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然后收敛了表情，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江宁身上。
　　“不过说真的，江宁虽然乍一看看不出啥，但那张脸长得，越看越耐看，你们有没有觉得？”
　　丁凝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越过食堂里的人声鼎沸，落在江宁的侧脸上。
　　江宁正低头吃芦笋，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皮肤在食堂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很白。
　　他听到林豪说了什么，抬起头看了林豪一眼，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左脸颊上那个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这个笑容和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像被一层一层洗掉了表面的灰，然后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光。
　　“你不是没救了。”
　　丁凝把视线收回来，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
　　“可能是被豪哥养起来了。”
　　程静从记忆里翻出了高一的江宁。
　　那时候的江宁，衣服灰扑扑的，常年是校服，外套感觉像是穿了好多年，袖口磨得起了毛。
　　怯懦而自卑，比现在瘦小不少，站在人群角落毫不起眼。
　　排队打饭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也是一个人，低着头吃饭，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现在的江宁，脸上的轮廓圆润了不少，皮肤看起来有光泽了，整个人长开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眉眼中那种藏不住的感觉开始发芽了。
　　吃完饭的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伸手在江宁嘴角擦了一下。
　　江宁嘴角沾了一小片奥尔良鸡腿肉的酱汁，深褐色的，顾渊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按在江宁的嘴角上，擦了两下。
　　“你嘴角有酱汁。如果不擦干净，会影响下午第一节课的仪容仪表评分。”
　　顾渊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程静看了一眼丁凝。
　　丁凝也看了一眼程静。
　　两个人的目光交换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
　　“我要死了，丁凝。”
　　程静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里的兴奋快藏不住了。
　　“他们又犯规了。一个已经够犯规了，现在变成两个，江宁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食堂外面，静海市的阳光灿烂而明媚，带走了多日的阴霾。


第47章 篮球
　　周五下午的阳光很好。
　　静海市十月的最后一段时间，白天开始变短，但傍晚的光线还很充足。
　　白杨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摇晃，影子投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像铅笔在纸上画的素描线条。
　　下午六点，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市一中的学生们迎来了晚上四十分钟的晚餐时间。
　　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沉寂的校园迎来了属于它的热度。
　　林豪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鸡蛋火腿的，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
　　他把其中一个放在江宁桌上，自己也拆开一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着嚼了嚼。
　　“我妈做的。待会儿哥去打篮球，来不？”
　　他一条腿踩在椅子横杠上，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垂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性而恣意。
　　沈知意不在学校了，放学后打球的时间就多了起来，以前这个点他多半在琴房门口等人，现在不用等了。
　　“待会儿我带顾渊一起去。”
　　江宁把三明治拿起来拆开保鲜膜，咬了一口。
　　鸡蛋是煎的，有点焦边，火腿切得厚厚的一片，和吐司之间抹了一层很薄的沙拉酱。
　　林豪妈妈的手艺他尝过几次，确实很好。
　　他嚼着三明治，心里盘算着，顾渊那家伙，放了学肯定又窝在实验室里，不是对着示波器就是对着笔记本，社交范围仅限于自己和那台冰箱。
　　江宁觉得应该带顾渊多走动走动，不能让他光盯着自己。
　　交朋友哪能盯着一个人啊，他得让顾渊看看这个世界上除了实验数据以外的东西，比如篮球场上那些生动的、流汗的、喊叫的人。
　　王浩宇在门口召唤林豪，左手抱着个篮球，球上沾着灰，右手冲林豪挥了挥。
　　“豪哥，打球了！就差你了！”
　　林豪的三明治都没吃完，把剩下的小半个往桌上一放，和张思源跟着王浩宇走了。
　　临走前回头冲江宁挑了挑眉，意思是“记得来看”。
　　篮球场被夕阳笼罩着，整个球场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
　　水泥地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踩上去还有微微的余热。
　　球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他们班的，也有别的班的。
　　林豪脱了校服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袖子撸到肩膀，小臂上那道疤在夕阳下被汗洇得发亮。
　　球场上时不时传来。
　　“好球！”
　　“豪哥三分！”
　　“篮板篮板！”
　　“传这边！”
