星期没见到的被窝。
　　宿舍的被子比林豪家的薄了一点，被套是学校统一发的，布料发硬，边缘印着“静海市第一中学”几个红字。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手指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那本《交友指南》的硬壳封面，四角还是尖尖的，没有被压圆，和开学时在旧书摊上买回来时一样硬挺。
　　江宁默默地翻开了下一页。
　　虽然现在他自己觉得好像也用不上这本破书了，林豪是他的朋友，顾渊是他的朋友，张思源和陈磊也是他的朋友，他已经不是那个坐在食堂角落吃全素套餐的透明人了。
　　但是活到老学到老嘛，看看总归没错，五块钱不能浪费了。
　　书上的第十二条看得江宁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红意一下子翻涌了下来，从耳尖烧到耳垂，从耳垂烧到脸颊。
　　这条真的正经吗？
　　第十二条：和他一起看片。
　　说起来，好兄弟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江宁也很迷惑。
　　这已经超出了“城里男生正常相处方式”的范畴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宁决定明天问问宋星或者张思源他们，但是这特么好像又很难开口。
　　江宁把书合上塞回枕头底下，把被子蒙在脸上，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林豪家，林豪炫了一碗牛肉面后，此刻坐在了电竞椅上打开了电脑。
　　今晚家里没人，爸妈今晚有事，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林豪还是戴上了耳机，打开了江宁之前关掉的某某网站。
　　他张开了手掌。
　　之前两周江宁一直在，也没啥合适的机会。
　　随着一阵喘息，笔记本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已经是二十三点二十五分了。
　　只是刚才，脑子里时不时浮现小同桌的声音，那天早上，碰到小同桌的触感，江宁红着脸说“豪哥，我先去洗漱”然后飞快爬下床的背影。
　　林豪的眼底微微失焦。
　　他收拾好一切后，随后躺到了床上。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实，窗外的路灯透过缝隙投进来一道细长的光条，从地板斜着照到床尾。
　　他看着边上空荡荡的位置，林豪心底叹了一口气。
　　熟悉的柠檬香气没了，枕头上、被子上、床单上，那些小同桌发梢上他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深吸一口气的味道，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林豪翻来覆去，滚来滚去，把被子蹬开又拉回来，把枕头从头下抽出来抱在怀里，又放回去。
　　黑暗之中，林豪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一点十一分。林豪叹了口气，在寂静的黑夜中特别明显。
　　林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想起什么一样，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面。
　　他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江宁之前淘汰掉的旧短袖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短袖，领口有点松了，袖口磨得起了毛。
　　林豪把短袖压在枕头底下，手指在衣角摩挲了几下。
　　那点很淡的、残存的柠檬味透过指尖传到他的鼻腔里，很轻，但还是在的。
　　不知不觉，他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