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把楼下的桂花树吹得轻轻摇晃。
　　床上的人终于不再翻来覆去了，呼吸平稳而均匀。


第94章 顾渊的未来
　　周一，晨读结束后，教室外面的走廊热闹了起来。
　　今天的清晨有些薄雾，整个学校雾蒙蒙的，教学楼的白墙在雾里变得柔和了许多，空气里的水汽重了不少。
　　林豪来的时候发梢上沾了许多水珠，手里提着两袋小笼包，是之前他带江宁吃过的那一家。
　　塑料袋被雾气洇得发软，热气从袋口冒出来，在凉飕飕的晨风里白花花地散开。
　　小笼包的肉汁鲜甜，口感绝佳，吃一口绝对还想吃第二口。
　　江宁满足地往嘴里塞了一个，腮帮子鼓着，咬开面皮，汤汁在舌尖炸开，鲜得他眼睛都亮了一下。
　　比起别的，江宁觉得还是吃这方面的满足感最强烈。
　　林豪把豆浆插好吸管，递给江宁。
　　“喝点豆浆，别噎着了。”
　　林豪的语气里带着些关心，但是掩藏不住他的疲惫。
　　“嗯。”
　　江宁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往下走。
　　江宁莫名回想了故事的开头，他接近林豪是为了改善生活，虽然后来自己也觉得不对。但是目前，歪打正着，他真的实现了最初的目标。
　　他看了看林豪，林豪的眼睛上有着一圈青黑，颜色不深，但在他的脸上特别明显。
　　“豪哥昨晚没睡好吗？”
　　林豪喝了一口豆浆，揉了揉太阳穴。
　　大脑因为睡眠不足此刻还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有一点。昨晚睡得晚。”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耳根微微泛红。
　　应该是最近抱着小同桌睡多了，大脑自然而然的反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豪给这件事下了结论，调整一下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班的学生过来他们教室，准备考试了。
　　林豪转过头看着江宁，手握了一个拳头停在半空中。
　　“小同桌，考试加油。”
　　和上次月考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江宁会心一笑，伸出手，轻轻和林豪碰了碰拳头。
　　“豪哥，我先去考试了。”
　　林豪点了点头，随后自己也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的考场在一班，小同桌的考场在十几班，隔得太远了。
　　上午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试卷翻到古诗文默写，考的是《赤壁赋》，“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江宁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阅读理解是一篇关于静海市码头变迁的散文，他看到“渔船马达突突突的声音”这几个字时，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作文题目给了个“桥”字，他写了黄川镇村口那座老石桥，下雨天桥面会积水，他小时候踩着石头过桥，鞋底永远是湿的。
　　写完之后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答题卡的方格上。
　　午饭依旧是三个人一起。
　　今天也是顾渊的特色菜单，藜麦饭打底，上面铺着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旁边多了一份虾滑茄盒，炸得金黄酥脆的茄盒整齐地码在小碟子里。
　　江宁看了看顾渊，指着那个虾滑茄盒。
　　“今天怎么不是全套减脂餐了？”
　　顾渊看向江宁，语气很认真。
　　“人体需要摄入必要的油脂来维持细胞膜功能和脂溶性维生素的吸收。之前我过于强调低脂摄入，忽略了口感和可持续性。这是不对的，后续我会尽量兼顾健康和美味，我会去学一些新的食谱。”
　　顾渊说这话的时候推了推平光镜，那双干净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江宁，语气多了不少情绪。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微微往下沉了一点，像是在做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林豪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牛腩，放到了江宁的碗里。
　　“今天番茄牛腩饭的牛腩不错，试试。”
　　牛腩炖得软烂，番茄的酸甜味完全浸进去了，浇在米饭上把米粒染成了好看的颜色。
　　顾渊盯着林豪的筷子看了看，最终没有说话。
　　说了也没人听，吃吧，江宁爱吃啥就啥，明天就不准备减脂餐了。
　　“顾渊，你下学期是不是要提前入学？”
　　林豪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我记得像你这种提前保送的，好像开学都挺早的，各个学校都拿这种天才少年当成大宝贝。”
　　顾渊放下手里的筷子。
　　“嗯。”
　　顾渊点了点头。
　　江宁拿筷子的手指顿了顿。
　　要分别了么？
　　就剩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了吗？
　　顾渊他虽然说话怪怪的，但他觉得顾渊一直很温暖，一直在努力寻找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平衡。
　　顾渊在江宁眼里是个有点矛盾，又有点可爱的男孩子。
　　那天早上的画面又莫名的从脑海钻了出来，江宁看着顾渊的脸，心脏莫名的抽了一下。
　　江宁冲着他笑了笑。
　　“中科大确实很适合你。到时候肯定会认识很多天才，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大脑肯定高度同频。”