　　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急停的吱吱声、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有人进球后击掌的脆响混在一起。
　　林豪的声音特别明显，听起来有种少年的阳光，江宁坐在看台的台阶上，闭着眼睛也能从一堆声音里把林豪的声音挑出来。
　　顾渊也被江宁拉到了篮球场。
　　他的手里还拿着最新的竞赛习题。
　　他和江宁一起站在看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又看了看球场上那些奔跑的、流汗的、互相推搡的人，似乎正在分析眼前的场景属于哪种社会行为模式。
　　“这个场景的噪音水平超出了——”
　　“看球。”
　　江宁打断了他。
　　江宁的视线没有离开球场，准确地说，没有离开球场上那个穿黑色短袖的人。
　　球场上的林豪跟王浩宇击了个掌，刚进了一个三分球的林豪还有些兴奋。
　　他回过头，看到站在看台上的江宁，抬手挥了挥，脸上的笑容在夕阳里格外灿烂。
　　顾渊看了看球场，又看了看江宁，最终选择安静地站在江宁边上。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被试在观察同伴A进行体育活动时，注意力持续锁定，提示同伴A在被试的情感模块中可能占据较高权重。
　　十八点三十五分，伴随着最后一个球落入篮筐，林豪从球场上走下来。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粘成一绺一绺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颌线聚成一小滴，滴在锁骨上。
　　校服外套被他搭在肩膀上，黑色短袖的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他走到看台前面，用胳膊把江宁揽在自己怀里。
　　江宁整个人被他带得晃了一下，后背贴上林豪滚烫的胸口，隔着那件汗湿的黑色短袖，林豪的体温毫无保留地涌过来。
　　“小同桌，哥帅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呼吸还没完全喘匀，嘴角往上挑着，露出那排白牙。
　　江宁看着林豪，汗水正顺着林豪的脸颊往下滴。
　　“三分球不错。”
　　顾渊的眉头皱了皱。
　　他的视线落在林豪揽着江宁的那条胳膊上，又落在林豪还在滴汗的额头上。
　　“你目前的体表温度偏高，汗液分泌速率也明显偏高，汗液中含氯化钠、乳酸和尿素。直接接触江宁的皮肤会增加细菌传递的风险。”
　　林豪回头看了下顾渊。
　　“你小子懂什么。这是给小同桌爱的拥抱。”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江宁调整了一下位置，胳膊从江宁肩上移下来，换了个角度，把他整个人彻底圈进怀里。
　　江宁伸出手把林豪推开。
　　“别闹了，快上晚自习了。”
　　篮球场上，张思源和王浩宇大口喝着水。
　　王浩宇把空瓶往垃圾桶里一扔，没扔进去，瓶子弹了一下滚到一边。
　　一个隔壁班的男生碰了碰同伴的肩膀，下巴往看台方向抬了抬。
　　“那个人是谁？好像和豪哥关系不错。”
　　张思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豪哥高二的新同桌，关系很好。”
　　看台上上。
　　顾渊伸出手，把林豪还搭在江宁肩膀上的手拍了下去。
　　“你刚打完球，手上的汗还没干。根据卫生学标准，运动后手部汗液中的细菌含量比平时高出三到五倍。不要碰他。”
　　林豪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掉的手，又看了看顾渊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小同桌又不会嫌弃我。”
　　他眼睛眯一点，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从后面又圈住了江宁，胳膊松松垮垮地搭在江宁的锁骨上。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贴在江宁的左脸颊上蹭了一下。
　　他的脸颊是热的，汗还没干。
　　顾渊刚刚说他脸上有细菌，他偏偏要蹭。
　　江宁的内心都快崩溃了。
　　林豪这个直男，也太特么没轻没重了，刚打完球满脸汗就往他脸上蹭，蹭完还把脸贴在他脸上不下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动作对一个，对像他这样的人，有多大的冲击力啊。
　　顾渊伸出手，把江宁从林豪的怀里拉了出来。
　　顾渊的手指温度比正常人低一点，他把江宁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让他和林豪之间隔开了一个人的距离。
　　“江宁现在是我的情感变量观测实验对象。根据实验伦理，实验对象的身心健康与安全是首要原则。”
　　“你刚打完球，身上的汗液含细菌，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手也没洗，这些都对实验对象的健康构成潜在风险。请在必要时保持距离。”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着江宁手腕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这个动作不在他的实验设计里，但这些对于现在来说不重要。
　　林豪看着江宁被顾渊拉过去，看着顾渊的手指扣在江宁的手腕上。
　　他的目光在顾渊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江宁脸上。
　　“得，小同桌现在是你的实验对象。行，晚自习教室见。”
　　江宁站在原地，一只手被顾渊还握着手腕，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把手腕从顾渊手里轻轻抽出来，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走吧，快上课了。”
　　篮球场上，夕阳已经沉到了操场边缘以下，只剩下天边最后一小片霞光。


第48章 抱住顾渊的腰
　　周日中午，随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下最后一道辅助线，粉笔头搁进槽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终于放学了。
　　张思源双手撑在课桌上，整个人往后仰了仰，椅子前腿离地晃了两下。
　　“芜湖，磊磊中午去吾悦广场吃小火锅去不？听说最近刚开那家挺火的，锅底不要钱。”
　　陈磊把自己那副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去。我看看菜单，他们家有那个番茄锅，据说比海底捞的还好吃。”