　　顾渊看了看手上的表，又看了看江宁已经空掉的餐盘，无情的击碎了江宁的温情瞬间。
　　“考试也不能停。今天的物理补习安排在下午考试结束后，内容是电磁感应综合题型。你上次月考在这类题上丢了六分。”
　　江宁瞳孔瞬间放大。
　　“今天也要吗？今天可是要考试的！”
　　江宁已经完全不顾羞耻了，在餐厅就哀嚎了起来。
　　林豪看了看江宁，他好像没见过小同桌这一面。
　　林豪眯了眯眼睛，顾渊这小子不会经常看到小同桌这副样子吧？
　　顾渊点了点头。
　　“要。”
　　顾渊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很淡的弧度，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江宁看着顾渊，怎么感觉这个孩子过个周末跟突然长大了一样。
　　江宁心底有些发虚，下午数学考试还没考，化学方程式还没背完，待会儿还要被顾渊补习物理。
　　但看着顾渊那双干净而认真的眼睛，他还是把最后一口牛腩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知道了。下午考完我去实验室。”
　　窗外的雾已经彻底散了。
　　江宁把空碗摞好，站起来往回收处走去。
　　顾渊这家伙再过几个月真的要见不到了吗？
　　强烈的情绪开始在江宁的心中疯狂酝酿。


第95章 习惯了
　　月考成绩是在周三上午出的。
　　成绩单依旧是在早读的时候被班主任秦老师贴在了公告栏里，一张A4纸打印的，密密麻麻印着姓名和分数，像判决书一样，无情的宣告所有人的命运。
　　下课铃声一响，靠门口的公告栏瞬间挤满了人。
　　林豪凑到江宁边上，手指在江宁桌角轻轻敲了敲。
　　“小同桌，不去看看吗？”
　　“人太多了。”
　　江宁的目光往公告栏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林豪注意到了江宁这个动作，江宁的手指在裤子上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有点紧张？”
　　江宁叹了口气。
　　“嗯，有点担心。”
　　上次月考三百多名，这次要是还没进步，那些补习、晚自习的必刷题、林豪讲了一遍又一遍的物理题、顾渊中午在实验室里拆解的知识点，就都白费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确实学到了更多东西，但分数才是最直接的证明。
　　“有啥好紧张的，我去看，等着。”
　　张思源话音落下就朝公告栏挤了过去，嘴里念叨着“让让让让”，从两个女生中间挤进去，差点把公告栏边上贴的课程表碰掉。
　　两分钟后他就带着众人的成绩回来了，手里还比划着数字，语气里带着兴奋。
　　“宁宁大宝贝！”
　　张思源的大嗓门一如既往地震天响。
　　“346分，进步不少啊，年级排位237！”
　　听到自己分数的时候，江宁松了一口气。
　　346分，年级237名，比上次进了一百多名。
　　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开出了花，这是最好的消息。
　　林豪伸出手在江宁的头顶揉了揉，掌心感受着江宁发顶的触感。
　　“这下放心了？”
　　江宁的目光看向林豪，点了点头。
　　“嗯。”
　　分数，大学，是彻底和过去分割的通行证，这种事绝对不能懈怠。
　　“豪哥成绩特别稳定，411，还是年级第六。磊磊也还行，364。”
　　张思源挨个把三个人的成绩点了一遍，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呢，总算没那么惨了，好歹摸进了前三百五。”
　　陈磊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
　　“你那个分数，还有进步空间，至少把数学再往上拉拉。”
　　张思源立刻苦着脸。
　　“磊磊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打压教育已经过时了懂么？”
　　陈磊压根懒得理张思源。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气氛，有人脸上挂着笑容，有人愁眉苦脸，有人一边说自己发挥不好又一边享受着别人的恭维。
　　教室另一边靠墙的位置，宋星又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许越的脸，许越正在低头看成绩条，被亲了也没太大反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大家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包括江宁也是如此，毕竟他俩经常亲，反正这种事情对于男生之间来说正常得很，江宁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最近江宁也天天亲顾渊，每天中午在实验室补习前，顾渊都会指指自己的脸，说“今天是实验流程还欠缺一个步骤”，江宁已经很熟练了，弯下腰，嘴唇碰一下顾渊的左脸颊，然后坐下听课。
　　顾渊这小子偶尔还会亲回来，但是每次都脸红。
　　亲回来这操作还是江宁教给顾渊点的，江宁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从林豪家搬回宿舍以后，好几天没亲林豪了。
　　江宁想了想，在林豪脸上亲了一下。
　　张思源眨着眼睛，一副茫然的表情。
　　“江宁，你突然亲豪哥干嘛？”
　　被江宁主动亲了一口的林豪还在一边傻笑呢！
　　小同桌今天这么主动，他完全没想到。
　　平时都是他去逗江宁、亲江宁，江宁每次都是被迫接受然后红着耳朵嫌弃他把口水蹭脸上。
　　今天江宁居然主动了，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左脸颊，但那可是主动。
　　江宁奇怪地看了张思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